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.27txt.La 爱去小说网
章节内容来源网络，版权归原作者所有，本书仅供书友预览

白露横江 作者：黄花九梨

文案：

深情寡言忠犬 X 骄纵疯批小少爷

江溯（深情寡言年上忠犬攻）X 傅白露（骄纵疯批小少爷受)

简介：

傅白露六岁生日时，第一次见到江溯。江溯是他的生日礼物，是父亲眼中，养在傅白露身边的一只狗。

“哥哥，哥哥......”傅白露叫了十五年，享受了十五年的宠溺。

*

傅白露是个小疯子。

他见江溯和别的小明星上了热搜。心想这还得了？！

傅白露发疯，甩出微博：【他是我的哥哥。】

经纪人大惊失色，连连劝说阻拦。

傅白露哼了一声，正面硬刚：【他是我的老公。】

经纪人：...你是我的祖宗。

*

傅白露是个小骗子。

这些年，江溯寄人篱下，一心想要自立门户 。

谁想傅白露眉眼带笑，温柔隽永的说，“哥哥，跟我结婚吧。”

江溯被迷了心窍，被骗的毫无还手之力。

傅白露得逞，笑容更甚：羽翼丰满了要离开？不行，你是我的。

*

傅白露什么都没有，什么都不要——

除了江溯。



1 他的疯，只关乎江溯。

1



“昨天辛苦了，往后几天我没有给你安排工作，你好好休息，顺便过生日，公司不会有人打扰你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挂了经纪人的电话，傅白露慵懒的打了个哈欠。

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白皙的脸颊上，如最温柔的亲吻。

奈何，傅白露并不喜欢。他眯着那对凌厉诱人的桃花眼，忍不住皱眉。

傅白露掀开被子露出修长的双腿，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痕，漂亮的就像瓷器罐子。他阴着精致姣好的脸庞起身，直接将窗帘完全拉拢。

卧室顷刻暗淡下来，唯有最后一束光撩拨着长长的睫毛，而后顺着翘挺精致的鼻梁一路向下，最终含情脉脉的拂过两片嘴唇。傅白露刻意蓄起的头发落在肩膀上，不见丝毫阴柔女气，反而衬出他立体的骨相。明眸皓齿，他的气质里则是三分神秘，七分危险，美得充满了攻击性。

.

傅白露活动手臂，而后整理自己搭在肩上的头发，随手绑在后颈处。

黑色碎发更显皮肤白皙，而天鹅颈线条优美，平整的锁骨亦让人不禁升起些凌虐的冲动。

别误会，并非是想要对他施暴，而是为他俯首，被他狠狠踩在脚下。

.

傅白露捞起一件丝绒睡衣挂在身上，赤着脚径直往卫生间去。

昨天他完成杂志拍摄的工作，回到公寓已经快两点了。一觉睡到现在，要不是经纪人的电话叨扰扫兴，只怕他还得几个小时才能回过元气。

睡眠不足，人就容易烦躁，再华美俊俏的脸庞上，都得蒙一层戾气。

傅白露又打了个哈欠，一边刷牙一边刷着手机。忽然，他瞳孔一震，连手上的牙刷都掉了。

#新晋炸子鸡夜会神秘小开# 傅白露盯着微博热搜，耳边只剩下电动牙刷在嗡嗡作响。

.

提一句，热搜里这只“鸡”不是傅白露。

那衣品，那长相，连给白露提鞋都不够格。

至于照片里的那位“小开”——

【这位谁啊，跟我们家哥哥好配。】

【到底是哪家公子哥，这么帅】

... ...

.

热搜热门皆是关于那只“鸡”的信息，而人人都在好奇身处绯闻中心的另一位主角究竟是何人。

他潇洒桀骜，站在明星身边丝毫没有作衬的意味。一袭深色西装彰显挺拔的身材，眉宇之间有些冷，像狼，像猎鹰。仪态气质皆由出身及教养决定，有些人是烂泥，有些人是烟火。而此人，一看便知是人中龙凤。

几张照片连拍，举手投足里满是优雅与成熟。傅白露以修长的手指将照片拉伸，仔细瞧着这张脸，怎么都移不开视线。

他看他沉稳内敛，他看他绅士有礼，他看他得天独厚。

.

傅白露不禁“哼”了一声，火气一下就上来了。

烧他的五脏六腑，烧他的四肢百骸。所经之处，一片狼藉，寸草不生。

所以，这个人到底是谁？

这人他再熟悉不过——江溯。

.

很快，娱乐圈的朝阳群众终是不负众望，为大家扒出这神秘公子哥的背景。

十九岁白手起家开始创业，现在不过二十六岁，身价丝毫不输那些老牌资本家教养出的富二代......

.

傅白露与江溯多久没见了？两个来月，甚至更久。

上次见面是在傅白露电影首映那天，漫天新闻都是电影的消息，以及傅白露与导演的绯闻。

首映礼上，傅白露多喝了几杯。红的，白的，啤的，混在一起一下就吃不消了。

离开之前，导演凑到傅白露身边，说要送他。傅白露眉眼带笑，神情却越发沉了下来。不用。他果断拒绝。

脑袋昏昏沉沉，傅白露摇摇晃晃走出宴会厅，上了车便对司机报出个地址。

哪儿？江溯的家。

.

人到门口，傅白露靠着墙按门铃。半分钟功夫，门开了，迎面袭来些暖风，还有来人身上的烟草味。

傅白露顺势脱掉鞋子，而后赤脚往前走几步，靠进对方的怀中，像只温柔的小兔子。

“怎么这个时候过来。”对方没有动，任凭他靠着，“你喝酒了。”

“喝酒就不能来了吗。”傅白露微微抬起头，脸颊绯红。他眯着眼睛，打量江溯棱角分明的五官，又开口：“最近的新闻看到了吗。”

江溯点头，声音低沉性感，“看到了。”说完，他弯腰直接将傅白露横抱入怀中，转身走进屋里，“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，喜欢光着脚。”

“因戏生情，故意炒作，借机上位......”傅白露不搭理他的话，一边重复自己与导演的绯闻，一边揽住江溯的脖颈。他以鼻尖轻蹭江溯的脸颊，哼着鼻音像是个讨宠的孩子，说出的话却如芒刺，“哥哥，你觉得......哪一条比较精彩。”

.

江溯微微咬牙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，“都很精彩。”他将傅白露带入卫生间，稳稳放下，“你洗个澡，我给你拿睡衣。”

傅白露拉住江溯的手腕，眨眨眼睛露出一副可爱无害的模样。他看着江溯，发号施令，似喜似忧，似命令似求讨，“你帮我。”

江溯默不作声，转头拿起花洒。他身上的衬衣西裤是定制款，价格不菲，可此时他却拉着傅白露坐在浴缸边沿，自己则双膝跪地。

“温度可以吗。”江溯先以手背试温度，随即才轻抚傅白露的脚腕，让温水扫过他的皮肤。

“还可以。”傅白露动动脚指，蹭着江溯的手心，低声发问：“你怎么不问我，喜不喜欢那个导演。”

江溯的动作下意识停顿，目光则一直在傅白露那莹润的双脚上徘徊，“你......喜不喜欢那个导演。”

“喜欢啊。”傅白露说起假话不打磕绊，开口的同时前倾身体，将自己的嘴唇凑到江溯的嘴唇旁边，想去吻他。

江溯深吸一口气，低声道，“知道了。”

傅白露知晓江溯不在乎，毕竟他喜欢的不是自己。然而，江溯心里是谁无关紧要，毕竟他这个人，就在面前。足矣。

傅白露如是想，可还是忍不住要刺他，要以言语讥他，“他在床上，比你厉害。”

火辣辣的情绪在江溯那对锐利的招子中翻腾，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如此讽刺。可是，江溯在片刻后将心思藏起，微微侧头避让了傅白露的吻，不见分毫异样：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
傅白露一怔，心里嘟囔他不识趣。“无聊，不要你洗了。”傅白露直起身体，以湿漉漉的脚直接抵在江溯的胸口。

高档衬衣被彻底弄湿，江溯整个胸膛的线条都显了出来，一分狼狈，一百分性感，“那我去帮你拿睡衣。”

.

那晚，傅白露睡在江溯的床上，而江溯则躺在卧室的沙发上。

傅白露说了，你得在这里陪我。

.

江溯是人中龙凤。不假。

只是，这“龙”，也分囚于井中的，还是腾云驾雾的。

而这“凤”，自然得看是天生贵胄，还是飞上枝头。

江溯在旁人眼里是高攀期盼的云朵，而他在傅白露身边却得摧眉折腰。

.

本应是最忠诚的狗，此时却跟一只鸡上了热搜。鸡鸣狗吠，好生欢快。

鬼使神差，回过神时傅白露已然控制不住怒火，编辑微博直接发送。他引用Tag，加了几个字：

【#当红炸子鸡夜会神秘小开# 他是我的哥哥。】

傅白露童星出道，过两天生日之后，也不过二十一岁。可别看他年纪轻，微博粉丝数去年就已经破了四千万，而但凡他参演的电影与电视剧，都备受追捧。

微博发出的瞬间，全网沸腾。傅白露凭自己的本事直接冲上热搜第一，甚至还造成微博瘫痪。

.

一分钟不到，经纪人电话打过来，扯着嗓子大喊：“白露，你快去看看，微博是不是被盗号了？？？！！！”

傅白露打了个哈欠，故意装惊讶寻开心：“什么？？？”

“就是微博发了奇怪的——”

傅白露打断他：“奇怪吗？这六个字哪里奇怪？”

“是你发的？？？”经纪人瞬间反应过来，接着便仿若原地渡劫，恨不得立即去世，“为......为什么？他们俩和你有什么关系？是不是疯了。”

傅白露声音轻松，完全不当回事，“微博不是写了吗，你还问什么。”

.

某种意义来说，傅白露确实是个小疯子。

当然，他不是所有事都疯。

他的疯，只关乎江溯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双向粗箭头，1V1，HE，有甜有虐，有误会有撒糖。
攻受有话都不愿意好好说，否则作者也写不出狗血故事。
再叨叨可能剧透，看就完事儿了。
----
总结一下雷点：
1 两人感情难以绝对平等，因此可能会影响极端控党的阅读体验。
2 故事里有一丢丢强制的情节，后面会写到。


2 我会消失，保证你再见不到我。

2





发了微博，傅白露很是满意，但心口的怒火却未平息分毫。

他再次翻回刚才的微博，仔细浏览被网有扒出的内容：江溯的背景介绍——

十九岁白手起家开始创业，二十一岁得到第一笔投资。接着两年，江溯如同坐上了过山车，起起伏伏。二十三岁跌入谷底，一度沦落到公司负债。随后，他不知怎得竟找到了境外资本，随后还得到多笔融资。

短短两年时间，江溯完成了资本累积及蜕变，进而转型，正式成为财富榜新贵。他的身价水涨船高，为人却很是低调，若不是此次与娱乐明星同框，只怕公众永远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位年轻富豪，外形样貌更是完全不输当红小生。

江溯的生意大多涉及环保及互联网新兴行业，而同时，他也是浅溪娱乐的投资人之一。炸子鸡的经纪约便隶属浅溪娱乐，也难怪他和江溯同框。

谁不愿意往自家老板身边凑近呢？

.

傅白露神情浮动，心想过几天生日时，便与江溯相识十五年。时间真是太快了。

他放下手机继续洗漱，随即便看到微博app的爆点推送：#傅白露高调示爱炸子鸡#

.

？？？

看着这冉冉升起的新热搜，傅白露目瞪口呆，彻底懵了，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。

【两个哥哥的绝美爱情！】

【我的天啊，他俩同一经纪公司一直0合作，没想到竟然是暗度陈仓？？？】

【今天真是年度大戏，太刺激了~】

【白露的人设是绝美少年，没想到示爱却这么高调爷们儿！我喜！！】

【他俩相比，我站白露攻！】

... ...

...

怎么回事？谁跟这只鸡有关系？？？

傅白露呛了一口牙膏，白皙的脸颊都蒙上一层粉红。

十几分钟时间，微博终于恢复了流畅，而粉丝已经编纂出堪比电视剧的情节：傅白露为了同公司艺人，不惜与公司股东正面硬刚。

有好事喜瓜的粉丝更是将傅白露和炸子鸡这几年的时间线对在一起，非要给两人拉郎拼出个姻缘。

什么玩意儿？！傅白露一阵不适，直接编辑新微博。

同样的内容，依旧是【他是我的哥哥】。除此之外，他选了张偷拍江溯的照片，上传之后直接发送。

看着“发送成功”四个字，傅白露心里不禁吐槽：这张照片真是丑的可以，不知道是哪个摄影师拍的，丝毫不及自己手机里那些合影。

.

在傅白露再接再厉的“奋斗”之下，app又瘫了！

.

傅白露皱眉，正想刷新，经纪人又把电话打了过来，“祖宗，小祖宗，刚刚那条也是你发的？你又发什么疯？”

傅白露一本一眼回答，“我看热搜评论里都误会了，所以解释一下。”

经纪人一口气上不来，差点魂飞魄散，“你还真是宠粉！你说平时你闹出那么多绯闻也就算了，今天这到底是要做什么？！我给我安生一点行吗，我管你叫爸爸了！”

“这么大年纪的儿子我可消受不起，你还是——”傅白露话还未说完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

.

再次点开微博，APP提醒：密码错误，请重新登陆。

？？？

经纪人改掉了傅白露的密码，让他无从造次。

这就不必了吧，大可不必！两条微博而已，多大的事情，至于如此？

没有密码，他怎么去看大家的评论？真是耽误事儿。

.

不过也没关系，大号不行换私人小号。

傅白露点入“设置”，选择ID：别吵下凡好累。

开玩笑！狡兔三窟，还想用一串密码难倒小美人，绝不可能。

.

傅白露正想扫评论，门铃响了。

来人不是别人，正是今天热搜绯闻的男主角，江溯。

傅白露身上的睡衣随便系着，露出半个胸膛，既懒散又舒适。他拉开门，侧身靠在鞋柜上，注视着来人，“你终于愿意来找我了。”

.

两个月前，傅白露喝醉后夜闯江溯的家里。

他在他的浴室洗澡，出来时看到江溯还在书房中处理工作。助理秘书的语音，一条接一条。

他在他的床上睡下，而后又命令江溯必须留在屋里。陪着不速之客。

.

登堂入室、反客为主，傅白露霸占着King Size大床，来回翻滚怎么都睡不踏实。

“怎么了，是不是喝了酒难受？”江溯躺在一旁的沙发上，侧身看着傅白露：“我帮你拿点药吧。”

傅白露借着酒劲坐起来，一边轻舔嘴唇，一边将自己的头发放下来。月光打在他柔软顺滑的黑发上，衬得他视线凉薄，既禁欲又性感。

“春药有吗。”傅白露哼着鼻音，像是最惹人怜爱的小宠物。

话音刚落，江溯一惊。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径直快步朝着傅白露走过来。

他应是最温柔隐忍的骑士，此时却气势满满，极具压迫感。

傅白露下意识后撤身体，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。江溯伸手捏住傅白露的下颚，抬起他的脸颊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谁给你吃过那东西。”

傅白露倏得慌了神，浑身都痒。江溯指尖的力度不重，没有给予半分疼痛感。傅白露仰着头吞咽口水，喉结正巧在江溯的手心里滚动。那么烫，那么热烈。

“我在问你话，是谁。”江溯居高临下看着傅白露，非要得到个答案，“那个导演吗。他对你用药，伤你了吗。”

.

原则上，江溯不会如此强势地与傅白露说话。一是他不能，二是压根不管用。

可相识十几年，总有那么些许例外，比如小时候傅白露被人欺负受了伤，江溯搂着他强势的问，是谁。

傅白露害怕，摇头不敢说。江溯以手臂将他紧紧困在怀中，说：没事，你告诉我，是谁。

随后，江溯只身一人与对方好几个人干架，硬生生打掉了对方的门牙。

.

江溯的强势，是蛊，是毒，是傅白露的可遇不可求。

“如果导演给我用药，”傅白露似是而非的反问：“你会怎么样？”

江溯神清浮动，眼中是比月光更冷的怒意，以及比掌心更热的情意：“我会让他消失，保证你再也见不到他。”

.

傅白露移动身体，跪坐在江溯面前。他搂住江溯的腰，以牙齿咬开他的睡衣，以脸颊轻蹭他的腹肌。他沉溺在他的怀里，吮吸他的味道，像个永远不知满足的孩子。

江溯没有挣扎，任凭他抱着。不仅如此，江溯还顺势帮傅白露整理头发，来回抚摸。

“不是他，他算什么。”傅白露哼着鼻音，醉人的酒气化作蠢蠢欲动的疯狂，“是你给我吃的，你是我的春药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没等江溯说完，傅白露直起身体与他面对面，看着他的眼睛道：“你是我的，所以我说你是什么，你就是什么。”

“好。”江溯点点头，认了，“我是。”

.

有那么一瞬，江溯的眼中布满柔情蜜意，大抵是被当下的气氛渲染，乱了心思。

奈何，他的自控力极强，以至于一切的动容都极为短促，短到傅白露压根没有察觉。

“不早了，喝醉就好好休息。”紧接着，江溯找回了自己的位置，他推开傅白露，后退一步说：“明早我送你回家。”

傅白露“哼”了一声，难掩失落与怒火。

江溯是他的渴求，只要看到便觉热得难受，想完全占有。这等功效，堪比最烈的春药。

奈何，落花有意，流水无情。

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以牙还牙问江溯，“要是他给我吃药，你便让他消失。现在我说，是你喂了我，又该怎么办？”

江溯与他对视，沉默许久后道：“我会消失，保证你再见不到我。”


3 我和他谁好看。

3



两个月音信全无，一言“再见不到”江溯就真的消失不见。

傅白露很不高兴，扬着眉毛注视江溯，“你终于愿意来找我了。”

“答应你过生日的时候陪你。”江溯站在门口，一袭深色西装很是眼熟，与昨晚被偷拍时穿的十分相似，“我记得。”

什么时候答应的？可能是五个月之前，可能是五年之前，可能是十五年之前。对傅白露来说，具体时间不重要，反正江溯都会记得。

.

虽说江溯对傅白露始终上心，可昨天他还不是夜会了一只鸡？

傅白露真是越想越来气，“一段时间不见，你都长本事上热搜了。今天的热搜你看到了吗。”

江溯站在门口，点头，“看到了。”

新闻上说，两人昨晚七点多见面，而后一起走进餐厅，直到记者离开都没出来。

“你喜欢他吗？”傅白露不让江溯进屋，心想他要是喜欢那只鸡，就直接用大门把他硬挺的鼻梁压塌，然后彻底拜拜。

江溯立刻作答，没有丝毫犹豫，“不熟，不喜欢。昨天不是跟他两个人吃饭，照片被裁剪过。”

“进屋吧。”傅白露在心里松口气，既然不喜欢，一切好说，“等等，我和他谁好看。”

江溯一惊，微微愣了下，“你。”

傅白露嘟起嘴巴，“你、犹、豫、了！”

江溯连忙解释：“我没有犹豫。”

算了，不为难他了。傅白露侧身让他进屋，忍不住熊熊燃烧的占有欲，“你们怎么认识的。”

.

江溯解开西装扣子，而后退下外套挂在一边，动作优雅干练，“几个月之前的一个活动。昨天被拍到，是媒体断章取义。”

“什么活动。”傅白露盯着他看，看他衬衣之下的锁骨，看他上下滚动的喉结。

江溯颈直走到厨房，挽起衬衣袖子帮傅白露收拾餐桌。他对各物品的摆设很熟悉，一边说话一边整理，驾轻就熟，“商业聚会，他陪一位企业家出席。”江溯拉开橱柜，从最角落处找到傅白露藏进去的零食。

不好好吃饭，就知道吃这些。江溯一边以眼神说，一边扔进垃圾桶。

.

傅白露赤脚跟在他身后，来到厨房继续问：“你们见过几次。”他迅速从江溯手里抢过还未开封的袖珍膨化食品，转身塞进口袋里。

“怎么又光着脚。”江溯余光瞥了一眼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想去帮傅白露拿拖鞋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——”

傅白露抓住他的手臂，接着便像只兔子一样往他的怀里钻。既可爱，又惹人疼。

江溯低头后退，躲闪避让。傅白露追着往前，将他逼到墙边。

.

江溯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，而傅白露蹭着他的胸口，揽着他的腰，“你们见过几次，我不想你见他。”傅白露微微抬起头，吮吸属于江溯的味道。

江溯清了清嗓子，吞咽口水，随即据实以告，“三次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踮起脚尖张嘴啃咬他上下滚动的喉结，留下一片红印，像是狼群中的Alpha在行使自己“惩罚”他人的权力，“那就是说，除了商会和昨天晚上还见过一次。为什么，你想见他？”

傅白露咬江溯的气管命门，意味明确：让他知道谁是主人。

.

江溯任凭他在自己身上造次，双手更是帮他整理散落得头发，展示着服从，“没有想见他。上个月我去‘浅溪’签一些股权合同，凑巧遇见了他。没说几句话。以后不见了。”

行吧。傅白露舔了舔刚才被自己弄出的红印，褒奖他、宽慰他。

.

“你去沙发上坐着，我——”

江溯稍稍侧头，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傅白露的命令，“别动。”

傅白露以灵活的手指在江溯身上游走，摸摸腹肌，蹭蹭胸肌，顺着领口在他锁骨上来回画圈，“昨晚你为什么和他吃饭？”绯闻里提到的那间餐厅傅白露去过。它与高档会所相连，指不定吃完饭还能开展什么样的“娱乐”活动。傅白露停顿几秒，猜想江溯不可能睡那只鸡。可他心里也有一丝不确定，于是直截了当发问：“那除了吃饭还干什么了，你在哪里过夜的，你......睡他了吗。”

“昨天，”江溯停顿一下，说，“昨天我约的是公司客户，他好像是客户的关系，作陪而已。”

资本吸引戏子，倒也合理。现在的媒体就喜欢煽风点火，真是无聊，“那就只是吃了饭，是吧。”

江溯看着傅白露的眼睛，片刻后点头，“嗯。”

.

傅白露很满意，完全不怀疑江溯说的话。原因很简单——

十五年来，江溯从不骗他。若这世上只能相信一人，傅白露只会选江溯。若这世上之人皆可相信，傅白露仍只要他一个。


4 我在“空园”等你。

4







江溯在傅白露家里待了两小时不到，期间，两人的电话一共响了三次。

不胜其烦。烦不胜烦。

.

第一通电话，经纪人打给傅白露。

“怎么了，我微博都被你改了密码，还想怎么样。”

经纪人说：“祖宗，两件事跟你交代一下。第一，无论是谁问你，你都别回应这两条微博的事情。第二，这几天你别出门，好好在家呆着。其他的交给团队和公关。”

傅白露拒绝：“我要休假，不是坐牢。”

经纪人想打人，“算我求你了，这几天肯定一堆媒体等着拍你。”

傅白露化身小疯子的时候，胆肥到别人都怕他，“无所谓，有什么可拍的。”

.

傅白露出道的经历可谓传奇，据说当年有国内知名导演出了剧本，要拍一部主角为孩子的电影。圈内小演员去试镜屡遭拒绝，后来这个角色竟不知怎么就落在了傅白露身上。

一炮成名，起点极高。那几年有媒体采访，剧组有好事者笑着说，导演从街上看见的，一眼就相中了白露。

当然，传奇总有其他版本。随着傅白露名声越来越大，跻身成为流量小鲜肉，关于他的说法也微妙起来——

傅白露从出道开始就被有钱老板圈养着，资源配置能不好吗？别人盼星星盼月亮求来的戏，都是傅白露看过剧本挑剩下的。

至于这有钱老板是谁？坊间有传闻，是姓炎的资本家，还有说是姓关的企业家，更有人说这“炎”、“关”二人如同左右护法，合起伙来与小鲜肉玩三人行。

当然，无论金主姓什么，这个版本的故事都极具杜撰色彩。毕竟，傅白露参演第一步电影时不过八九岁，哪位不长眼的大老板敢在宪法里写着的事情上开玩笑？

“被包养”、“资源咖”，这些吸人眼球的Tag如影随形。它们让傅白露成为媒体宠儿，任谁都想挖出点内幕。

奈何，这几年除了些没有得到证实的报道之外，媒体得不到一点真凭实据。

.

这下可好。两条微博无疑是狼人自爆、惊天大瓜，经纪人能不紧张吗？

“白露，你要不想让整个团队给你陪葬，这次你就好好听话！你知道那照片里面的人是谁吗？你就敢......”

傅白露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江溯，犹豫要不要告诉经纪人，就在身边呢，要不打个招呼？

.

唠唠叨叨，啰啰嗦嗦。

傅白露打发了经纪人之后，转头看向继续给自己收拾东西的江溯。果不其然，那些有害健康的零食都被缴械了。江溯从小就不让他吃那些，斗智斗勇这么多年，我藏你找的游戏始终没改变。

傅白露坐在餐桌旁，以手肘撑着下巴，有点心疼被扔掉的那包棉花糖。薄荷味的，吃起来就像含着江溯的嘴唇。

.

东西收拾的七七八八，江溯口袋里的电话响了。

傅白露不满被打扰，“哼”了一声别过头，让他接电话。

“不是说这两天别打扰我吗？”江溯对着电话说，声音很低气势却极具压迫感，“有什么事不能自己拿主意？公司要你做什么。”

电话那端的人明显惧他，隔着话筒都唯唯诺诺，害怕江溯发飙，“江总，实在对不起，您都这么说了，要不是情况紧急我肯定不敢打这个电话，主要是——”

江溯打断，追求效率，“行了，有什么事儿说吧。”

“咱们有一个合同到了关键点，对方刚才突然要求我......”

一说起工作，江溯周身萦绕着强势的气场。傅白露转动凳子，以赤裸的脚掌轻轻扫弄江溯的小腿。开叉睡衣随意系着腰带，抬了腿，衣摆就往下掉，难以言喻的性感诱人。傅白露肤如凝脂，随后更以膝盖蹭弄他的大腿。

“嗯，那份合同我记得，之前......嗯，咳咳......”江溯吞咽口水，嗓子发干。他微微低头，视线落在傅白露的腿上，他以手掌推攘，随即更是抓住傅白露的脚腕，这才勉强将电话进行下去，“咱们不能退让，你回他们，说我不准。”

电话的内容与工作相关，从合约里的数字细节，到今天的热搜如何处理，再到公告请求定稿。巨细无遗。江溯思路清晰言简意赅，他杀伐决断雷厉风行，与傅白露认识的“哥哥”完全不同。

江溯把某一部分的自己，完全留给了傅家少爷。独属，专一。

.

有了江溯的陪伴，傅白露心情大好。

等他挂了电话，傅白露与他商量等会儿吃什么。

还没说出个“五四三”，傅白露的电话又响了。一瞬，他心情如坐上过山车，顿时烦躁至极。

再一再二再三，今天真是没完没了，干脆把电话直接吃了。红烧、清蒸、油炸，怎么都好。

.

傅白露看来电显示为“炎灼”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

对方的声音极具威严，开口便问：“今天的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什么怎么回事，我的微博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？”傅白露有点不耐烦，嫌弃这通电话打扰了二人世界，“有什么了不起的，至于您专门打这个电话吗。”

炎灼抬高声音，呵斥说道：“你平时爱玩闹就算了，这次还把江溯扯进来。怎么回事。”

“我把他扯进来？”傅白露余光瞥了江溯一眼，用乖巧凌厉的声音道，“明明是他和小明星吃饭被偷拍了，您怎么还来骂我。”

“我是说你那两条微博。越来越不像话了，今天给我回来，我在‘空园’等你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今天更新了这么多，求鼓励！！！比心♥


5 你说，说你喜欢我。

5



空园白露滴，孤壁野僧邻*。

傅白露第一次看到“空园”两个字，是他六岁生日那年，父亲炎灼把名为“空园”的园林宅子送给他当作生日礼物。

那房子对六岁的傅白露来说太大了，里外三层院子，典型的南方秀色庭院。傅白露跨步走进门厅，瞧见院中还站了一个男孩子。

炎灼对傅白露说：“这是江溯，他以后就是你的哥哥。”

江溯比傅白露大五岁，而他和这“空园”一样，都是傅白露的生日礼物。

.

炎灼多年经商，总在外应酬，在家的时间极少。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，何来两全其美？炎灼心中系着自己的生意场，与妻子的感情则越来越淡。他的经营主要是船舶生意，靠水吃水，可偏偏名字中带了“火”。水火相克，生意人难免膈应、心怀芥蒂。炎灼找了风水师傅，对方则说，不宜与子女过于亲近，否则家中“火”气太旺，怕是得烧毁了一方基业。

随后，炎灼妻子怀孕。儿子出生后，炎灼让他随了母亲的姓——傅，取名“白露”，望他可沾些水汽。

傅白露出生之后没多长时间，炎灼终是和妻子形同陌路。离婚之后，母亲带着儿子离开，与炎灼只剩每月的供养费维系了彼此间的联系。

.

“空园”一掷千金，瞧得出炎灼财力雄厚，更别提还随屋附带了一个“哥哥”。

傅白露跟着母亲到五岁多，而后母亲去世，他则不得不与父亲相处。炎灼之于傅白露，如同陌生人。父子隔着生分，见面时，小白露连手都不让他抓，对视片刻更是往后闪退。

相比之下，眼前的“哥哥”显得更好说话些。

傅白露走到江溯面前，抬起头看着那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少年，“我叫白露，傅白露。”

十一岁的江溯样貌俊朗、身形硬挺，黑沉发亮的眼睛透着稳重与纯粹。他低下头与傅白露对视，随即伸手，“我带你进屋，好不好。”

.

冬日的南方十分阴冷，寒意顺着骨缝往身体里钻。傅白露手脚发冷，进屋之后脱了鞋子光脚踩在地上。

“过来坐下。”江溯低头看着他那双发红的小脚丫，随后拉着傅白露走到桌子旁，自己则去打了一盆热水，“洗洗吧。”

江溯把暖水袋放进傅白露怀里，让他暖暖手。随即，江溯蹲在白露身边，以双膝点地，抓住他的脚腕轻轻放进那热水中，“温度可以吗？”

傅白露眼中装上怯色，小脚丫往后收了收。

“别怕，我会照顾你。”江溯抬头与他对视，勾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，“水温怎么样？”

暖意从脚心顺着皮肤升腾，白露微微张开嘴，看着江溯愣愣点头。往后多年，江溯如他所说照顾着傅白露，他以同样的姿势为他洗脚，他以同样的姿态护他周全。

.

那天，炎灼将傅白露交到江溯的手里，自己没有停留的意思。几年不见的儿子，炎灼亦不知如何相处。

“照顾好他。”临走之前，炎灼低声对江溯吩咐了这四个字，语气不重。江溯抬起头看着炎灼的眼睛，屏气敛息、郑重其事的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
炎灼离开之后，江溯带着傅白露进屋，而那孩子手里则始终抓着一把木质梳子。江溯带他进屋坐下，伸手去拿那梳子时却被傅白露警惕避开，“这是我妈妈的东西。”

江溯听完点点头，转身便去给白露拿水果。管家站在门口看两个孩子的互动，与江溯擦身而过之时轻声说了一句，“他是炎董唯一的孩子，是太子爷，你凡事留心。”

“明白。”江溯回头看向傅白露，而他二人的目光正巧交汇。

午后阳光带了些暖意，冬日的严寒又与屋里的烟火气形成共鸣——傅白露稚嫩灵动的神情投进江溯的眼中，两个孩子之间顿生了些一眼万年的意思。

那把梳子雕刻精美，一直被白露握在手中，谁都不能碰。

据说那梳子是当年炎灼送给妻子的定情之物，同时也是她留给白露唯一的遗物。炎灼的生意从船行开始，以前当学徒时会一些木匠活儿，两人相识之初过得并不富裕，这梳子意味着结发妻子终生相随。谁知后来发了家，却是造化弄人，没能善始善终。

江溯在傅白露六岁生日这天成为他的“哥哥”，陪着他长大，陪着他在那硕大的“空园”中成为孤独的少爷。

.

今天给我回来，我在“空园”等你。

炎灼发话，傅白露......压根不想搭理，“什么，您说什么，我信号不好听不太清。”

使唤不动傅白露，炎灼挂了电话给江溯来了信息：“你今天把白露给我带回来。”

炎董发话，江溯不得不从。

.

午饭取消，转而换成两张机票。

傅白露蜷起身体窝在头等舱的座位里，摆半个身子还倚靠江溯，“我怎么总觉得你身上有酒气。”

“可能是昨晚喝多了，留下的味道。早晨着急来找你，忘记了换。”

“回去空园之后换件衣服，身上的扔掉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江溯听他的话，然后轻揉傅白露的太阳穴，让他放松，“你休息一会儿吧，还有些时间才能到。”

傅白露“嗯”了一声，倒是很满意江溯的态度。

.

这几年两人的相处还算过得去，傅白露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
虽说两人偶尔闹脾气，冷战个把星期，可江溯身边也没出现什么莺莺燕燕。

三年前，江溯对傅白露说，“从今往后，我心里没有喜欢的人。”他说到，也做到了。

那时，傅白露不服气，逼他、命令他，“你说，说你喜欢我。”

那时，江溯看着傅白露，神情痛苦，最终却保持缄默。

傅白露知道，如此违心的话，江溯说不出。大抵从那一刻开始，傅白露决定让自己当一只漂亮的鸵鸟——

只要江溯说不喜欢别人，只要他在自己身边，只要两人一直如此。江溯心中怎么想，不重要。

.

忽然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，傅白露烦躁的翻身。

江溯顺势问：“怎么了，不舒服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傅白露拿出手机，自顾自刷微博，想拿个笤帚把刚才那些都扫出去。他点进小号“别吵下凡好累”，浏览热搜后续发展及相关评论。

经纪人已经删除了傅白露发的微博，可朝阳群众的截图满天乱飞，早已传遍了各个营销号。

炸子鸡粉丝一脸懵，傅白露的粉丝则原地炸裂。刚刚还在撕扯的CP忽然就BE了，还是“情人变情敌”那种彻彻底底、撕心裂肺的BE。

【这个江溯到底是谁，这条微博什么鬼】

【所以这是傅白露被横刀夺爱，然后宣示主权吗？】

... ...

...

无趣，评论里连个说“好”的人都没有。

傅白露翻看一会儿觉得没意思，于是点到私信页面，进入与账号“江心秋月白”的聊天界面。

“江心秋月白”是傅白露小号的网友，认识有几年了。同时，他还是傅白露的粉丝，愿意下场掐架的那种。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傅白露今天的新闻你看到了没，我觉得他和那个江溯挺配的。】

内容发送，傅白露合上手机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注*：唐，马戴，《灞上秋居》
----
说一下，故事是酸甜口味啊。
大家要是喜欢麻烦给我投投海星哇，鞠躬感谢！


6 他已经和我结婚了！

6



折腾好几个小时，两人终是踩着夕阳来到了家门口。

说是家，不如说是炎灼花重金置办的金丝笼。别人圈养的是小情儿，炎董另辟蹊径，养的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。

推开大门，绿篱禅松布满庭院。傅白露就着月洞门往里瞅了一眼，炎灼已经到了。他坐在半亭中饮茶，两侧是花边瓦和滴水瓦组成的长廊与赏景台。

.

潺潺流水之上是由鹅卵石铺叠的折桥，傅白露顺势往前，旖旎风光与美人相得益彰。

“炎老板，找我回来什么事。”傅白露来到父亲面前，弯腰捏起茶杯，品了一口。茶香扑鼻，氤氲惬意。可惜，品茶需要雅兴，傅白露年纪轻，感受不来。

炎灼动作停顿，抬起眼睛看了傅白露一眼，很不满意。随即，他起身走到儿子面前，“每次见面都让你剪头发，说了这么多次怎么还留着。”开口的同时，炎灼伸手便去拉扯傅白露的发髻。

“别动我。”傅白露下意识侧头，避让父亲的手。除了江溯之外，傅白露不喜欢任何人碰自己的头发，就连平日做造型的时候也总黑着脸，嫌造型师在自己的头发上造次。“我头发什么样，我自己开心就行。”傅白露稍稍整理，后退一步拉开和父亲之间的距离，“您有什么话就快点说，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
江溯见状，连忙以自己的手臂挡住炎灼的手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炎灼一愣，质问江溯：“我还不能碰他了？！”

“您误会了，我是怕白露动作大，伤了您。”江溯开口解释，身体却不见丝毫后撤。

傅白露心里甜滋滋的，他就喜欢看江溯挡在自己身前，尤其是与炎灼生异。“我哥护着我，很正常。”傅白露添油加醋，冲着炎灼扬起眉毛。

炎灼“哼”了一声，还就不信管不住这小混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直接进入主题，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。你自说自话的发微博，有没有想过其他人会怎么看你和江溯。要是有媒体揪着你不放，顺势扒出江溯和家里，你还想......”

“紧张什么，之前我那么多绯闻也没见哪个牵扯到您的资本和生意，至于这么大惊小怪，还专门把我叫回来一趟吗。”傅白露低声回怼，心想怎么也不会比网传他被炎姓老板包养来的更加荒唐。

小时候，同学问傅白露为什么不跟着父亲姓，他据实以告，说父子相克风水不好。同学将此事当作笑话，而傅白露却将这些内容印刻在心里。

风水算命之说是否可信，尚不得知。可炎灼的态度已然鲜明，因此注定傅白露难以与他亲近，更别提父慈子孝了。

.

炎灼脾气不好，习惯了别人对他言听计从。父子起争执，他几句话就来了火气，满眼都是怒意，“你发的内容和绯闻是一回事情吗？怎么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。”

江溯站在两人身边，担心傅白露又开口刺激炎灼，故而低头主动说：“炎董，您放心吧。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，不会造成后续影响。”

炎灼“嗯”了一声，对江溯还算放心，嘴里却还是忍不住提点，“这次的事情也怪你。一个生意人上了娱乐版新闻，像什么样子。你和他闹出这种新闻，让认识你们的人怎么看。给别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，你昏头了吗。”

“是。我的错。”江溯低着头，态度谦卑。他只想让炎灼的气快些顺了，息事宁人，别为难傅白露，“您放心吧，以后我会小心，没有下次了。我知道自己的位置，我的名字以后也不会和白露的名字出现在一起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瞬间就来了情绪。他对江溯的前半句话没有异议，至于这后半句——

怎么的？江溯的名字能和炸子鸡连在一起，还不能和傅白露同框？

.

“你的位置？”傅白露看向江溯，接着又与父亲对视，“微博是我发的，您骂他做什么。他什么位置，和我名字在一起怎么了。”

“你还好意思顶嘴。”炎灼皱眉，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，“我让他陪着你长大，他就应该护你周全。你因为他的行为瞎说话，我不骂他骂谁。"

傅白露耸肩，声音温柔动人，但是内容却十分硬气，“您把他送给我，他就是我的，轮不到您来骂。”

“你个小兔崽子，学会跟我耍派头了。”说着，炎灼火冒三丈，扬起手便将茶杯往傅白露身上砸，“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，你也不想想自己顺风顺水的事业，都是谁给你摆平资源。”

江溯快步移动，张开双臂将傅白露牢牢护在怀中，而那茶杯则稳稳打在江溯的后颈上。

茶杯掉地，碎了。

江溯神情沉稳，以手指帮傅白露整理头发，低声问他，“你没事吧，有没有被水溅到。”

.

“你呢，疼不疼。”傅白露摇头，一下就着急了，连忙帮江溯揉过挨打的地方。傅白露皱眉咬牙，冲着父亲抬高声音嚷道，“你干什么又打他，不能打！”

“我没事。”江溯抓着傅白露的手腕，不想让他将矛盾升级，“快给你爸道个歉。”

“我道什么歉？”傅白露看着炎灼，眼里的火苗大有燎原之势，“我警告你——”

炎灼一怔，“小混蛋，你还敢警告我了？”

傅白露一字一句，说的很是坚决，“我警告你，他已经和我结婚了！他完完全全属于我，您没有资格再打他。”

.

什么？？？？

炎灼一下安静，空气也瞬间凝固：“你和他......结婚？”

“......”

炎灼皱眉反映了片刻，随即他“哼”了一声，不信傅白露：“从小到大嘴里没个实话，就你这点道行，撑死是个‘小骗子’，还指望玩心理战？想糊弄我，嫩了点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总结了一下雷点，放在了第一章的作话里面。害怕有读者宝宝没看到，这里再放一下：
1 两人感情难以绝对平等，因此可能会影响极端控党的阅读体验。
2 故事里有一丢丢强制的情节，后面会写到。


7 结婚证是真的。

7



炎灼的语气极其轻蔑，仿若一眼就看出了傅白露的把戏，“想糊弄我还嫩了点。你以为这种话吓唬到我吗。”

“我糊弄你？”傅白露是个小骗子没错，可他同时也是个小疯子，而炎灼显然低估了自家儿子的能力，“我三年——”

“白露，别说了。”江溯捧起傅白露的脸颊，让他冷静些，“你别跟你爸置气。”

炎灼看着傅白露，命令江溯：“你让他说，我倒是要看看这小骗子能说出什么新鲜玩意儿。”

江溯卡在父子之间，劝不动傅白露，只好对炎灼道：“炎董，白露他——”

炎灼视线冷了下来，看着江溯毫不留情打断道，“我说，让他继续说。你也反了天？连我的话都不听了。”

.

“你不能凶他！说就说，”傅白露看着老爷子，扬起眉毛，眼睛里闪着光芒，“我三年前就跟他结婚了，所以他现在是我屋里的人，你不能动。”

炎灼一下被气乐了，觉得蛮有意思，“跟谁学的这种强调说话。”

“你不信我？”傅白露看着炎灼的笑容，气的差点跺脚，士可杀不可辱，“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？！”

伤害性不大，侮辱性极强。炎灼完全没将傅白露的话当回事，甚至陪他把戏演下去。他抬起手臂，以手指指向江溯，看着傅白露继续说：“三年前你才多大年纪，你懂什么，你拉着他去结婚吗？我借他个胆子，看他敢不敢和你去。还有，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，以为是玩家家酒吗。幼稚。”

傅白露抬高声音，眼瞅着父亲就是不相信，竟在视线中蒙上一层委屈，“我就是跟他结婚了。”

“行。”炎灼见儿子一点不松口，决议跟他死磕到底，非要压压这个小混蛋的锐气，“那你说你们俩几号结婚，在哪里结婚，让我听听哪里能允许你个小孩子——”

“三年前我生日那天，在欧洲。那天我刚好18岁，可以结婚了。”

炎灼一愣，心想真是把傅白露惯坏了，这种有模有样的谎话信口就拈来，以后还不知能闯出何种祸事：“结婚证呢？给我看结婚证。”

“我现在找给你。”傅白露气鼓鼓的说完，转身就往园林宅子的里院走。

.

“你这是干什么。”江溯跟在傅白露身边，伸手拉他的手腕，压低声音又说：“别和你爸爸闹了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傅白露甩开江溯，正在气头上谁都劝不住，“你别管。”

.

中式园林仿古建筑，傅白露屋里的装修却融合了现代风格，别具味道。

傅白露推门进屋，接着便开始翻箱倒柜。他先把衣柜抽屉全数翻了出来，接着又在桌子旁的书柜里来回折腾。

几分钟时间，屋里就像遭了贼一样。傅白露这股“飓风”扫过之处，一片狼藉。

.

“除了搞破坏，你还会干什么。”炎灼跟在傅白露身后，脚步则停留在门边，屋里已然无从下脚，“到底有完没完。”

傅白露停下手里的动作，侧头与父亲对视。

嫌弃。炎灼的视线里写着这两个字。他扫过满屋杂物，越来越没耐性，“假的真不了，你就算把房子拆了，也不可能无中生有。”

傅白露“哼”了一声，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江溯，撅嘴嘟囔，“证书......放哪里了。”

江溯低头不吭声，夹在父子之间左右为难。

.

如此套路，炎灼甚是熟悉，“从小你闯祸就找他，怎么还长不大。”

“到底放哪儿了。”傅白露走到江溯面前，哼着鼻音扯他的袖口，又是撒娇，又是求助，满眼都是惹人怜爱，“哥哥，我们的结婚证到底放哪里了，我记得我当时就收在这屋里了......”

.

如此戏码，炎灼若不是看了十几年，当真要被骗了。炎灼瞥了江溯一眼，倒是要看看傅白露在黔驴技穷之时，还能“作”出什么花样。

不怪炎灼不相信自己的儿子，实在是傅白露从小就抖机灵不断，不见棺材不落泪。全家上下谁没被他骗过？那些话术有时惹人喜爱，有时则令人咬牙切齿。炎灼上当的次数多了，自然不信了。

.

“哥哥，到底放哪里了，你给我找一下好不好......”傅白露眨眨眼睛，嘟着嘴讨宠，“求你了。”

江溯拧不过傅白露，听他开口便难以拒绝。

“求求你，帮我一下。”傅白露是天生的演员，他与江溯一起长大，太清楚什么样的表情能让自己在江溯面前获得为所欲为的权力。傅白露凑到江溯耳边，压低声音说话，像个马上成精的小兔子：“哥哥，我真的记不得了，你肯定记得对不对。”

江溯神情浮动，看着傅白露沉默不语。他在等他改变心意，又像是在以眼神劝说：不要。

傅白露任性坚持，“和我有关的事情，你都记得，这次也不例外，对不对。”

江溯叹气，而后点头。他当然记得，不可能忘记。

.

炎灼见江溯往床边走，火力全开，“怎么，学会变魔术了。”

傅白露与炎灼之间，江溯做出了选择。一贯的选择。“炎董，对不起。”江溯弯腰拉开床边的抽屉，接着将物品一件一件取出，最后在里侧的盒子里拿出一份以信封装好的文件。

傅白露站在一旁，眼睛里忽然多了些光。他一把拿过信封，转身就对炎灼道：“给你，看看吧。”那架势，恨不得将结婚证直接甩在父亲的脸上。

.

？？

什么？

怎么可能？

真的有结婚证？

.

炎灼停顿几秒才接过信封，他半信半疑打开，直到看见两人的名字时心中仍存疑惑。

今日话赶话说到了结婚，傅白露任性妄为、想到哪儿是哪儿，断然不可能早早准备这么一份假的证明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炎灼忽然意识到事情严重，看着江溯抬高声音呵斥，“是真的吗？你怎么陪着他胡闹！？”

炎灼脾气不好，几句话不对付，动手是常有的。

江溯见他视线中萦绕着滚滚怒火，连忙解释，“结婚证是真的。一切都怪我，三年前是我的错。白露他当时年纪小不懂事，所以——”

“你的错？是你带着他去结婚？”炎灼怒火中烧，拿起一旁整理窗帘的杆子，挥手便往江溯的身上抽，力度极大，几下就将棍子折断。

傅白露求助的那刻，江溯便了然于心，要是真将结婚证拿出来，只怕免不了炎灼的怒火。可即便如此，面对傅白露的请求，江溯还是会帮他。

.

“爸！你做什么，不是您自己要看的结婚证嘛！”傅白露愣在原地，整个人懵了，他许久未见过父亲如此勃然大怒的样子。待傅白露回过神时，炎灼手上的木杆已然断裂，“当年是我非要跟他结婚，不关他的事。”

不开口还好，傅白露一说话便如同火上浇油。

炎灼扔掉手里的半截杆子，低头捡起皮带，继续冲着江溯撒气：“我要你是干什么？不就是看着他吗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跟他一起瞒着我了。”

“爸，你别打他！”眼泪咕噜咕噜往外涌，傅白露扑到江溯身边，想用自己的身体拦住父亲的皮带。

谁知，江溯却将傅白露死死搂在双臂之内，不让他乱动，更不让他受一丁点伤害，“你过来干什么。”

“炎灼我警告你，”傅白露扯着嗓子大喊，“你要是再不停下，我就报警。我一定会把事情闹大！”说完，傅白露用力推开江溯，站直身体看着炎灼道：“婚我已经结了，人就是我的。从今天开始，你要是再发脾气，冲着我来。”

“你报警，你怎么不......”炎灼扬起手臂，悬在半空的皮带最终没有落在傅白露身上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炎灼：脸好疼
傅白露：哼(￢︿￢☆)
江溯：太难了
---
说一下，两人以前的事情，之后会有些章节写回忆，都会讲清楚。
故事整体来看，前半部分娱乐圈稍微少一点，后面会多，所以【娱乐圈】这个tag在最后。
比心，感谢大家的支持！宝宝们要是喜欢，请多给我点评论啊，鞠躬~


8 我绝对不会勉强你。

8



江溯第一次因傅白露挨打，是在成为他哥哥的几个月之后。

当年，母亲去世，傅白露的伤痕随着时间开始满满缓解。相处个把月之后，傅白露的话多了一些，时常拉着江溯要求对方陪自己玩儿。

“哥哥，我们玩儿捉迷藏，你来找我。”傅白露抬起头看着江溯，伸手去抓他的手指，又在他手心里来回挠捏，从小就懂眨眼撒娇，“陪我玩儿好不好？”

江溯在他面前屈膝点地，与傅白露平视相对。他伸手将傅白露搂进怀里，揉了揉后颈说，“如果我找到你，今晚你要把水果都吃完。”

“好！”

.

春季万物复苏，空园附近的花草都露出新芽，傅白露跑出大门穿梭在树荫墙角下，找了个舒坦的地方钻了进去。

躲在罅隙间心生期待，傅白露竖起耳朵听着江溯的声音。

时间缓缓流逝，小孩子没一会儿便开始犯困，没等江溯找到这里就已经沉沉睡去。

夕阳的余晖完全燃尽，早晚温差让傅白露手脚发冷，这才缓缓醒过来。他左右看了看后从墙壁之间出来，活动手臂四下喊了几声，“哥哥？”

傅白露顺着原路往家门口走，刚刚拐过弯便看到江溯站在枣树下神情焦急。空园门口的枣树歪歪斜斜，而江溯站在树下的身影挺拔俊朗。

.

江溯冲着傅白露跑过去，同时对着旁人高呼，“他回来了！”

傅白露被江溯紧紧搂在怀里，手臂有力喘不上气，“哥哥，怎么了？你怎么不来...找我？”

江溯跪在傅白露的面前，微微低下头没有开口说话。

六岁的傅白露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嘴里还在低声问，“天都黑了，你怎么还没有找到我，我还以为你把我丢了…...吓死我了。”

“不怕。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会在这棵树下等你，看着你。”

.

“你就是白露的狗，你要一直跟着他，寸步不离！“

傅白露坐在餐桌前吃饭，而炎灼回来便与江溯去了后堂。炎灼的声音传进傅白露的耳中，期间还夹杂抽打的声音，唯独没有的，是江溯的呻吟。他咬紧牙齿忍耐，默默承受。

傅白露放下筷子，看向坐在身边的管家，“哥哥呢？爸爸是不是...打哥哥了？”

“没事，你好好吃饭。”

后堂再次传来炎灼的声音，“你是他的狗，记住了吗？”

“记住了。”江溯的声音发抖，可想而知那张俊俏的脸因为疼痛而微微抽动，“我就是白露的狗。”

傅白露不太明白，追问管家，“我的狗？哥哥...是我的？”

童言无忌。管家面对傅白露这说辞也不好接话，索性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，“快吃吧。”

.

夜深了，管家心生不忍去看了江溯。

江溯的后背被皮带抽出红印，管家放下消肿药膏对他说了一句，“炎先生把你带回来是看你没有坏心，你只要一门心思护着白露，过的不会差。”

“今天的事情，怪我。”江溯只有十一岁，眼中却已经揣上了成熟与坚韧。他咬着牙换衣服，不让任何人看自己的伤口。

管家放下消肿药，叹了口气，“虽然都住在同一屋檐下，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。你以前在福利院里，生活没个着落，这个道理应该早就明白了吧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.

那晚，傅白露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反复琢磨的只有两个字——我的。

以前与妈妈一起生活，傅白露有过一只宠物狗。他每天抱着狗狗睡觉，喜欢的不得了。

养了几个月，狗狗生病去世了。再后来，母亲也去世了。

随即，他一无所有。

傅白露想，从今天开始，他有了江溯。

江溯是他的了。就和当初那只宠物狗狗一样，完完全全属于他。

傅白露从床上爬起来，光着脚，偷偷摸摸去了江溯的房间。

他推门进屋，问江溯，哥哥，你疼不疼。

.

十五年过去，傅白露早已不是孩子。有些事变了，比如空园门前歪歪斜斜的枣树已被砍去，可有些事始终没变，该挨的打还在江溯身上，而半夜敲门的还是光着脚的傅白露。

就因为一张结婚证，江溯身上平添不少印子。傅白露轻手轻脚来到他门口，顺着门缝往里看。

江溯身上有伤，因此套了件白色衬衣，没有系扣子。他那略显凌乱的头发还滴着水珠，像是刚刚洗过。衬衣之下，线条饱满的胸肌与腹肌若隐若现，而小麦色的皮肤更是充满荷尔蒙的味道。江溯坐在圆桌旁，手里拿着酒杯。他以修长的手指在杯沿来回画圈，不知是在用酒精麻痹疼痛之感，还是沉溺于回忆之中。

傅白露盯着他看，看他英俊潇洒，看他成熟性感。等傅白露回过神时，他已经推开门朝着江溯走过去。

“怎么了，有事吗。”江溯听到开门声，为之一愣，随即便望向傅白露。

只见傅白露套着一身宝蓝色丝绸睡衣，散着头发露着锁骨，一袭天鹅颈既美艳又清纯。江溯下意识吞咽口水，连忙移开视线低下头，看向傅白露那白皙莹润的脚腕。

.

“疼不疼，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傅白露走到江溯面前，放下手里治疗红肿的药膏，接着便不管不顾拉扯他的衬衣。

“我没事。”江溯连忙系扣子，奈何速度与动作比不过眼前这个小疯子。

傅白露拉扯睡衣，直接跨坐在了江溯的腿上。他一边将江溯的衬衣褪到肩膀以下，一边与他面对面说话，“你是不是怪我非要拿出结婚证，害你挨了老头子的打。我知道他会生气，但没想到下手这么狠。”

傅白露明知江溯不会拒绝，依然执意为之，这便是要江溯自己找打，要他活该受疼。太子爷任性妄为，有什么罪自然得江溯遭着，“没有，你想多了。”

“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，凭什么你能和别的人有瓜葛，和我就不行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打都打了，现在再去计较前因后果，没意义。

“对不起，是我错了。”傅白露的视线扫过江溯的脸颊，比抽在他身上的皮带还要滚烫，写满了占有欲，“你知道的，从三年前拿到结婚证的那天，我就一直想让炎老板知道。放心吧，以后我护着你，再也不会让你挨打受伤。炎老头子不能碰你，谁都不行。”

江溯忍不住勾起嘴角笑，心想小少爷的这份自信，也真是惹人喜爱。

傅白露以指腹扫过江溯的肩膀，而后闭上眼睛，以鼻尖轻蹭那处皮肤，以嘴唇亲吻红肿伤痕，“你笑什么，不信我吗。”

江溯摇头，轻揉傅白露的后颈，为他整理头发，“其实炎董知道与否，没区别。我始终会在你身边。”

“怎么没区别。他是他，我是我。”傅白露笑了一下，满眼桃花，尽是对江溯的迷恋。他以一只手揽住江溯的脖子，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睡衣的腰带。宝蓝色睡衣之下，空无一物，是傅白露xing感you人的身体。他故意这样来找江溯，故意在他腿上发sao发lang。

江溯一颤，脸颊忽然就红了，“你——”

话还未说完，傅白露附身han住江溯的嘴唇，以牙尖在唇纹上来回作画。

江溯屏住呼吸，半睁眼睛看着傅白露。

.

浅尝辄止，深入敌境，这个吻得到了出奇的配合。

傅白露片刻后愣住，他曾答应江溯：你不愿意与我睡，我绝对不会勉强你。

江溯往常都会推开傅白露？可今天怎么没有。

.

犹豫一秒，傅白露所有念头都抛到九霄云外。

管他是为什么改变了态度。

先睡了，再说！


9 印上我的痕迹。

9





江溯十九岁白手起家开始创业，所做的项目涉及环保及互联网行业，与身处传统行业的炎灼毫不相干，而江溯更是没有借助炎灼的分毫关系。他必须为自己创出一片天，必须结束依附于炎灼的生活。

三年前，江溯的公司跌入谷底，一度沦落到欠债破产的边缘。炎灼开口表示可以救他，江溯摇头，没有接受。他不想让自己辛苦的事业变成炎灼商业版图中的一部分，他亦不想继续低头活在炎灼的掌控之下。

那时，傅白露救了江溯一命。他愿意拿出母亲的遗产以及自己这些年拍戏的私房钱，全数给江溯。不算借，不算投资，就是给他。江溯感动不已，说，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还给你。

.

当然，人生中所有的馈赠都标有价格，对江溯来说，他要做的便是与傅白露结婚。

一纸结婚证之于傅白露，是死死将江溯拴在自己身边的绳索，多了层连炎灼都撕不开的关系。

一纸结婚证之于江溯，却是赤裸裸的卖身契，让原本就寄人篱下的他易主而生。

.

傅白露知道，江溯一直想离开，离开炎灼，离开自己。他平日极少提起，装忘记，装无事发生。傅白露躲在“结婚”二字之中，过得倒也快活自在。

这三年，江溯拿了钱，竭尽全力做好一只狗。无论傅白露亲他，吻他，用旁人刺他，江溯不会回应，不会生气，不会做任何僭越的事。江溯听话，他护着傅白露周全，尽职尽责。

.

说来也有趣，两人之间唯一的不愉快，发生在“上床”这件事上。

江溯这几年的底线是不卖shen，而今天，在结婚证出现于炎灼面前的这天，他竟没有推开傅白露。

怎么就忽然改变了态度？

傅白露与江溯对视，有些惊讶，有些迷惑，还有巨大的欣喜与激动。

江溯视线里写了很多东西，好似在祈求，又像在告解，还有诉说与忐忑......

傅白露看不懂，于是微微张开嘴，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
犹豫一秒，傅白露重新吻住江溯，所有念头都抛到九霄云外。

.

为了避免江溯后悔，最好还是不问为妙。生米先煮成熟饭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
“我要去床上。”傅白露的睡衣 tui 到肩膀以下，两条骨肉比例极佳的长腿则夹着江溯的腰。

江溯皱眉“嗯”了一声，伤痕被傅白露碰到，刺痛难忍。

傅白露满心都沉浸在即将发生的 chun 事之上，压根没察觉江溯的痛楚，“快点，你抱我过去。”傅白露往江溯的怀里蹭几下，哼着鼻音撒娇，既乖巧又惹人怜爱，“哥哥，搂紧点，我有些冷。”

江溯吞咽口水，从耳根红到了脖子，怕是连自己都忘了身上的伤，“那......那你把衣服穿好，小心感冒。”

“好，听你的。都听你的。”傅白露眨眨眼睛，轻舔嘴唇之后一边吻江溯，一边重新系上自己的睡衣腰带，乖巧听话，“等下你帮我脱。”

.

江溯拖着傅白露的屁股，仰头与他接吻。

两人一起倒在床上，而江溯以手臂护住傅白露的脖颈，“小心点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傅白露心急火燎，推着江溯躺下，伸手就拉扯他的裤子，怕江溯片刻之后就会后悔。

皮带在江溯身上造成的血痕原本已经结痂了，奈何他被傅白露这么推攘几下，又有些边角处裂开，隐隐往外渗血，“慢点，你慢些。”

傅白露一惊，盯着江溯肩膀上的伤口，“这......我忘了......”他懊恼心疼，恨不得把所有伤痕都还到炎老板身上，“以后你别为我挡着，我不要你为我受伤。心里难受。”

“没事。”江溯摇头，轻揉傅白露的头发，这是他应该做的。

傅白露眼中是呼之欲出的 qing 欲，是势如破竹的占有欲。他轻舔嘴唇，一边跨坐在江溯身上，一边低头亲吻江溯的伤口。

腥咸感充斥在口腔之中，而傅白露则以柔软的舌头为他止疼，为他消毒。

江溯将修长的手指伸进傅白露的头发中，喉结则因傅白露的舌头而连连滚动，“你干什么。”

傅白露闭上眼睛，嘴唇顺着伤口滑动到江溯的胸肌上，进而亲吻他的锁骨和脖颈，“我要亲吻你的全身，都印上我的痕迹。”

江溯躺着不动，任凭傅白露以自己想要的方式造次，“我浑身都是伤，痕迹还不够吗。”

“不够，永远都不够。”


10 你最厉害。

10



“疼吗。”

江溯跪在床上，以一只手抓住傅白露的脚腕，很是疼惜。

大抵，从一开始江溯看到的便是这处。之于他，别具意义。

.

傅白露平躺在床上，散乱的头发搭在肩膀与胸口上。凌乱，性感。

他闭着眼睛轻咬嘴唇，白皙的皮肤蒙上一层粉红。只要想到马上可以得到江溯，傅白露便再难以忍耐分毫，“不疼，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
傅白露以脚掌抵在江溯的胸口上，稳稳踩着。而后，他又以脚趾在江溯的腹肌上画圈，刻意撩拨 gou 引。

.

江溯吞咽口水，怕不如傅白露的意：“你喜欢怎么来。”

傅白露心急火燎、心烦意乱，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问来问去，要不干脆两人开个会、走个流程！傅白露撑起上半身，“随便，说的好像我喜欢什么样你都能办到似的。”

.

江溯手指停顿，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变了。

许是身处欲海的漩涡之中，江溯不如平时那般会掩藏情绪，来不及收起外露的心思。

他那神情浮动，好似在说：我办不到，那谁有这个本事。

.

傅白露聪明绝顶，一下就读懂了这个表情。

平日任凭他怎么刺儿江溯，对方都没个反应，像木头人一样。

终于有了一个这么难得的机会，小疯子傅白露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。

傅白露看着江溯，又添油加醋开口，“怎么，你想让我拿你和别人比比？还是你......”

显然，傅白露的话极具杀伤性。一句话说了一半，江溯已然火上眉头。

傅白露倏然吃痛，三分抗拒，七分满足，百分百的销魂慑骨。

“哥哥，你厉害。”小混蛋越发变本加厉，忙不迭张嘴说，“你最厉害。”

.

正常人，谁能受得了这等刺激与讨好。

江溯来回闯荡、横冲直撞。

片刻时间，哭声连连。“疼死了。”小少爷天生娇贵，刺激的东西尝个新鲜，一下就受不了了，“哥哥，没有别人，就是你。”

傅白露的哭腔令江溯一下就冷静了：“对不起，我失控了。”

.

傅白露睁大眼睛看着江溯，哽咽几声随即便没了腔调，满眼惊讶，“你怎么停了？”

“你不是喊疼了吗。”江溯跪在床上，吞咽口水说：“我失控了。”

“我没事！你也真是的。”傅白露抹了自己脸颊上的泪痕，皱眉嘟囔道：“这种时候竟然停下了。”

.

江溯恍然大悟。他怎么就忘了，傅白露是天生的演员。

刚才那一连串的台词，不知哪些是真，哪些是假。江溯自以为了解傅白露，却没想此时还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。

“快点。”傅白露起身，凑上去亲吻江溯的脸颊和鼻尖，“我就想你把我弄疼。”

话音落下，傅白露冲着江溯眨眨眼睛，“哥哥，快来。”

.

随即，傅白露再演不出任何戏码：“哥哥，你是我的。”


11 你要跟我离婚？

11



一夜风流，傅白露第二天被电话铃声惊醒。江溯的。

“嗯.......”傅白露翻个身，往江溯怀里蹭了蹭，“快点接。”

江溯翻身接电话，随即便从听筒里传来声音，“江总，您好，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。我......”

傅白露皱眉抓被子盖在头上，心想电话对面的人轻声细语，怎么有点想要巴结江溯的味道。哪种巴结？自然是昨晚床上发生的那种。

“吵死了。”傅白露低声嘟囔，闭着眼睛亲吻江溯胸膛的皮肤。电话里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，像是......炸子鸡？

傅白露一怔，条件反射：自己魔障了。他和炸子鸡同处一个公司，可从“面子”到“里子”都透出两个字——不熟。

两人见面都未必能分辨声音，更何况隔着个电话。傅白露自顾自的想，江溯与别人同框出现真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。

随即，傅白露听江溯压低声音敷衍，“嗯，之后说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溯轻揉枕边人的头发。

傅白露蹭他的手心，忍不住用余光撇了一眼手机屏幕，是个不认识的名字：“谁啊。”

“一个产品部门的总经理，工作上的事情。”江溯说完，而后凑到傅白露耳边：“我先起来。”

“不准......”傅白露眯着眼睛，浑身酸痛，“它想跟你打招呼。”

“好。”江溯吻他的额头，接着与他亲吻，随即一路向下。

.

傅白露平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很是满足。

他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，另一只手则伸进江溯的头发之中，来回揉捏。

身处娱乐圈中，傅白露时常听闻周围小明星与大老板之间的权色交易。三年前他花了钱，三年之后终是享受了鱼水之欢。物有所值，物超所值。

昨晚，傅白露纠结江溯的态度为何改变。此时，他的心思也改了——

与其琢磨些既定事实，倒不如想想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，让两人的小日子过得更快乐些。

如此欢愉的时刻，只要不想起江溯连句“喜欢”都说不出口，傅白露倒也是满满得意。

.

早起身子爽了，一天的心情都好。傅白露一边吃早饭，一边刷微博。

点开APP，有新私信：

江心秋月白：【是，我也觉得他们挺配。】

傅白露反映了一下，接着又看了自己发出的内容，这才想起对话。不过是一天而已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算你有眼光】

对方的回复，傅白露很满意。果然，他找到的网友，品味就是独到。

.

昨晚的春情虽然激烈刺激，可江溯的动作十分小心，没在傅白露身上留下任何伤痕。

除了有点腰酸背痛，剩下的便是饥肠辘辘。傅白露拿起桌上的糕点，咬了一半，将另一半送到站在一旁的江溯嘴边，同时让他坐下。在炎灼的眼皮子底下，江溯不与傅白露同桌吃饭。回到空园，很多事情与习惯也一并回来了。

“我爸昨天就走了，你陪我吃。”傅白露不喜欢那些规矩，因此他从小就不喜欢炎灼出现在“空园”。对傅白露来说，哥哥远比父亲亲密。毫无可比性。

江溯点头坐下，吃了那半块糕点，“炎董没追究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。”

“他觉得我是在胡闹。”不止是胡闹，还是儿戏，是恶作剧，是上不了台面问都懒得问的小事。

江溯说：“炎董走之前交代我，说，结婚证要尽快处理掉。”

处理。言外之意，两人快点离婚。

傅白露“哼”了一声：“他走之前也跟我说了，但我也明确跟他说了，绝不可能。好不容易把你抢过来，怎么可能离婚。”

.

胡闹也好，鬼点子也罢，都得有个限度。老爷子既发了话，势必会“监督”两人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。

“你该不会想听他的吧？”傅白露抬高声音，看着江溯追问：“你要跟我离婚？”

炎灼脾气大、耐性差，手段能力都不在话下。傅白露是他儿子，两人血肉相连，料想不会受到什么惩罚。可若江溯不听他的，还不知会有何种连锁反应。

“问你话呢。结婚那天你答应我不反悔，还说——”

“我记得。”江溯望向傅白露，笑了一下。“你不想，就不离婚。”

江溯这些年独自创业，迫切想要成功，为的就是能有一番作为，能另立门户。至于他为什么听傅白露的话？大约逃不过“愿意”二字。仅此而已。

“那就好。”傅白露见他给出承诺，心满意足，“咱俩都不听他的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。心想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要是有什么压迫手段，他受着便是。

.

江溯以修长的手指抓着水果，异常性感。他拨开橘子，递到傅白露嘴边，“补充维生素。”

“不想吃。酸。”

“听话。”江溯拿了一瓣塞进自己嘴里，“这个是甜的。”

傅白露小少爷脾气，可他就愿意听江溯的，愿意被江溯管着。“好吧，那就吃一口。”当然，他更愿意讨价还价，让江溯表现出充分的耐性与宠溺，“你喂我。”

傅白露歪着头，颈间没有被绑住的头发则落在餐桌上。他心满意足的吃橘子，果然，甜的。

江溯拿起一旁的湿巾，把手擦得干干净净，“小心头发。”说完，他帮傅白露绑过颈后的发髻，一连串动作纯熟。

.

两人之间浓情蜜意，电话则不合时宜的响了。

傅白露清了清嗓子，接起来，“喂，关衡，怎么了。”

江溯低头吃早餐，听到“关衡”两字时，神情浮动，手里的筷子也停了。

关衡是谁？他年长傅白露两岁，与江溯也认识。

.

直至今时今日，江溯依然记得。傅白露十七岁生日那天，笑面如花，漂亮的不像样子。

那天，傅白露看着江溯，满眼都是光。

他对他说：“我有喜欢的人。我喜欢关衡，喜欢好多年了。”


12 白露没提过喜欢谁。

12





关衡，关少爷。傅白露第一个朋友。

六岁的傅白露来到空园，无亲无故，更没有同龄的小伙伴。

关衡父亲与炎灼有几十年的交情，是生意场上的伙伴，而关衡又与傅白露年纪相仿，两个孩子从认识到相熟，不过是一两天的功夫。

“关衡，我跟你介绍，”傅白露抓着关衡的手，带他来空园玩，“这是江溯。”

关衡看着比自己高出些许的江溯，笑着打招呼，“你好。”

“关少爷，你好。”江溯低下头后退一步，视线正巧落在傅白露的脚踝处。

随即，江溯将院子的空间留给他俩玩耍，一个人站在旁边牢牢守候。

.

一晃至今，他们也认识十多年了。

.

傅白露与关衡聊了几句电话，挂了后给江溯倒了杯果汁，又给他夹菜，“你怎么愣着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溯摇头，清了清嗓子问：“关少，他打电话有事吗。”

当初的“关少爷”已经变成了“关少总”，而网传那位出资源力捧傅白露的关姓大老板，就是关衡的父亲，傅白露的干爹。

炎家和关家，是竞争也是伙伴，是战友也是对手。生意场上的关系，打断骨头连着筋，两家的私交与十几年前相比，则更甚。

“还能是什么，看到热搜之后问我怎么回事。”傅白露眨着眼睛冲江溯笑，很是得意，“他知道我被炎老板叫回来，还说过来陪我过生日。我有段时间没见他了，上次还是他去看我，一个多月了。”

江溯端起果汁，不着痕迹的问：“那他什么时候来。对了，既然炎董已经见到你了，咱们是回去，还是多住几天。”

“他等下就过来。”至于留几天还是马上离开，傅白露难得回来一趟，自然想多吃点从小熟悉的糕点。可比起这些，他现在更想将心中的“沉迷”全数用在江溯身上。在“空园”里办事，怎么都不能自在，像是被炎老板的眼线盯着一样。别扭。

傅白露思索片刻，对江溯道：“你订票，咱们今天就回去。不住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.

提到热搜，江溯顺势对傅白露说起昨天热搜的后续。

浅溪娱乐的公关部反应及时，先是和江溯助理进行了联系，接着控制了傅白露的所有社交帐号。他们发声明，说是傅白露的微博被盗号，连续发了那两条内容。声明中强调占用了公共资源造成不便，随即诚恳道歉。

“这么不靠谱，有人信吗。”傅白露想了想，觉得自己不会信。

“不重要。控评以及后台删除都在做，粉丝信不信不重要，只要他们讨论的声音没有发酵，很快就忘了。”

明面上，江溯与傅白露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。即使江溯是浅溪娱乐的股东之一，可围绕傅白露的花边新闻向来都是炎、关两位大老板。说白了，江溯的身家背景还不够格。

“这件事就这样了。”

傅白露“哼”了一声，心想还不是因为你。

江溯心领神会，“你放心，我很快也会发声明，澄清没有关系。内容都已经敲定了。”

这还差不多。傅白露念着江溯昨晚表现出众，决定大人有大量，不与他计较了，“行吧，那咱们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屋里的帮佣敲门来通报，“小关先生来了。”

.

“你们公司的公关能力也太差了。”关衡一边说话，一边推门走进来，“谁会相信是盗号。”

听到关衡的声音，傅白露起身朝他走过去，“可不是嘛，我刚刚还说不靠谱。”傅白露张开手臂，与关衡拥抱打招呼。关衡长相俊朗，气宇轩昂，在富二代圈子里是有名的“会玩儿”，走到哪儿都招人待见。

“不过无所谓，能蒙混过去。”关衡说完，看向江溯问，“倒是溯哥，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在热搜看到你。平时那么一本正经，怎么也喜欢招惹小明星。”

他叫他一声“溯哥”，是给面子，是会做人。可江溯清楚对方心里的想法，丝毫不可马虎。关衡进屋，江溯从餐桌上站起来，笑着回答：“关少，误会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傅白露听到关衡吐槽，忍不住也说：“昨天早晨在热搜看到他，我都气死了。”

“行了，不生气。”关衡轻拍傅白露的肩膀，“咱俩出门玩儿去。刚好我前段时间空运了几匹马过来。带你去骑马。”

“那你等会儿，我去换衣服。”

.

傅白露起身去卧室，关衡则走到江溯身边，“要承受咱们白露的占有欲，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江溯摇头，张嘴只回了三个字：“不辛苦。”

“等什么时候他跟别人在一起了，你也就解脱了。”关衡一边说话，一边整理衣服，末了与江溯对视：“对了，我带白露去骑马，你就别跟着了。我俩从小一起骑马，你去了还得分精力照顾你。”言外之意，身份尊卑从小就决定好了。不是一路人，早晚得分道扬镳。

江溯与关衡对视，片刻后不卑不亢的回答：“好。”

关衡是家中最小的孩子，上面还有一位兄长和一个姐姐。他借助家里的资源做生意，两年时间就如鱼得水、春风得意。关衡集万千宠爱于一身，本没必要专门揪住“出身”说事儿，更犯不着故意刺江溯。

只是，傅白露从小粘着江溯，关衡插不进足，早已怀揣不满。

不仅如此，前段时间关少总和江溯在生意场上遇见。任凭关衡找了多少资源，硬是在最终对阵时输给了白手起家的江溯。合作方给出理由：江溯的眼光毒辣，能力超群，他们看中的不是那些钱，是江溯这个人，以及他未来的潜力。

什么潜力！关衡这口气，憋了许久。他在傅白露面前不好发作，背过身还不得多说几句？

.

“对了，前段时间白露上的那个新剧，说什么的？”关衡为了讨好傅白露，临时抱佛脚问江溯，“我看了预告，没时间追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淡淡的说：“青春热血剧，讲的是职业冰壶选手的故事。他演男主角，是个天才型运动员，主要讲述他一步一步成为国家队主力，最终成为世界冠军的故事。”

“啊？是我们家老爷子投资的那个吗？”关衡刻意强调“老爷子”，为的就是让江溯明白：赢了我，你还能赢了我爹？

虽说江溯的处境低微，可他与关衡对话，丝毫不露怯，眼里始终是自持与坚韧，“是关董投的。”

“白露什么时候有档期，让我爸再给他投一个。”

江溯笑了一下，“他最近可能没有空档，我给他投了一个电影和一个电视剧。白露演戏很认真，接本很挑，不喜欢连轴接角色。”

关衡靠着家里，自己拿不出钱给傅白露。几句对话被揶揄，他只好转移话题：“其实我以为最近那个是爱情剧，没想到是热血题材。”

江溯摇头， “白露没有演过爱情为主线的电视剧。”

关衡一愣，有点没想到，“你全部都看了？他演的好吗，跟我说说。”

“看了，我觉得很好。早期的张狂与后期的稳重，都很到位。”

关衡点头，明白了。

.

傅白露换了衣服，随即便和关衡一道出门。

江溯站在他身边没有移动脚步，“我要订晚上的机票，还有些事情要跟炎董交代一下。”

“好，那你别去了。”说完，傅白露穿上外套，与关衡一并出门。

.

“你之前那部剧特别好看。”关衡搂着傅白露的肩膀，直接“引用”江溯的话：“早期的张狂与后期的稳重，演的都特别到位。”

傅白露扬起眉毛，惊讶的看着关衡，“你还有闲情逸致看电视剧。”

“没时间，我那么忙。但是你演男主角，我就算不睡觉也一定要看。”

“算你有眼光......”

.

江溯看着两人走出门，久久移不开视线。

关衡在江溯这里打探消息，早已不是一次两次。

白露喜欢吃什么？白露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？白露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？白露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？

关衡发问，江溯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除了一次，唯一一次。

.

关衡前两年问，你知不知道白露喜欢谁？或者，他以前有没有喜欢过谁呢？

江溯一怔，随即沉默片刻，最终笑着开口：“不知道，白露没提过喜欢谁。”


13 梳子坏了，你赔给我。

13



出门玩一圈，又是骑马，又是划船。

傅白露回到空园，已经疲惫不堪，“东西收拾好了吗？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问他，还走吗，或者再住一晚。

“当然走，你不喜欢这里，那我就不多留。”

“好。”

.

对于空园，江溯确实不喜欢，甚至抗拒厌恶，极度排斥。在这园子里，每一寸土地都在提醒江溯：自我和尊严，是做人的根本。

当然，江溯亦十分喜欢这里，它承载了与傅白露的回忆，是江溯无论如何也难以抛下的珍贵回忆。

.

几个小时飞机，傅白露窝在江溯怀里，安稳的睡着。

江溯坐在他身边，拿着电脑，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。虽说江溯报备休假，可公司里事情繁多，样样都需要决策。机不可失，时不再来，江溯每天都惶恐自己会错失机会，会错过翻身的最佳时机。

公司平均年纪轻，手下人也各个干劲十足。他们等不了，只好发消息给江溯——先陪罪，再说正事儿。

“工作对你来说怎么这么重要。”傅白露有点不满，闭着眼睛撒娇，嫌江溯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，“比我重要这么多。”

江溯侧头，以下颚蹭弄傅白露的额头，“是不是太亮，影响你休息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傅白露“哼”了一声，不和他计较。

.

公司和事业对江溯很重要，比傅白露重要，比一切都重要——

傅白露十八岁就明白了这个道理，知道这是江溯的底线。因此，他把那股“疯”劲稍稍收敛。就算不让他接电话，不让他盯着电脑，也改变不了他心里的排位顺序。何必反复争些改变不了的事情。

.

下了飞机，江溯主动说，我先送你回去。

傅白露揉着眼睛，缩在江溯怀里哼着鼻音道：“我要去你家里。这几天，住你家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江溯忍不住问：“你今天跟关少出门，开心吗。”

傅白露打了个哈欠，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他空运的马有点水土不服，还不如之前养的那几匹......对了，他提到过最近有项目要过来，到时候让我带他玩。”

江溯低声追问，声音没有过多起伏，“他过来？”

傅白露点头，“具体我没仔细问。不过倒是能经常见面，挺好的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司机已经将车开进地库。

开门，下车。傅白露拉扯江溯的领子，几乎将他推进电梯里。紧接着，两人亲吻在一起，热烈、张狂。

.

生日这天，傅白露窝在江溯家里。两人一整天没下床，有那么些纵欲过度的味道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凌晨十二点，江溯成为第一个道贺的人。

随即，傅白露的手机便响个不停，从经纪人到之前合作过的艺人导演，再到有几面之缘的制作人、出品方，各个都送上生日祝福。傅白露将手机静音，省得被源源不断的信息叨扰。

江溯靠在床头上抽烟，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蒂，“他们祝福你，你怎么不回感谢。”

“回不回都一样。”傅白露靠在江溯怀中，稍显凌乱地头发随意散落在两人肩膀上，“我要不是我，没有资源，他们怎么会记得我的生日。”傅白露虽从小衣食不愁，性格也骄纵执拗。可他五岁没了母亲，和父亲的关系又疏离紧张，加之混迹剧组多年看了不少人情世故，娱乐圈里这些表面的东西，他都懂。

.

江溯又抽了一口烟，鼻息唇齿顷刻被烟草白雾笼罩，衬着立体俊朗的五官，别具吸引力。

傅白露仰着头看他，眼神暧昧，“给我抽一口。”

江溯笑着摇头，“不行，不能把你带坏。”

“给我。”傅白露一手压着江溯的胸口，另一只手则去抢夺他指尖的香烟。

“你别动。”江溯拗不过他，于是捏住傅白露的后颈，不让他乱动。接着，江溯深深吸一口烟，凑近傅白露，过入他的嘴里。

傅白露缓缓呼吸，意识里只剩下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。回过神时，他止不住咳嗽，辛辣的烟草一度让他呛出眼泪。

江溯轻拍他的后背，帮他顺气，“慢点。”江溯让傅白露伏在自己怀里，温柔的给他整理头发，“怎么忽然想抽烟。”

“看你总抽烟，特别好看，想试试。”傅白露缓了片刻，随即又补充，“之后那个电视剧里面有一个抽烟呛住的镜头，我想感受一下。”说完，他缩进江溯的臂弯中，像最乖巧的情人。

江溯整理傅白露的头发，低声道：“以后不在我身边，不准抽。”

“好。”小白兔又蹭了蹭，忽然问：“要是拍戏怎么办。”

“那我去看你。”

.

睡前，傅白露洗了澡，接着又挑了件江溯的白衬衣套上。衣摆盖住大腿干，长度刚刚好。

“有东西送给你。”江溯走进书房，几分钟后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，“生日礼物。”

“我看看。”傅白露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把精致的手工木梳子。傅白露一愣，拿起在手里来回打量，爱不释手，“真好看。你都三年没送我梳子了。”

江溯神色浮动，大抵想起了三年前的往事，“嗯，看你之前用的断了齿。”

.

傅白露从小好吃好喝，什么新奇贵重的东西没见过？

他能将一把梳子捧在掌心里，自然是因为别具意义。母亲当年去世，留给傅白露的遗物很少，其中有一把木梳子，跟了他好几年。

江溯最初与傅白露相伴时，绝不能碰那梳子，可见它的意义深重。相处一些时间，傅白露允许他拿起来，允许他用梳子给自己整理头发。

它是傅白露的宝贝，它是傅白露对母亲的思念，它也被傅白露亲手折断。

.

傅白露从小顽劣，江溯没少因他而受过挨打。

“你不许打他！”傅白露在九岁那年，第一次为江溯抱不平。他顶撞炎灼，一边流眼泪，一边挡在江溯身前。傅白露抬高声音扯着嗓子哭：“不许打哥哥！要打就打我！”

佣人管家连忙将少爷拉开，怕正在气头上的炎灼失控。傅白露无可奈何，拿起手边的东西便朝着炎灼扔过去——

茶杯，镜子，铅笔......母亲的梳子。

.

木梳子有些年份，经不起折腾。

等到闹剧落幕，傅白露拿起断了齿的梳子，蹲在角落抽泣不止。他小小的身体不住颤抖，而悲伤则是一张大大的网，笼罩着傅白露透不过气。

江溯来到他身边，将他紧紧搂进怀里。

傅白露“哇”的一声，嚎啕大哭，“哥哥，梳子坏了。妈妈的......梳子坏了......呜呜......你赔给我。”

.

为表诚意，江溯找了木工师傅，还找了东阳木梳的手艺人。他特地拜师学艺，做了一把梳子还给傅白露。从不得要领、满手血口子，到手工开齿、完成第一把梳子，江溯花了几个月时间，只为一样配得上傅白露的赔礼。

江溯战战兢兢将梳子递给傅白露，怕小少爷嫌弃，怕他觉得衬不上母亲的那一把。

谁知，九岁的傅白露一眼便着了迷，喜欢的不得了。他揣在身上，天天都要拿出来看看，“哥哥，我把头发留长点，你就能用它给我梳头发了。”

.

九岁时，傅白露将头发留到耳根处；到了十二岁，他留到了脖颈；年龄再大一些，傅白露干脆蓄了长发。

当年的手工木梳，早已因为坏损而被摒弃，不再使用。

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。

这些年，江溯看他用坏了梳子，便主动给他做新的。

这些年，傅白露的头发也只有江溯能碰。那是他为江溯留的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没想到吧，江溯是个手艺人！
白露：哥哥就是厉害(～￣▽￣)～
----
白露过生日，所以这章是甜甜蜜蜜的！各位读者宝宝要不要来点海星和评论，给白露助助兴哇~(*^_^*)~
鞠躬感谢！


14 不许换，你就一直住在这里。

14



江溯的公寓不到一百平，两室一厅，从小区到房屋的新旧程度，完全配不上他的身家。

这房子是江溯初来发展时买的，那会儿所有的精力与钱财都放在事业上，买房子只是“能住就行”。从南方到北方，江溯形单影只、独自打拼，对生活质量没什么太高要求。

傅白露十八岁之后，自己选择事业发展轨迹。他放弃距离父亲更近的南方，非要随着江溯哥哥来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乡。炎灼财大气粗，儿子走到哪儿也不会受委屈。他匿名投钱创办了浅溪娱乐，为的就是给傅白露保驾护航。炎灼不在身边，更是要求江溯：照顾好他。

江溯责无旁贷，有了些钱后便收购了炎灼手中属于浅溪的股份，方便照顾傅白露。

一晃几年，江溯的生意越做越大，期间也想换个居所。谁知傅白露却说：不许换，你就一直住在这里。

江溯问他为什么，傅白露的回答甚是简单：因为这房子没有客房，我要是过来住，你没地方逃。

傅白露发话，江溯便再没动过搬家的念头。

一晃几年，两人从分床而眠到现在同床共枕，屋里满是温馨和惬意。

.

假期即将结束，傅白露接到了经纪人南瓜的电话，“祖宗，两个事情跟你说一下。微博密码我给你改回来了，再有下次，我就彻底接管了。还有，今晚咱们公司有个内部年会，主要是公布之后的各种大项目。我知道你没兴趣，帮你找个理由推掉。”

“等等，”傅白露看向穿衣镜前的江溯，思索了一下，问南瓜，“会议是不是股东都会出席？”

“当然了，绝大部分会来。”

难怪江溯说他今晚要去浅溪，原来是年会。傅白露清了清嗓子，“今晚我要去。”

“你向来对公司里的各种聚会没兴趣，何况你还正在放假中，怎么今天转了性？”

“没去过，想看看。”

.

傅白露晃晃悠悠，临近年会开始才在浅溪出现。

年会多是繁文缛节，首先由CEO对这半年的发展进行简要报告，同时宣布下半年的重大项目。

傅白露低着头打了个哈欠，心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轮到江溯上台讲话。这个CEO真是话太多了，干脆把他换掉得了。

CEO兢兢业业，怕是想不到坐在台下的小主子正在以眼神向他发出威胁。

总结结束。下半年的重大项目之中，一半都包含傅白露的名字。

“刚才提到的电影《城府》，我是不是看过剧本。”傅白露听到一半，低声问身边的南瓜，“后来我没接？”

“对，《城府》是公司重点投资的电影，和你接的那一个差不多。”南瓜凑近他，小声回答道：“《城府》的人物很有意思，很适合你。但当时评估爱情戏码比重太多，所以最终没接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难怪他有印象，“换上的主演是？”

“是苏羽。”

“谁？”傅白露一愣。

“苏羽！”南瓜睁大眼睛扬起眉毛，“你不熟悉吗？前几天他的热搜，你不是还发微博了？”

傅白露当然知道，那是“炸子鸡”本鸡。傅白露惊讶电影怎么落在他头上，“他这么大咖位吗。”

南瓜摇头，也不敢随便评价其他艺人，只能就事论事，“上周主演还没敲定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定的。”

南瓜跟着傅白露几个月，是他的执行经纪人。说白了，就是每天伺候在身前，和助理一个性质。傅白露有些时候任性妄为，可他从不刻意刁难身边的人，也鲜少耍大牌，算得上合格的艺人。南瓜好奇傅白露怎么会发那两条微博，好奇他到底与那位年轻董事什么关系？

正当南瓜纠结在“问问”和“算了”之间时，那位年轻董事上台了。

只见CEO郑重其事地介绍，随后望向江溯，上半身前倾，态度谦卑地将他迎到话筒前。

.

江溯代表股东进行讲话，内容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场面话。南瓜忙了一整天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
傅白露看他一眼，说：“好好听着，不许走神。”

南瓜心里苦，南瓜实在忍不住，“祖宗，你们俩到底——”

傅白露强势打断，“别说话，打扰我听他说话了。”真是越看越欢喜，越瞧越好看。

这有什么重要内容？？？？能听出什么名堂？？？？

南瓜闭了嘴，南瓜不敢问。

.

江溯的声音低沉性感，听在傅白露耳中，就是春药，是催情散。

平日在傅白露面前，江溯很少气场全开，更不会展露霸总的样子。他总是沉稳内敛，体贴入微。

可此时江溯站在台上，连出尽风头的CEO都得对他客气点头，更别提其他鞍前马后的工作人员了。

傅白露觉得他有些陌生，亦觉刺激非凡——

他年轻有为，他事业有成，他一声号令可以让公司的人忙前忙后，他火力全开更会让对手连连惨败。

可纵然他有七十二变的本事，他还是逃不出傅白露的五指山，他还有鲜为人知的一面只会展现在傅白露面前。

.

假期短暂，年会之后第二天傅白露便投入了工作。

他手头有个剧本需要熟悉，因此一早便来到浅溪的休息室。

还没开始看戏本，傅白露的电话响了。不认识的号码。他接起来，“你好。”

“傅白露，你不是早就有了不止一个金主爸爸！那么财大气粗的老板捧着你，为什么还要跟我抢？我——”

对方声音锐利，火气不小。傅白露将电话从耳边拿开，完全不知说了些什么，“你是哪位？”声音听着熟悉。

“苏羽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“你找我什么事。”

苏羽抬高声音，一副质问的口气，“你为什么要跟我抢江总？”

抢？傅白露“哼”了一声，又听对方滔滔不绝，“你在年会上对着江总眉来眼去？那么多人都看见了，你有意思吗，何必要......”

苏羽话还没说完，傅白露直接挂了电话。顺手加了黑名单。

发微博都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，有完没完！早就翻篇了。

两人不过吃一顿饭的交情，他还敢说傅白露抢人？

神经病。吵死了。

.

挂了电话，傅白露觉得晦气，起身去茶水室喝杯咖啡。

浅溪娱乐里的员工虽不知傅白露的背景，可大多清楚他背后有金主爸爸。因此，他们对傅白露说话很是客气，见面也笑脸相迎。

当然，林子大了总有例外。比如，傅白露端着咖啡在走廊里，远远看到对面过来的人——苏羽。

对方气势汹汹，就是来找傅白露的：“你为什么挂我电话？！”

“忘记了。”傅白露应了一声，脚步不停，不想搭理苏羽。他本与苏羽没什么过节，若不是对方和江溯吃饭被拍到，傅白露压根不会去关注。

“你站住！”苏羽追上来，就是刚才的事儿，怎么可能忘记。苏羽与傅白露年纪相仿，虽粉丝数差了一截，可性子不服输，“我跟你说话呢。你拽什么，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傅白露停下脚步，看向他的眼睛，“我跟你无话可说。发微博的事情，我的公关团队已经给了解释。至于你被偷拍，江溯......江总也发了澄清。还有什么可说的。”

苏羽不依不饶，还继续强调，“既然团队给了解释，你以后也别冲着江总发浪，恶心死了，我看了——”

傅白露打断他，嫌他说话难听，直接回怼，“与你何干。”

“他把《城府》的资源给我，就是想捧我！”苏羽抬高声音，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，好像真找了个不得了的靠山似的：“你既然有那么多资源，何必跟我抢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傅白露皱眉，忽觉事情不对，“他......为什么把《城府》给你。”

“你这么问我有意思吗？你也有金主爸爸，为什么给资源，还用我说吗？”

言外之意，睡了呗。


15 说那些话都是骗你的。

15



“为什么给资源，还用我说吗？”苏羽的潜台词，两人睡了。

放屁！傅白露一个字都不信，套用炎灼的话：我借江溯个胆子，看他敢不敢和你睡。

傅白露冷笑一声，没将这些话说出口。他与江溯之间是十几年的信任，哪儿轮到一只鸡在这里指手画脚。

若只是吃饭被偷拍，那傅白露懒得搭理，但苏羽现在信口雌黄，着实踩住了傅白露的底线，“我警告你，以后和江溯有关的事情不要乱说。再有下一次，我让你什么资源都没有。”

“你不是也靠着别人给你资源，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。攀上高枝以为自己比我高贵吗，有什么了不起。”苏羽不吃傅白露的威胁，声音亦越发嚣张：“再说，我和江总的事情，跟你有什么关系。你这个人直呼名讳，懂不懂礼貌。”

“笑话，一起吃顿饭而已，你与他能有什么事。”

“那是记者只拍到了一顿饭，吃完饭我们——”苏羽逞一时口舌之快，随即便闭了嘴，意味明确：何必告诉你。

傅白露愣了，手里的咖啡应声落地，“你们怎么样？！”傅白露上前一步，抓住苏羽的手腕，气势逼人。

“你干什么？激动什么！”苏羽推开他，连忙后退，溅了一身的咖啡很是晦气，“发什么神经。”

.

傅白露看着苏羽离开，转身就冲着经纪总监的办公室去。

浅溪娱乐所有艺人的工作安排都会通过总监审核，想问具体时间必须找她，“苏羽什么时候接了《城府》，谁给他的。”

总监找出记录，递给傅白露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正是偷拍之后的第三天开始走合同交涉，他和江溯还在“空园”的时候。

“他什么时候看过剧本，什么时候试过造型，什么时候录过片段？这个电影我之前推掉过，时间很近，他来不及前期准备。”

总监看过记录，摇头道：“都没有，好像是江总打电话说电影直接给他。具体的不清楚。”

.

傅白露离开总监办公室，进而离开浅溪娱乐。

他顾不上周围人跟他打招呼，也顾不上南瓜追着他问怎么回事，更加顾不上关衡给他打电话，说今天过来晚上聚聚。

傅白露脑中一片空白，不信江溯会骗他。他仔细回想那天的细节，越想越心慌——江溯那晚好像没换衣服，身上有酒气。

可傅白露明明直截了当的问他了，而江溯亦否认了。

所以，他骗他？

.

傅白露嘴里时常不说实话，在娱乐圈里亦没个亲近朋友。平日尔虞我诈看了不少，若说世上有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或事，那便是江溯。

傅白露谁的话都不信。若真是被骗，必须要江溯亲口说才算。

他拿出手机，给江溯打电话：“你在哪里。”

江溯回答：“在公司。”

“现在回家，我去你家里等你。”

江溯察觉傅白露的情绪，于是问：“谁惹你不高兴了？我等会儿有个会，开完之后回家。”

傅白露不善于掩盖愤怒与急躁，尤其当这些情绪与江溯有关时。他抬高声音，命令江溯：“我说......你现在，马上，立刻，回家。”

沉默片刻，江溯拗不过傅白露，最终回答：“好，我明白了。现在回去。”

.

江溯这几年没换过住处，傅白露一早便知道如何开门。奈何他喜欢按门铃的感觉，郑重其事的通知屋主：我来了。

此时，傅白露则以密码开门，而后进屋脱掉鞋子，来回踱步很是焦虑。

十几分钟，江溯回来了。
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傅白露站在客厅里，看着正在脱衣服的江溯，直接开口：“你有没有骗过我。”

江溯一惊，皱眉望向傅白露，眼神随即闪开。他手里的动作稍稍停顿，恢复后便将外套挂在衣架上，“怎么这么问我。”

傅白露受不了这份煎熬，白皙的脸颊都因情绪而蒙上一层粉红：“我问你，你到底有没有骗过我？那天你被媒体偷拍，真的只是吃了一顿饭吗。”

这句话问出口，傅白露心中就隐隐有了个答案。

可傅白露执拗起来，连自己都不相信。他只想听江溯亲口说：“我遇到苏羽，他说你们不只吃了饭，你还把《城府》的资源给了他。我不信，他算什么东西，以为能骗得了我。”

江溯走到傅白露面前，轻轻抓住他的手腕。

“哥哥，我问你话呢。”傅白露甩开他，后退一步。他的脚底板发凉，一路顺着筋脉凉到脊椎，到心口，“你为什么不说话？那天你明明否认了，我问你的时候......”说着，傅白露鼻息间酸涩难挨，豆大的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掉。一颗，两颗，缓缓连成线，最终则如断了的珍珠项链。

.

江溯看着傅白露，许久后开口，“我，对......”

“你否认，你再否认一次。你说没睡他，你快说。”这次，换成傅白露去抓江溯的手。他在江溯说出完整句子之前打断他，慌张的就像个失宠的孩子，心口疼的不像样子，千万根针在扎，“你说，我就信你。”

江溯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咬牙道：“对不起。”

.

“为什么对不起？”傅白露的哭腔从嗓子口冒出来，一下就再难抑制，一颤一颤的，“那你们......”

江溯咬紧牙根，满眼都是内疚与痛苦，“那天我喝醉了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第二天早晨和他一起在酒店醒来，然后我看到热搜，就来找你了......对不起。”江溯上前一步将傅白露紧紧搂入怀中，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
傅白露推开江溯，哽咽到难以呼吸，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了，“你骗我。你......你还睡了他。”他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捏在手心里一般，江溯说出的每个字都在用力拉扯，带着五脏六腑绞痛不止，下一秒就要肝肠寸断。

.

傅白露反复重复：你骗我，你睡了他。

不知这两者哪个让他更生气痛苦，哪个让他更心碎疼痛。

江溯再次上前，快速解释道：“那天吃饭来了好几个生意合作方，我们多喝了几杯，离开餐厅的时候已经醉了。”

“你睡了他......”终于，傅白露在两项令他痛苦的事实中，找到了更为伤神的一个，率先满足自己占有欲的渴求，“你睡了他......”这意味着，从今往后江溯便不完全属于他。缺了一块永远都无法填补的碎片。

“我根本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，我——”

江溯的话还未说完，傅白露与他四目相对，应声打断：“还有什么可解释的。你把《城府》给他，是因为他伺候的好吗？”

“因为不想与他有瓜葛，不想和他——”

“他可不是这么想的。”傅白露咬紧牙关，依然止不住豆大的泪水滚落。不仅如此，傅白露更是拼凑出了更多细节：“你在‘空园’里没有推开我，是因为对我感到内疚吗？三年了，你都不愿意。当初你骂我，说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做错了。自那之后我没再逼过你。你忽然愿意，就因为自己做错了，觉得对不起我，是不是？”

“我......”

傅白露不想听解释：“是，还是不是？”

江溯没有答，可眼神中写着“是”字。

.

傅白露抬起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。

他看着江溯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睡了他，还因愧疚从了我，你拿我当什么？咱们不是说好了，你完全属于我，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。”傅白露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哽咽亦越来越重，“我说睡其他人，都是……骗你的......”任凭傅白露演技再为精湛，他也难以控制声音与表情，更难以压制充斥在血管中地悲伤酸楚，最后化为浓浓的委屈，“我自始至终没有睡别人，说那些话都是骗你的，可你......你怎么能这么对我。”


16 关衡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

16



傅白露第一次骗人，是在七岁。

他那天清早不愿意上学，因此赖在房间里说自己病了。

管家和帮佣拗不过小少爷，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傅白露不上学，江溯自然也在家里陪着他。傅白露在江溯暖暖和和的被窝里睡了个回笼觉，接着又在午饭之前吵闹着要吃糕点。

帮佣忙前忙后的照顾着，而傅白露则坐在客厅里翘着小脚丫看电视。

.

江溯拿着零食与饮料，走到傅白露身边小声跟他说：“你只能少吃一点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傅白露抓着江溯坐在自己身边，“哥哥，你陪我一起看电视。”

电视里播放着少儿电影，内容是一群十来岁的小孩子去探险夺宝。

傅白露年纪小，剧情和内容看不太明白，因此身边的江溯就为他解释：“那个人是他们的老大，负责出主意。这个人是他们体力最好的，负责照顾大家。”

傅白露点点头，“就像你和我。我负责出主意，你负责看着我。”

自打之前捉迷藏差点丢了傅白露，江溯便异常小心。他走到哪儿都看着傅白露，眼睛一刻不敢离开。

傅白露有时捉弄江溯，会故意躲起来让哥哥着急。觉得好玩，觉得被人紧张真好。

.

“哥哥，他们这是干什么呢。”

电视情节吸引人，江溯看得聚精会神。他抓着傅白露的小手，看着电视对他解释说：“他们要去山洞里探险。”

傅白露眨着眼睛看看电视，又侧头看看江溯，“哥哥，是我好看，还是他们好看。你是喜欢看他们，还是看我。”

“说什么呢？当然是你好看。我更喜欢看着你。”江溯如是回答，眼睛倒是继续盯着电视，怕错过情节等会儿没法给小少爷讲解。

傅白露嘟囔了一声，有点不高兴，说谎道：“我才不稀罕。”傅白露从沙发上跳下来，赤着脚往卧室去。

.

那个周末，炎灼给傅白露打电话，关心儿子的情况。

“我要当演员，”傅白露对炎灼说，很是坚持，“我要出现在电视里面。”

炎灼一愣：“你瞎胡闹什么？”

“我一定要演电视剧，还有电影！”傅白露想，这样江溯就会一直、一直看着他。

.

时至今时今日，傅白露可能忘记了曾经的对话。

自从七岁开始在江溯面前说谎，傅白露骗人的把戏便一发不可收拾。他成为了演员，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，以至于他从没意识到可能会带来的伤害。直到.....

直到他以悲伤酸楚的声音对江溯说：“我说睡其他人，都是骗你的，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。”

.

江溯呆愣在原地，微微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，“我以为，以为......你.....”开口地同时，江溯的眼眶也红了。许是傅白露演技过于精湛，假话说得多了，虚虚实实，到了最后便能以假乱真、楮叶莫辨。

江溯知晓傅白露以言语故意刺他，谁又能想这个小骗子嘴里的话，全然都是假的。江溯看着傅白露，悔恨自己伤了他，心中的内疚感更甚。

“我怎么样？”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看着江溯反问：“你的意思，难道我睡了别人，你就可以吗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你别忘了，你是我的——”

“我知道！”江溯咬牙，抬高声音试图让傅白露消气，“我是你的狗！”

傅白露一怔。印象里，这是江溯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是说。这些年，炎灼在两人面前一再强调，直至现在仍会以此对江溯进行侮辱。傅白露小时候不懂事，不懂这话有多伤人，只觉江溯就和曾经的狗狗宠物一样。年纪大了些，他明白了其中的伤害，每每炎灼提起，傅白露都要和他急眼三分。

.

“我就是你的狗，是我错了。你别生气。”江溯理亏，又不知如何能让傅白露消气，只得用如此卑微的话语，低入尘埃。

“你......”傅白露又气又恼，怜他这般说自己，又恨他做错事，“我怎么可能不生气，我——”

傅白露话未说完，电话响了。是关衡。

.

“喂。”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抹着眼泪接电话，声音还在颤抖，“什么事。”

“我跟你说晚上一起吃饭，你忘了？”

有这么回事，在傅白露来江溯家的路上。他接了关衡的电话，对方说今天过来，晚上要好好吃一顿。傅白露满心想着江溯，随便“嗯”了几声就挂了电话，直接抛诸脑后。

现在，关衡再次打来，已经订好了餐厅与包间，“我把地址发给你，你没事儿早点过来。咱俩喝一杯。”

傅白露抬起眼睛看向江溯，情绪正浓，口不择言，“关衡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好。”关衡听出他语气不对，刺探的说：“你怎么怪怪的，没事吧。”

“我问你，”傅白露压根不打岔，说话的同时一只看着江溯：“关衡，你想睡我吗。”

关衡吓了一跳，“什......什么。”

“想不想？”傅白露气疯了头，非要找点刺激才算舒坦，“你开个房间，我去找你。怎么样。”

关衡沉默几秒钟，随即笑了一下：“行啊。我就住在餐厅楼上的酒店里，你过来，我们吃了饭，然后你跟我回屋里。”关衡是个花花公子，对傅白露的想法也不是一日两日。不管小祖宗为什么发疯病，对他关衡来说却毫无损失。不仅如此，还赚了，赚大了。

.

两人从“空园”回来，傅白露就在江溯的卧室里安了家，行李扔了满地，更占了江溯的好几个抽屉。

傅白露挂了关衡的电话，进屋换衣服，准备出门。

江溯跟在他身后，抓他的手腕，“白露，你别这样。我求你了。”

傅白露挑了件干净的衣服，还没开始换便被江溯抢了过去，“我不会让你出门的。”

“你凭什么管我。”傅白露质问，一双漂亮的眼睛布满伤痕，而那华美精致的面容也刻上痛苦与忧伤：“我现在就走，看你怎么拦我。”说完，傅白露又拿了件衣服。

伤敌一千，自损八百。这本不是聪明的做法，只是傅白露遇到与江溯有关的事情便失了控，压根顾不得任何体面——

江溯睡了别人，让傅白露痛苦。那傅白露便以牙还牙，一报还一报。


17 谁都不能碰你。

17



江溯捏住傅白露的后颈，将他紧紧搂在怀中，“白露，你冷静点。”
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。”傅白露身形和力气皆不如他，挣脱不开的同时眼泪又开始往下淌，“我从没想过你会骗我......”许是怀抱太过温暖，傅白露陷入其中便止不住大口喘气，“我当时看到热搜，心里笃定，信你。你否认了，我一点怀疑都没有。”

这份信任，是傅白露刻在骨子里的，是由两人成长经历所累积。既深远又厚重。

“我也从没想过你和别人上床。我一直觉得你就是我的，以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也一直会是。”

这份属于，是傅白露印在性灵中的，是无需任何解释、理所应当的。既简单又直接。

江溯捧起傅白露的脸颊，想亲他的鼻尖，想吻他的嘴唇。

“你别.....”傅白露含泪闪躲，从没感受过如此的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从他身上挖去血肉一般，“你别碰我。”

.

白露的话音落下，关衡再次打来电话。

傅白露腾出手接听，关衡询问他现在的位置，说：“我让司机过去接你吧。”

江溯死死搂着傅白露不撒手，索性拿起傅白露的手机，直接对关衡道：“他今天不会去找你的。”

关衡惊了，“江溯？你，你们——”

吵死了，和关衡有什么关系！江溯没等他说完，直接将手机扔向一旁的墙壁。

.

啪。

手机撞上白墙，接着掉在地上。

彻底摔坏了。

.

“你松开我！”傅白露在江溯的怀里与他对视，挣扎的更为激烈，“你怎么摔我手机！”

江溯连忙赔礼道歉，再无扔电话时的气势，“对不起，我明天赔给你。”

“这是手机的事儿吗？！”傅白露抬起双臂，用力推开江溯，“你听好，我、不、要、你、了！”

话说出口，两人都呆住了。

.

傅白露说的是气话，是怒意上头后的口不择言，是未经过深思熟虑的儿戏之言。

可这话听在江溯耳中，却重的喘不上气。“你......”江溯吞咽口水，再不敢伸手去碰傅白露，“你这话......”

傅白露与江溯对视，从他眼中看出了难以克制的害怕。傅白露忽然有些后悔，可他又难以摆脱心中的苦闷，执意要继续说：“你一直想要离开我和我爸，我都知道。从我小时候要求你和初恋分手开始，你的这个想法就没变过。”一时情急，傅白露竟将压在心口的内容全部吐了出来。

江溯很是无措，“我答应过......”

“你敢说‘没有’吗？”这始终都是傅白露心里的一根针，只要想到江溯时刻都在计划离开，傅白露就钻心刺骨的难受。以为一纸婚约改变了状况，却没想连人都拴不住了，“你能看着我的眼睛，说你没想离开吗？”

江溯说不出。

.

傅白露不等他开口，转身拿起五斗橱上的剪刀，拉扯着便要剪自己的头发。

“别！”江溯连忙上前制止，徒手便去抓傅白露手中的剪刀。

几缕发丝落下，而江溯压着嗓子“嗯”了一声，随即便是傅白露的惊呼声，“你干什么！”

江溯的手掌处划开一道伤口，不断淌血。傅白露连忙扔了带血的剪刀，抓住江溯的手，又着急的流眼泪：“你这是干什么，我不是故意伤你的。快包扎一下，都流这么多血了。”

白衬衣的袖子被鲜血染红，那么艳丽，那么动人。傅白露抬手抹眼泪，连带将指尖的血液擦在了白皙的脸颊上。

“哭什么，不是什么大伤口。”江溯疼的手臂发抖，可他还是看着傅白露说：“白露，对不起，你别去找关衡，行吗。求你了。”

许是血液让傅白露冷静不少，亦或者江溯的这声“求”让他慌神，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哽咽着道：“可是我好痛，心里好痛，身体好像也在疼。”因为疼，所以必须得有所发泄，否则难以面对自己。

江溯点头，捏住傅白露的后颈，与他额头相抵，“是我做错了。你疼，那你就打我，别伤害你自己。”

“可是，”泪水划过傅白露的脸颊，冲散了还未干涸的血痕，随即掉落在江溯受伤的掌心中：“我说过再不会让你挨打，谁都不能碰你。炎老头不行，我自己也不行。”傅白露看向江溯的伤口，许久后补充，“结果我还是伤了你。”

.

江溯伤了手掌，需要傅白露帮他包扎。

“咱们去医院吧。”傅白露看着有些狰狞的伤口，很是不安，“会不会有问题。”

“不用担心，伤口不深。”江溯解开袖扣，褪掉衬衣，“止血后就没事了。去医院也是一样的方式处理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一边吞咽口水，一边为他清理手掌。

小少爷从小锦衣玉食，十指不沾阳春水，哪里会这种需要技术的细腻活儿。傅白露控制着力道，却还显得笨手笨脚。江溯疼得咬牙，一声不吭，默默忍受。

傅白露看他额头上一层薄汗，低声问：“弄疼你了吧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江溯摇头，看着傅白露补充道：“是我先让你疼，我应该受着。”

傅白露不买账，声音却不似刚才那般强势：“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
“只要你别冲动，别伤了自己，”江溯勉强笑了一下，接着与傅白露对视，认真的说：“怎么对我都行。”

.

处理好伤口，临近晚饭时间。江溯手伤了，自然不可能下厨做饭。

自己的电话被摔了，傅白露此时只好拿着江溯的电话翻找app，给两人点外卖。

傅白露不想搭理江溯，不跟他说话，不跟他眼神对视，彻底将对方当作隐形人。

他心里委屈，可又不知怎么发泄。闹也闹了，江溯还见了血，还能怎么样？

忽然，江溯的手机来了条信息：【江总，您好。我是苏羽的经纪人。苏羽今天走完了《城府》的合同，我们想请您吃顿饭感谢一下。】

傅白露正愁心里的火气憋闷难受，这不是找他的不痛快吗？！傅白露将手机扔到江溯身边，“你们怎么还有联系！”

江溯看过短信，连忙解释：“我已经拉黑了他，否则也不会是他的经纪人给我发信息。你相信我，我和他绝对没有其他联系。”

这么说，是苏羽还想缠着江溯？傅白露忍不了：“你现在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，让他去公司等着。”

“现在？”江溯一愣，“你要做什么。”

“我要让他再也不敢找你。”


18 哪里来的好事？

18



娱乐圈的“潜规则”无非两种情况：一厢情愿和两厢情愿。

既然江溯不想见苏羽，那怎么都不算第二种。

若是一厢情愿，那就别怪傅白露要挥刀“劈”死他。

.

傅白露一边穿衣服、戴帽子，一边让江溯给司机打电话。

江溯想制止他，“你别冲动。我保证不会见他，也不会再有联系。别节外生枝。”

傅白露扬起眉毛，终于愿意看着江溯说话了，“怎么，你舍不得他？还想让他继续找你不成。”

“我是担心你。”江溯给司机发了信息，十五分钟就到。

“用不着。”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今天必须让他知道，想见你这个念头，都罪无可赦。你跟我一起去浅溪。现在就走。”

.

去浅溪的路上，傅白露与江溯并排在后座。他侧头看向窗外，问江溯，“那晚到底怎么回事。”说完，傅白露补了几个字，“你别骗我。”

江溯心口像是被揪住一般，疼的喘不上气，“我没骗你。”信任一旦崩塌，无异于将两人的过往全部打碎，“那天吃饭不止我们两个人，还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。饭桌上，我们喝了不少酒，都醉了。我第二天早晨起来，发现——”

“好了，别说了。”傅白露不想听，他只想确认整件事不过是个错误，而江溯绝没有“看上”苏羽，“之后他跟你要资源？”

“他给我打电话，没有明着提。《城府》是我提出给他的，同时还跟他说，以后不可能有任何交集。”江溯这么做，是为了和苏羽了断，同时也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。没曾想，傅白露还是知道了。

“那天......那天之后，”傅白露很想发作，可他低头看看江溯受伤的掌心，又心生不忍，声音放软不少，“你还见过他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江溯摇头，低声补充：“我怎么可能再见他。”

“当真吗，没骗我吧。”傅白露相信江溯的话，可他还是忍不住问这么一句。心怀芥蒂，难以消除。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以后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了。”

以后，谁知道呢。

.

两人来到浅溪娱乐时，苏羽已经到了。

江溯以自己的名义约他，苏羽千百万个上心，乐呵呵的等在了会议室里。

傅白露走在前，江溯跟在后。傅白露抬着下巴、气势汹汹，推开会议室的门便听见苏羽的声音：“江总，您——”话没说完，苏羽发现来人不对，皱眉质疑到：“怎么是你。”

苏羽看江溯和傅白露一并进屋，实在弄不清楚怎么回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看向江溯，道：“江总，我看到您的信息就过来了。您这手是怎么了？”

江溯绷着一张脸，没有接话，转头看着苏羽的经纪人，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
经纪人点头，转身离开。傅白露拉开一张凳子坐下，深吸一口气问苏羽：“你和他睡了。是吗。”

“什......什么？”苏羽一惊，下意识看向江溯。随即，苏羽露出个可怜人儿的模样，想讨江溯的喜欢。他低声反问傅白露：“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傅白露看到他这副样子，浑身难受，也不知和江溯在床上是不是也如此这般！苏羽来警告傅白露时，说话语气可比当下厉害多了。傅白露握紧双拳，克制自己不能发脾气，“你不止和他睡了，还想继续和他来往，是吗？”

苏羽自作聪明，以为当下的情况是傅白露和江溯有了点什么，横刀来夺自己的资源。苏羽不搭理傅白露，望着江溯连忙表决心：“江总，我就是想跟着您。”苏羽的想法极其简单，傅白露不过是个演员，说到底还得看江溯的心思：“江总，我不在乎您身边有多少人，也不在乎您能不能——”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傅白露抬高声音直接打断他，白皙的脸颊都因怒火而蒙上一层粉红，“哪里轮得到你不在乎！”

.

一个巴掌拍不响，酒后乱性是两个人的事情。

“我之前电话里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，那晚我喝多了，是个错误。”江溯不想看傅白露在外人面前发脾气，于是率先开口，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，同时也承担些责任，“抱歉让你有了这些想法，电影资源是给你的补偿，再无其他。”

傅白露侧头瞥了江溯一眼，算你没白长一张嘴。

苏羽一听江溯的话，瞬间不知所措，直觉彻底没戏了。他原本还想着可以再死皮赖脸一些，可现在......都是因为傅白露。

苏羽不解，愤懑，望着傅白露说了与今天下午类似的话：“你被不止一个老总捧着，有最好的资源，为什么......到底为什么跟我抢。”

.

不提“资源”二字还好，一提起，傅白露更是恼火。

江溯为什么给资源，说到底不就是希望可以堵住苏羽的嘴吗？

“我抢你的？”傅白露觉得可笑，觉得荒谬：“你信不信，就算是你签了约的《城府》，我说你没有，你就拿不到。”

傅白露的话具有攻击性，挑衅意味明确。苏羽本就看他不爽，此时也忍不住了，“你别欺人太甚。”

“我偏要。”傅白露转头看向江溯，发号施令，“你现在把《城府》给我要回来，不管给谁打电话，我今晚就要。”

苏羽惊了，愣了，看着傅白露跟江溯说话的语气，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才是老总。

江溯不想节外生枝，沉默片刻说，“没必要吧，电影本子你看过——”

“我今晚就要。”傅白露拗上脾气，非要在苏羽面前折腾点动静不可，也算出一口心里的气。

傅白露压根不想要《城府》这部电影，合约拿来也未必会签字，可他不想把电影给苏羽。睡了傅白露的老公，之后不死心想要继续纠缠，末了，他还白捡一部电影，哪里来的好事？！

.

江溯叹了口气，依着傅白露的性子。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，低声交代一句：“《城府》电影的合同取消，准备一份新的给傅白露。”

电话那边好像有些异议，又说了几句，接着直接被江溯打回去：“按我说的做。一个小时之内马上准备好。”

.

江溯的电话刚刚放下。三分钟，苏羽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：“怎么回事？我刚才收到通知，电影合约取消。”

不仅如此，傅白露露出个胜利的表情，故意吓唬他：“除了这部电影，我保证你之后接不到公司的任何大制作。”

苏羽彻底慌了，他连拍了几部电视剧，这才成为娱乐圈新晋炸子鸡，可他同时也被限制在偶像剧的框架之中。《城府》这部电影可以成为转型之作，故事新颖，制作一流，是不可多得的上乘之作。它对于傅白露而言，或许只是众多选择之一，可苏羽若是错过了，不知何时才能再拥有如此的机会。

苏羽忽然起身，连忙走到傅白露面前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道歉，如果有什么话得罪你了，你别当真。对不起。”说完，苏羽看了江溯一眼，又对傅白露快速解释：“我和江总一点关系也没有，以前没有，以后也不会有。我绝不会再联系他。”

傅白露“哼”了一声，“现在说没关系？刚才你——”

苏羽摇头，快速打断他，“真的没有关系，你相信我！那晚我和江总什么都没有发生，我们......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白露：生气！(╯▔皿▔)╯
----
各位读者宝宝要是喜欢，投点海星给白露消消气呗~
鞠躬感谢！


19 我还以为他忘了。

19





“那晚我和江总什么都没有发生，我们甚至没有在一个房间里过夜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微微张开嘴说不出话，“你......”

“你说什么？你骗我！”江溯听闻，下意识拍桌而起，掌心内的伤口顷刻裂开，将雪白的纱布染成了粉红色。

傅白露连忙起身凑过去，抓住江溯的手腕，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
苏羽吓了一跳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，竟然自爆欺瞒了江溯。可到了当前的这一步，在面对傅白露的威胁时，苏羽只想快点与江溯撇清干系，快点抽身保全自己。他看着傅白露，又气又恼，又害怕又后悔，“你就是个疯子，为什么要针对我！”

江溯抬高声音，怒意四起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
苏羽见状，再不敢造次。

.

那晚江溯和几个生意伙伴喝酒，尽兴之余都醉的厉害。有些断片了，有些则趴着直不起腰。

餐厅与会所相连，而会所楼上则是星级酒店。几位老板被前后送进高档套房，好生伺候，而苏羽在此时则起了歹心。

苏羽选择留在江溯的房间里，动机很简单：想攀上公司股东，进而得到资源。

“江总断片了，说话迷迷糊糊的。”

苏羽本想顺势爬上床，谁知遭到了江溯强烈的抗拒。

“我帮江总脱衣服......”话说出口，苏羽与傅白露四目相对，随即改口道：“我照顾喝醉的江总，然后他看着我......”

江溯喝醉断片，一切反应皆为本能。他视线扫过苏羽的脸颊，条件反射推开他，动作非常用力。苏羽不死心，又凑上来，接着又被推开。

一而再再而三的尝试。几次三番之后，江溯的衣服是脱掉了，而苏羽的膝盖也磕出了紫色淤青，小臂还碰上一旁桌子。好生狼狈。

算了，何必自找没趣。苏羽拿着衣服在套房外间沙发上凑合了一宿，接着又在清晨时回去江溯那里。

“其实严格来讲，我......没有骗江总。”苏羽不知江溯还记得多少，因此选择什么都不说。说来也是他运气好，江溯醒来头疼欲裂，酒桌上断片之后的事情全然没印象。他见两人一齐在床上醒来，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。再无需多言。

.

三人正在说话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负责电影合同的经理推门进来，将全新的《城府》合约放在江溯面前，“江总，还有什么吩咐。”

江溯摇头，让他先出去。

“傅白露，这是你放弃的电影。”苏羽不放弃，一边说话一边流眼泪，还想再争取一下。

“电影不可能属于你。”江溯看着苏羽，一字一句说：“公司会考虑以一个合适的条件跟你解约，希望你到时候配合。”

苏羽彻底懵了，“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？凭什么解约！”

傅白露拿过电影合约，来回翻看后问江溯，“这个电影是你投的吗。”

“是。”江溯当初看重人物适合傅白露，因此在剧本初期就立了项，投了电影。谁知完成后的剧本中含有大量爱情元素，最终被傅白露放弃了。江溯考虑过让编剧进行修改，谁知傅白露阻止他，还说，故事挺好的，没必要为了我而修改。把它给别人，照样也是好的作品。

“以后你投的所有项目，都归我。”说完，傅白露拿起桌上的笔，翻开合同，直接签字。

.

苏羽不过是娱乐圈里众多想要上位的人之一，以前有和他类似想法的人，以后也绝不会少。

即使苏羽与江溯之间什么都没发生，可他还是造成了两人间的信任危机。

不仅如此，没有他，江溯手上也不会平添伤口，而傅白露更不可能在怒气之下想要剪掉为了江溯而留的头发。

解决了苏羽，不过是治标不治本，想要让江溯身边的莺莺燕燕彻底消失，傅白露必须得给他盖上戳！

因此，他改变了主意——

电影，他要；江溯，他要；和江溯有关的一切，他都要。

.

离开会议室，江溯走在最前面。傅白露忽然签了电影，他还得跟工作人员交代几句。

苏羽面对公司解约，又见傅白露签了电影合约。他自知彻底没戏了，索性制造矛盾，贼心不死低声对傅白露道，“我告诉你，那天江总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人。你踢开我，也得不到江总。”

傅白露一怔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到了这一步，我没必要骗你。”苏羽看向傅白露，恶狠狠地说：“你以为现在抢了那个电影，江总就是你的了？你今天这么对我，早晚有人也会这么对你。”

“他......”傅白露轻舔嘴唇，皱眉问：“他嘴里念叨的是谁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江总神志不清的时候，一直低声嘟囔‘小崽’。”

“他说了什么？！”

“傅白露，你没有机会的，江总一直说‘小崽，我是你的’。”苏羽握紧双拳，冷笑一下，再不想做出任何请求的样子，“你和我有什么区别，不过都是得靠爬床换资源的人罢了。你现在嚣张一时，还能嚣张一世不成？若是有一天你的金主——”

话说到一半，苏羽停了下来。他皱眉看着傅白露，不知对方为何笑了。

“你笑什么。”

.

傅白露眉眼透出些轻蔑，笑容却美的诱人。

五岁之前，傅白露跟他妈妈生活，她叫他“崽崽”。是最宠溺的小名，是充满爱意的乳名。

然后母亲去世了，自然没人这么叫他。再后来，傅白露又遇到了一个人，两人一起长大。在这个世界上，只有江溯会管傅白露叫“小崽”。亦是小名，表达二人之间的亲密无间。

可这几年，江溯不这么唤他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
傅白露十八岁生日，整整三年，他再没听过江溯口中的“小崽”二字。

.

“我问你呢，你笑什么？！”

傅白露看着苏羽，心想他真是“死”的不明不白：“没什么。我还以为他忘了。”


20 剪刀也是刀。

20



折腾这么大一圈，结果竟是仙人跳的乌龙。

从浅溪回家的路上，傅白露侧头看看江溯受伤的手掌，再次说：“去医院吧。”

江溯摇头，“没事，这都几点了。”

说起了时间，傅白露这才想起两人还没吃晚饭，而自己还放了关衡的鸽子。

算了，既然手机都被江溯摔了，想联系也难，只能以后再赔不是了。

.

“我们点外卖吧。”傅白露叹了口气，抓着江溯的手腕心疼不已，“你怎么这么没用，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。有没有上床，自己不知道吗。”

江溯是关心则乱，事出之后就觉得对不起傅白露，担心被他知道，其他的实在无暇思索，“这种事，我......没什么经验，没想那么多。”

“听你这话的意思，你还想有什么经验不成？”傅白露嘟囔一句，又说：“以后你要提高防范意识，男人在外要注意保护自己，别让我担心。”

江溯叹气，轻捏傅白露的后颈，指尖的动作有些犹豫，怕他不想肌肤相亲，“对不起。”

傅白露哼着鼻音，侧身往江溯怀里蹭了几下，又变回平日那只小兔子，“你应该跟我道歉，毕竟你也骗了我。”

“嗯。”江溯点头，沉默片刻凑到傅白露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他：“那你还要我在你身边吗。你说不要我的话，是不是可以收回去。”

.

江溯最终还是看了医生，傅白露的私人医生。姓姚。

手掌伤了，傅白露放心不下，非要江溯打电话吆喝医生去家里。

“他这手是被什么伤的。你俩动刀子了？”

“没有，你胡说什么。”傅白露老实回答：“剪刀。”

“剪刀也是刀。”

傅白露嘟着嘴：“那行吧，那就是动刀了。”

“伤口不深，但还得打破伤风。以防万一。”姚医生大半夜拎着箱子，一边准备药，一边嘟囔傅白露，“剪刀怎么弄成这样。”

江溯开口：“不小心。”

傅白露想了想，言简意赅补充：“不小心......被滑了一下。”

姚医生点头，又看看傅白露，“你这头发又怎么回事，打架了？不对，你打他了？”

姚医生三十出头，这几年一直照顾傅白露的健康，是炎灼专门雇来看护儿子的。彼此知根知底，他自然也清楚江溯陪着傅白露长大，两人关系不一般。

“没有，就是......拉扯了一下。”傅白露盯着江溯的手掌，看姚医生帮他清理伤口，然后上药，“你慢一点，你看他疼的都流汗了。”

姚医生白了他一眼：“流这么多血，能不疼吗。”说完，医生从箱子里拿出免缝合创可贴，又道：“这几天伤口不要见水，不要吃刺激性食物，不要喝酒。我留点药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一本正经追问，“给他吃的？”

姚医生又白他一眼：“给伤口换的。你要是不怕他死，就给他吃点。”

.

送走姚医生，傅白露点的外卖到了。

麻辣香锅，辣子鸡，以及酸辣土豆丝。

“你不能吃刺激的。”傅白露终是有了点照顾江溯的意识，“老姚应该一进门就说，他提的时候我都点好了。”

江溯摇头，闹腾一晚上也没什么胃口，“你吃吧，我去洗澡。”

“我帮你。”傅白露连忙放下筷子，随着江溯起身，跟得很紧，“你手不方便，我帮你洗。”

“没事，我自己......”江溯话还没说完，已经诚惶诚恐的被傅白露拉着走进浴室。

.

莲蓬之下，温热的水划过两人的肌肤。

傅白露先是帮江溯脱衣服，接着又帮他打沐浴乳，帮他洗头发。

“你不必——”

江溯的话没说完，傅白露以指腹轻轻挡住他的嘴唇：“我说有必要，就有。”

从小到大，这些伺候人的活儿都是江溯在做。此时两人位置颠倒，彼此间的气场也有了些许不同。江溯的目光中多了些柔情，而傅白露则是沉默与感伤。他全身湿透，白色衬衣贴在皮肤上，而头发则一绺一绺，被剪断的那处分外明显。“你还是我的。”傅白露凑上去轻咬江溯的嘴唇，而后以鼻尖蹭着对方的脸颊，“算你对得起我，喝醉了也没乱性。”

江溯举着受伤的手，承受着傅白露的吻，动作有些狼狈滑稽，“我完全不记得了，否则也不会闹——”

“算了，不提了。”傅白露道不清心中的感受，于是叹气：“过去了。”

.

清洗之后，傅白露放了水，两人一起泡在浴缸里。

江溯受伤的手掌搭在浴缸外，指尖夹着烟，而他以另一只手缠绕傅白露的头发，指腹处正好是被剪短的位置，“你以后别这么冲动。”

“头发本就是给你留的。”傅白露趴在江溯身上嘟着嘴巴，而后顺势亲吻江溯的脖子与胸肌，视线里则是翻腾的情绪，“要是没了你，头发我也不要了。”说完，他抓住江溯的手腕，凑着手指抽了一口烟。鼻息间有点血腥味，还有阵阵的烟草刺激。

江溯的肩膀宽阔，倒三角身材与小麦色肌肤相衬，而浑身的肌肉又紧实健硕，处处散发着荷尔蒙。他微微抬起手，躲开傅白露粉嫩的唇珠：“慢点，小心呛。”

.

临睡之前，傅白露收回了吵架时意气用事的那句话，“你还是我的。我要你。”

除此之外，他靠在江溯的怀里，闭着眼睛嘟囔，“你好久没叫过我‘小崽’了。”

江溯忽而一愣，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，“嗯，有......一段时间了。”

“三年。”傅白露不打算说起苏羽口中的那些话，权当是一个小秘密收藏在自己心里：“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发现？还有梳子也是。要不是现在用的那把几个月之前断了齿，你也不会再送我。”傅白露蹭在江溯的怀里，哼着鼻音，越来越小声：“我都知道，全是三年前开始的。我只是不说而已。还有，我故意把梳子的齿弄断，就是想看你会不会送我新的。”

江溯来回揉捏傅白露那几缕断发，“那么密的齿，你怎么弄断的。”

“不想说，我累了。睡了。”

“好，那就不说了。”江溯以手掌轻轻拂过傅白露的嘴唇，让他放心，让他安静，“休息吧。”

傅白露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感到困了：“你小心点手，怕你疼。”

.

倏的，江溯想起第一次哄着小少爷入睡，是在捉迷藏将他丢了的那天。

江溯皮肉受苦，而傅白露晚上溜到他的房间，问他疼不疼。

小少爷看了看江溯的伤口，接着坐在床边帮他“吹吹”。傅白露说，“妈妈以前生病，可疼了。每次我吹吹，她就不疼了。”

江溯看着傅白露，看他问自己，是不是不疼了？

伤口就在身上，怎么可能不疼？可江溯见他满眼期待，竟不忍坏了他的性质，“不疼了。很管用。”

那晚，傅白露在江溯的床上睡着了。满是安全感。随即一发不可收拾，傅白露要求江溯每晚都陪着自己，只认哥哥一人。

.

想来，江溯对傅白露撒谎，也是早有前科。

而在江溯眼中，所谓的“开始”也决不止三年。

冥冥之中，一切皆有因果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今天是温情的白露和江溯哈哈哈。
下一章开始会花一些篇（章）幅（节）写两个人以前的事情。
我们小小的白露和哥哥就要出现了~


21 不是说好，一直看着我吗。

21



江溯被炎灼从福利院中带出来，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一件事。

亦或者，是他此生最不幸的经历。

.

起初，江溯不是炎灼的第一人选。

那时傅白露不到六岁，炎灼想为他选个“哥哥”，照顾他，陪他长大。

炎灼去了福利院，要求是八到十岁之间的男孩子。院长把年龄符合的孩子集中在一起，炎灼一眼便相中其中一个九岁男孩，叫杨子霖。对方聪明伶俐，学习成绩极好，只是说话做事有些小心思，还需观察。炎灼去了福利院几次，暗暗看着那个男孩。

谁知，在这过程中，他却意外发现了江溯。

.

那日，孤儿院几个孩子一齐闯了祸，惹得老师生气。老师命令孩子们排排站，非要找出罪魁祸首、承担责任。

主谋不愿意承认，场面僵持，而就在此刻，江溯主动站了出来。他说自己年纪大，无论是谁做错了事，都有他的责任。江溯护着年纪小的弟弟妹妹，眼中十分有担当。

炎灼在院长办公室里坐着，随即询问，那个出头的孩子叫什么，多大了。

江溯，快十一岁。

炎灼听完，视线又打量一圈，说了几个字：名字不错，有水。

炎灼决定将江溯一并收养，他需要的，是可以无条件护着傅白露的人。至于杨子霖，炎灼喜欢他机警世故，于是送他去上学，成为日后的左膀右臂。

.

母亲去世，傅白露见到炎灼时往后退了两步，神情局促连一声“爸爸”都不愿开口。

炎灼与儿子毫无交流，见他那样警惕，也只好带着傅白露走进“空园”。好在院子里站着比白露大几岁的江溯，两人手拉着手缓解了炎灼的沮丧与尴尬。

.

江溯第一眼看到傅白露，只觉小少爷出身好，连长相都水灵招人疼。

原以为小少爷比孤儿院的孩子幸福得多，然而相处几天江溯便发现：别看傅白露小小年纪，但他戒备心极重，抓着母亲的梳子谁都不让碰。

孤儿院的孩子缺少亲情关怀与家的温暖，可他们从不缺陪伴，他们拥有彼此、懂得珍惜与分享。傅白露衣食不愁，能让他抓在手中的东西却少之又少。他的占有欲，来自于从小与母亲相依而后失去她的无助，来自于独自成长的孤寂，来自自始至终刻在骨子里的不安。

.

傅白露第一次展现出对江溯的占有欲，是因为“哥哥”这个称呼。

炎灼从孤儿院领养了两个孩子，他将江溯放在傅白露身边，同时将杨子霖放在自己的秘书身边。

炎灼来“空园”看儿子，顺便也带了杨子霖过来。

“哥，有段时间没见你了。”杨子霖与江溯一起长大，见了他十分高兴，一边笑，一边开口说：“你最近过的好不好。”

傅白露站在江溯身边，盯着这不知哪里冒出的人撅起嘴巴，“你是谁啊。”

江溯拉着傅白露的小手，笑着为他介绍：“他叫杨子霖，和我从同一个地方来的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而后速度摇头，看着杨子霖皱眉说：“他不是你哥哥。”

随即，杨子霖一愣。他知道傅白露是小少爷，因此警惕的看着江溯，不知如何开口。

.

“他不是你哥哥。”傅白露抬高声音又强调了一遍，接着与杨子霖对视，一字一句说：“他是我哥哥，是我一个人的哥哥。你不能这么叫他。”说完，傅白露更是看向炎灼，嘟囔着问，“你不是说，哥哥是我的吗？”

“可我和......”杨子霖想解释，奈何不好与小少爷争论，只好侧头望着炎灼。

江溯这些日子照顾着傅白露，知晓他性子拗，于是来回揉捏他的小手，哄着他道：“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哥哥。”

“真的？”傅白露眨眨眼睛，一下就高兴了，笑得开怀。

.

从那天起，杨子霖改掉了从小到大的称呼，唤江溯为“溯哥”。多这一个字，生分了太多。

从那天起，孤儿院里所有被江溯照看过的弟弟妹妹，都不再叫他哥哥。

这个称呼，成为了傅白露的专属。

.

在江溯眼中，小小年纪的傅白露鬼点子极多，时常让人措手不及。

不提为了他挨打的那些事，单说傅白露非要去做演员，就没少让江溯吃苦受累。

傅白露最初不适应剧组的生活，总是打电话哭诉“想哥哥”。江溯那时十三四岁，只能飞去傅白露身边，一陪就是好几天。江溯不敢耽误学校的课程，经常在傅白露睡着之后起来熬夜自学。

傅白露入行第一部电影，是知名导演的冲击奖项之作。故事以小孩子视角，讲述在与父母走失之后，落入人贩子手中所经历的苦难与绝望。类似题材大多以父母为视角，而这部电影则更考验小演员的演技。

傅白露站在镜头前，声泪俱下呼唤妈妈，从喃喃自语到失声大哭，再到绝望想念。整个过程一气呵成，感动了无数在场工作人员。江溯站在片场的角落处，内心情绪浮动，很是心疼小少爷。

“哥哥，我演的.....呜呜......怎么样。好不好看。”傅白露沉浸在情绪中，一边哽咽，一边往江溯的怀里钻，搂着哥哥就开始抹眼泪。

“我们小崽演得最好了。”江溯揉着傅白露的头发，安慰他，同时心中思索，这辈子，一定护着他。

得到了表扬，傅白露破涕为笑，“那你就一直看着我。”

.

“一直看着”四个字，本就是句玩笑话，哪里能当真？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做到“一直”？

孩童时期许下的承诺，应如浮萍，如云烟，如承载美好记忆的碎片。奈何傅白露从小执拗，认死理。既然江溯说了这话，那就要当真，而且还必须是一辈子。

.

随着傅白露出演电影成为童星，他的工作也越来越多，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。可无论拍什么戏，在哪里拍戏，傅白露总是离家几天便要回去“空园”，回到哥哥身边。

傅白露这几年与江溯亲密无间，少了哥哥连平日吃饭都觉索然无味。每次出门，傅白露都躲在车里哭鼻子，而每次回“空园”，他都忍不住要坐在门前的枣树下，痴痴等着哥哥放学回来。

对傅白露而言，一切都甚是美好。直到......

.

江溯十八岁上大学，每周有几天住在学校里，周末才会回到“空园”。

那段时间，傅白露接了个电视剧，连拍了一个月才结束。他周五一早回到“空园”，没告诉江溯，想给他惊喜。

下午时分，傅白露坐在门槛上等着，接着他又移到了枣树之下，再后来，他挪着步子来到巷子口，满心就想早些见到江溯。

.

不知过了多久，江溯出现了。

傅白露扬起嘴角，随即便愣在原地。

江溯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，两人并排走着，看起来就像电视剧里谈情说爱的少男少女。

傅白露望着江溯，而江溯则侧头与女孩子说话，眼神很暖，很温柔。

一瞬，傅白露的心口被什么东西击中，疼痛感随即流向四肢百骇、五脏六腑。

.

不是说好，一直看着我吗。


22 把这棵枣树给我锯掉。

22



傅白露回家，炎灼差秘书买了点小玩意儿送给儿子，而秘书则让杨子霖拿过来。

“那是溯哥的女朋友吧。”杨子霖不知何时来到了傅白露身边，陪他一起张望远处的江溯，“还挺好看的。”

大抵是因“哥哥”这一称呼，傅白露从小便不待见杨子霖，“什么女朋友，哥哥才没有呢。”

杨子霖笑了一下，故意对傅白露道：“大活人站在那里，你还说没有。”

傅白露微微抬起头，扫了一眼杨子霖：“你怎么知道那是他......女朋友？你问他了吗。”

杨子霖大傅白露几岁，心思也成熟不少。他看似随性，实则故意说，“这种话哪里需要问。溯哥上大学了，自然和平时在这里不一样了。他长得帅招人喜欢，谈恋爱再正常不过的事情，没有对象才奇怪。”

十八岁的江溯上大一，身高已经一八五之上，样貌英俊，身材挺拔，走在学校里便能吸引不同年级学生的眼光。

同年级女生躲起来看他，而高年级的学姐则想拉他进入各种社团。至于学校里为爱疯狂的小基佬们，更是一茬一茬往江溯身边凑。不怕失败，就怕错过看帅哥的机会。

在学校中的江溯，无需时时刻刻照顾着小少爷，更无需以寄人篱下的姿态低头活着。

“你拍戏时间不定，”杨子霖余光扫过傅白露，笑着又道：“估计他也没怎么跟你提过大学的生活吧。”

.

傅白露听完，转身便往巷子深处走。

踩过“空园”大门，傅白露扫视那棵陪着他长大的枣树。

小时候捉迷藏睡着了，江溯就在这棵树下等他。那时，江溯对他说：不怕。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会在这棵树下等你，看着你。

往事历历在目，以至于傅白露直至现在都将这棵树视为两人的约定。

可是，怎么才过了几年，江溯就与其他人那般眉开眼笑的踩马路？

傅白露从没想过会看到这一幕，他疑惑，他惊讶，他呼吸困难，他失落愤懑，他体会不到心口的情绪究竟是什么，他只知道有人在抢夺他的东西。唯一的东西。

.

江溯，他言而无信。既然约定做不到，那不如彻底毁了。

“有人嘛！来个人！”傅白露冲着空园里大喊，随即跑出来几个打扫卫生的帮佣，“少爷，怎么了？”

“把这棵枣树给我锯掉。”傅白露指着枣树，又补充：“从根上开始锯，一点芽都别剩下。”

“可是，少爷，这棵树已经好多年了，怎么突然——”

“现在就去拿工具，我说锯掉就锯掉！”傅白露握紧双拳，咬牙道：“锯了之后直接扔了，扔的远远的。”

.

江溯回到空园，见门口几个工人对着那棵枣树发难，连忙上前制止：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！”

工人也是满眼为难，看着江溯道：“少爷交代的。他还说，谁说都没用，今天一定要让这棵树消失。”

听闻傅白露回来，江溯连忙进屋去找他，“不是说晚上才到，我专门早点回来，准备去接你。”一个月没见，江溯高兴见到他，可又忍不住心疼那棵枣树，“你怎么一回来就对着树发难。它怎么惹你了。”

傅白露为了能早半天结束拍摄，硬生生跟导演要求连拍两个晚上，觉都没睡好，“我看它不舒服，不想要了。”傅白露说完，转身便坐到沙发上，再不想和他多说话。

.

杨子霖来空园送东西，呆了一会儿便要走。

江溯送他到门口，两人关系还像小时候一样，无话不谈。

“溯哥，你上大学这几个月，整个人都开朗不少。”杨子霖的话音落下，枣树在两人面前倒地，“你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，离开炎董。”

枣树是多年生木本植物，生长的很慢。如果树干要长成碗口粗，至少得几十年。江溯看着那枝叶分离的破败景象，心里不是滋味，就像过往所有回忆都从皮肉之下被连根拔起一般。一时间，江溯竟没听清杨子霖的话，满心都是舍不得。

杨子霖余光扫过两人身后，知晓傅白露跟着身后偷听，于是抬高声音故意说道：“溯哥，你该不会想离开白露吧。”

“嗯？什么。”江溯回过神，连忙道歉，“不好意思，我没听清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杨子霖摇头，笑得人畜无害：“有时间我去找你，你带我转转学校怎么样？过两年我高考，也想去你们学校。”

江溯点头，“没问题，找个周末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.

杨子霖离开，江溯则走到工人身边，低声说：“麻烦你们把这些木头放道园子的储物间里，谢谢。”

“可刚才少爷说直接扔掉。”

“没事，少爷想一出是一出......等会儿就不记得了，不会再问起的。”

.

“我看你房间被子上都落灰了，”晚饭时分，傅白露与江溯坐在桌上，终于憋不出了，“你是不是很久没回来了。”

江溯点头，“有段时间了，这个月你不在，我就一直呆在学校里。”

“你这半年上大学，是不是很喜欢学校。”傅白露放下筷子，眨着眼睛看江溯。有点叛逆，有点不安分。

江溯随傅白露放下筷子，“怎么，你想去看看吗？我可以——”

“不想去。”傅白露赌气拒绝，心想杨子霖要求的事情，他看不上。随即，傅白露直截了当发难道：“我看到你今天和一个女生一起回来的。她是谁。”

“一个同班同学，刚好也住在附近，下了课就一起回来。”

傅白露站起来，走到江溯面前质问：“她是你女朋友？”

江溯一愣，“现在不是的。”

“现在‘不是’？那么之前‘是’，还是以后会‘是’，你喜欢她吗？”傅白露不过十三四岁，对情情爱爱毫无概念：“我也喜欢你，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好吗，为什么要有别人？”

江溯沉默片刻，随即笑了。他张开手臂，将傅白露搂进怀里，揉着他微长的头发说：“你年纪还小，所以不清楚，但我们之间的不是喜欢。”

傅白露神情恍惚，“为什么不是。那我们是什么？”

“哪里来的为什么，你是我弟弟，是我的家人，是我的独一无二。”江溯看着傅白露，认认真真说，“但是你放心，无论我和谁在一起，都会和以前一样照顾你，看着你。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变。”

“不是的，怎么可能不变！”多了一个大活人，能一样吗？傅白露推开他，看着江溯的眼睛，负气说：“你不能跟她在一起，你必须跟她分开。”

“白露，我知道你会担心失去我，但是——”

“你是我的，你就得听我的！我说，你们必须分开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白露：不高兴(╯▔皿▔)╯！
---
麻烦大家能不能动（疯）动（狂）手（明）指（示），投些海星让白露消气哇~
鞠躬感谢（づ￣3￣）づ╭❤～


23 它仍是我们的约定。

23



你们必须分开。

傅白露强调了好几遍，以表达自己的态度坚决。绝不退让。

江溯与傅白露对视，沉默许久之后说，“知道了，你不必担心。”

“那你以后呢，”傅白露得寸进尺，在江溯答应之后又道：“以后也不能跟她一起走在路上。”

江溯面露难色，不知还能怎么迁就小少爷，“她是我的同学，难道我见了她的面要绕开吗。”

既然江溯答应了绝不与那个女生在一起，那傅白露便放宽些许要求，“不能单独相处，这总可以吧。”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虽说条件都一一应允，可傅白露心里还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难受——

江溯答应的不情不愿，难道他就真的这么喜欢那个女生？

.

喜欢，自然是有的。

那个女生是整个专业的大班长，笑起来就像一朵向日葵。

江溯学习成绩好，从小被炎灼供养，初中高中都读了最好的私立学校。炎灼资助着江溯和杨子霖，不缺他们的吃穿，教育也提供最贵的。

炎老板不差钱，而他们长大后若是能成材，自然也会回馈炎灼。

说到底，这笔买卖不亏。

.

江溯参加高考，上了全省最好的大学，而同寝同班的有些学生，则多来自偏远山区。是苦孩子出身。他们家里条件不好，需要领取国家助学金，与人说话时，眼神偶尔闪躲，羞羞怯怯的。他们自卑，因为家庭贫瘠，因为忽然来到大城市而无所适从。

江溯看着他们，对其中滋味太过明白——

初到“空园”，江溯便是如是感觉。这些年，他始终以低微的姿态生活，心中所求无外乎自尊与尊重。

.

向日葵作为专业大班长，需要和每个新生登记家庭地址与相关信息。

她看着那些山区同学，而后勾起嘴角，与他们聊起彼此家乡的特产，还说非城市化的地区空气清新，生活节奏也更慢更舒服。她尽全力表达善意与尊重，真诚对待每一个人。

江溯在一旁听着，觉得对话暖意四起，觉得她闪着光。

.

江溯长相出众，成绩出众，毫无意外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。向日葵自然也很喜欢他。

江溯与向日葵熟络起来，他喜欢和向日葵说话，他喜欢看向日葵待人接物。

开学之后没多久，两人便在一起了，向日葵主动的。女孩子开朗且大胆，有了喜欢的人便要全力争取。

她对江溯表白，说在一起试试。

.

这段恋爱，很淡，很短，很疏离。只持续了两周。

江溯与她在一起，发觉牵手时毫无心动之感，而除此之外更是难有其他亲密动作。

对不起。江溯与她道歉，而后提出分开。果断、坚决。

向日葵的眼眶发红，有些难过。可她却还是笑着说，没关系，我不能强迫你，但至少我不后悔。

.

毫无疑问，向日葵是吸引江溯的。

可江溯也意识到自己喜欢的，是她充满尊重的眼光，是她平等对人的态度。

向日葵让江溯明白了一件事，他必须要堂堂正正活着，没有摧眉折腰，没有低声下气。而无论何种感情，亲情、友情，亦或更为宝贵的爱情，都需以彼此尊重为前提，才能互相付出。

.

傅白露不许两人以后在一起，江溯回答“知道了”三个字，没有多做解释。

江溯不知如何与傅白露说清楚，他怎么能与十三四岁的孩子强调自己的卑微，又怎么能让傅白露明白自己对向日葵的欣赏并非男女情爱的喜欢。

这些内容，太沉重，太过成年人，同时，也太私人化。难以启齿。

小少爷生气，江溯能做的只有一件事，顺着他，哄他，让他如意。这是江溯被来到“空园”的使命，更是他这么多年的惯性。

“好好吃饭吧，”江溯轻拍傅白露的肩膀，接着又捏了捏他的脸颊，“别想那么多了。都听你的。”

傅白露回到座位上，低头吃饭，依然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
.

江溯主动找话题，问他，“你为什么要砍了枣树。”

拥有的太少，以至于出现任何变动都会杯弓蛇影，本能抗拒，甚至以毁灭的方式宣布主权。傅白露的占有欲作祟，在江溯的世界里肆无忌惮、任性妄为，“你没在树下看着我。我站在树下，也没看到你。我们约好了，你没做到。”

江溯点点头，知晓他的不安与惶恐，有些无奈，亦有些心疼。

.

明明是最需要友情的年纪，可傅白露除了剧组与“空园”，无处可去。平日上课学习，都是将老师叫来家里，配合傅白露的时间，而他身边除了小时候相熟的几个人能说话，连个一起打闹的同学都找不到。

明明是最需要亲情的阶段，可炎灼眼中占比最大的是钱与事业，傅白露是他隐形的儿子，是他花点心思就能打发的唯一亲人。

江溯看着傅白露，沉默片刻又主动说，“是我错了，我今天应该早早在树下等着你回来。别担心，你不会失去我的。”

纵然只有这硕大的园子与哥哥，江溯也希望傅白露可以拥有全世界。

.

晚饭之后，江溯去了园子里的储物室，而后又在自己房间里待到深夜。

他取了枣树的木头，连夜车出一枚梳子的形状。江溯拿着半成品去找傅白露，进门后便放在他面前，说：“还没完成，之后送给你。”

傅白露手里有他制作的梳子，不明白江溯意欲何为：“我不要，旧的挺好。”他不想和江溯说话，于是别过脸去。

“这把不一样。”江溯说，枣树砍了，那此后可用这枣木为你做梳子，它仍是我们的约定。

.

枣树生长的慢，砍掉很是可惜。

可梳子小巧，每把又可用很长时间，那些木头足够傅白露用一辈子。

傅白露回头，看看半成品的梳子，又看看江溯。接着，他再次看向梳子，最终则是与江溯对视，眉开眼笑：“好，那我们说好了，哥哥你要用它给我做梳子，一生一世不变。”


24 以后会嫌傅白露多余。

24



江溯十八岁上大学，十九岁开始创业。

在同学还在看动漫、追武侠小说的年纪里，江溯已然开始考虑什么是当下的风口，什么是未来可能起飞的新兴产业，什么是门槛低、实践性高的可操作性行业。

江溯从小在私立学校求学，见过不少有权势的子弟。他的眼界，他遇事的决策能力，他对机会的判断能力，这些都得益于炎灼带给他的教育。

从小仰仗着炎灼生活，江溯清楚的知道，自己寄人篱下是因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实力，难以走出自己的天地。江溯既然想要抬起头做人，想要消除身边的揶揄不屑，那他自然不能依靠炎灼的势力，只能靠自己。

.

江溯要拼事业，得有本钱，还得有合适的机会。

互联网兴起，江溯在学校以学生为基本盘，做了匿名社交APP。随即，他在APP中加入了兴趣小组讨论，以及学长帮后辈有偿补习的功能。几个月时间，项目引来了不少本地投资，而江溯却在此时抽身，得了第一桶金。

江溯眼光毒辣，认为以学生为基本盘的项目盈利模式相对单一，需要等到有足够的人数才能吸引更大数字的投资。项目前景虽好，奈何发展轨迹可能长达几年，而且社交软件早有成熟的珠玉在前，赛道已然拥挤，做大极难。

与江溯一并退出的还有两个合伙人，而三人则带着团队与投资人有了联系，进而去北方开启了新的事业版图。

.

炎灼知晓江溯创业的事儿，“嗯”了一声，笑着跟身边秘书说，养了这么多年，以为是个宠物，倒是没想到还能外出打猎。

秘书反问，万一他要自立门户呢？

炎灼想了想，不稀奇。不怕一只狗想做人，试试总无妨。就怕连做人的心思都没有，那才真是狗。

老子没意见，可到了小少爷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
创业不易，何况江溯还有学业要完成。他两个城市来回奔波，更得时不时飞去傅白露拍戏的地方，免得小少爷生气。

你是要离开我爸，离开我，对不对。

这句话憋了一年多，傅白露终是没有问出口。自打那日听闻杨子霖如是说，一颗惴惴不安的种子便在傅白露心中生了根。

傅白露看不懂江溯琢磨的数据报表，可他能听懂会议内容，也能看出哥哥现在所做的事情——没有依靠炎灼分毫。

十五岁的傅白露已然显现出些许心思，而骗人的本事也炉火纯青。他为人做事不喜隐忍权衡，此时没有直截了当挑明无非是没想好，万一江溯真的回答“想离开”，那应当如何。

.

“哥哥，”傅白露靠在江溯怀里看剧本，同时故意打扰他看项目书，“你陪我说说人物呗。”

“怎么，还有咱们小崽理解不了的人物？”

傅白露年纪小悟性高，以体验的方式积累表演经验，喜欢观察相似性格的人进而对角色进行诠释。但凡他能想象的，能置身其中体会的，便都能演好。

手头的剧本是一部年代电视剧《正当年》，讲述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在少年时彼此认定，如浮萍般结为夫妻，往后经历种种坎坷，最终在中年时期才成为相伴的眷属。

傅白露出演主角青少年时期，芳华正茂，外形长相没话说，少年感也足够，唯一的问题是傅白露理解不了对恋人之间的感情，更难以想象那绵延数十载的婚姻。

“炎老板结婚没几年就跟我妈妈离婚了，还有关衡他爸，也结了好几次婚。”傅白露翻个身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江溯面前的电脑，“你说什么样的人会守着一段婚姻一辈子不变呢。”

“很多人都是这样。”江溯放下手里的工作，全心全意陪着傅白露。他拿起剧本翻了翻，道：“他们结婚，为了家庭朝九晚五努力奋斗，进而相守一辈子。”

傅白露在江溯怀里翻了个身，安安稳稳躺下，顺势打了个哈欠，“哥哥，你是这样的人吗。”

江溯想了想，点头，“是。”

“可你也说要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
“当然。放心吧，我一定说话算数。”江溯揉了揉他的头发，接续翻看剧本，“不过你以后长大遇到个喜欢的人，然后结婚相守一辈子，可能会觉得我多余。”

“我不会。”傅白露十分笃定。他抬起头眨着眼看江溯，心口因这“喜欢”二字揪在一起——

江溯如是说，怕不是以后会嫌傅白露多余。

.

初恋无疾而终之后，江溯成天到晚都守着电脑，一门心思扑在工作和学业之上，不像有喜欢的人。

可话说回来，何为喜欢？傅白露没体验过。他只知道江溯曾说：我们之间的不是喜欢。

这句话，傅白露一直记着。

不仅如此，傅白露还时常想起江溯与女孩子一齐压马路的样子。大概，那便是江溯的“情”。

.

原以为曾经的场景不会再出现，却没想在傅白露十七岁生日那天，一切都改变了。

那天，傅白露意外听到了江溯在打电话。

江溯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来回踱步：“你说的没错，我是喜欢他。放心吧，不会影响我的决策。”

.

傅白露站在江溯身后，浑身僵硬，意识放空。江溯，又有喜欢的人了。

等回过神，江溯已然挂了电话。

忽然，四目相对。傅白露茫然无措，恨不得立马逃走。可他亦是天生的演员，下一秒便换上了笑意，满眼都是光，“你......跟谁打电话。”

江溯笑了一下，回答，“是工作上的事情。”

傅白露站在夕阳之下，白皙的脸颊被衬出些粉红，漂亮的不像样子。他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，装作单纯的好奇，问，“那你说你喜欢的，是谁。”

江溯一怔，缓了几秒才道，“没有谁。你别关心这些了。”

傅白露看着江溯，胜负欲与不甘心倏然涌入意识，疼痛感震耳欲聋，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了，“你别瞧不起我年纪小，我今天可十七岁了。而且，我也有喜欢的人。”

“你、说什么？”

傅白露在脑袋里随便抓了个名字，接着又配上自己天衣无缝的演技，以假乱真，“我说我有喜欢的人。我喜欢关衡，喜欢好多年了。”


25 我比你的工作重要。

25





《正当年》上档播放，一众实力派演员广受好评，唯独傅白露被诟病表演欠佳，少了几年前的灵性。

归根结底，是爱情戏惹来的负评。傅白露与对手戏的小演员毫无竹马之感，任导演如何卖力也无力回天。

此起彼伏的谩骂声随着剧集播出不断被发酵，傅白露口碑下滑到史无前例的低谷，网上更是恶评如潮。炎灼对傅白露开玩笑说，那你就随便演演，也不指望你能演出什么名堂。

傅白露听闻这话，皱眉驳斥父亲，不行，说了要当演员，我就要做好。

.

《正当年》之后，傅白露决定转型，彻底摆脱“童星”的标签。因此，他寻了欧洲的剧团和表演学府，正式系统的学习表演。不到十六岁便远赴他乡学习，傅白露期间吃了不少苦。即便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，可到国外学本事还得靠自己，一份努力一份收获，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
在外学习的时间里，傅白露仍然在接戏。他对剧本越发挑剔，看中的便演，看不中便绝不勉强。

资源傍身，人不在国内却还能有流量有剧本，关于傅白露被大老板“关照”的小道消息，也是这段时间开始传出的——

傅白露在欧洲学习，住的是大佬置办的屋宅，而往返来回时常使用大佬的私人飞机。不光如此，大佬还因傅白露的电话，每隔一段时间就飞去欧洲，对傅白露照顾有加，恨不得天天拴在身上。

.

这些内容倒也没有太大纰漏。炎灼给傅白露买了几百万欧的别墅，也让他随意使用飞机。

唯一有所出入的，大抵是偶尔飞往欧洲照顾傅白露的人。不是炎灼，是江溯。

炎灼生意忙，连去“空园”都少之又少，何况是欧洲。傅白露跨过几千公里求学，离开的那天炎灼也不过出现了几分钟，随即便又被生意叫走了。能因傅白露一通电话而放下一切的人，只有江溯。

.

江溯一年多跑了六趟欧洲，只为小少爷高兴。

第一次飞欧洲，是傅白露十六岁生日，江溯千里送礼物。

第二次是圣诞节，小少爷借口想去旅游，因此嚷嚷着让江溯来陪自己。

过节休假还算合理，其中更有一次是因为傅白露卧病在床，冲着电话一边掉眼泪一边嘟囔，哥哥，好想你啊。

那天，江溯放下手里所有东西，拿了外套便往机场去，“剩下的事情，我路上处理。”

杨子霖大学选了精算专业，正好在江溯身边帮忙，一是学以致用，二是帮江溯减轻创业压力。

“到底怎么了。”杨子霖不放心，随江溯起身。

“没事。”江溯对他摇手，解释道：“我去找白露。”

“去找白露？欧洲，现在？”杨子霖一愣，不禁皱眉问：“他身边不是有好几个炎董派去的人吗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丝毫不停，“他打电话。我有些担心。”

“但我也担心你，最近你没日没夜的工作。要是再来回跑，身体肯定受不了。”

“你就别瞎操心了。我没事。”

杨子霖拉住江溯的手臂，眼里涌动着爱意，“哥，你现在这么辛苦，不就是为了离开他吗。手头的这些事情，不比他重要？”

江溯侧头望向杨子霖，沉默片刻，随即推开他的手，回答说：“好些年没听你这么叫我了，不习惯，还是‘溯哥’好。”说完，江溯笑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：“该做的事情不会耽误，下飞机我把看过的材料发给你。”

杨子霖皱眉不死心，又追问：“你......是不是喜欢白露。”

江溯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低声道：“我走了。”

.

十几小时，江溯疲惫不堪。他在飞机上不敢休息，一直处理工作，就想下了飞机可以多花些时间照顾傅白露。

谁知，小少爷压根就没生病，打电话无非是想把江溯骗来而已。

“哥哥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傅白露一边笑，一边蹭在江溯的怀里，既任性又不知轻重，“果然，我比你的工作重要。”

江溯心里冒出怒火，小时候谎称生病可谓不懂事，但到了现在的年岁却还没有丝毫长进。财报、投资人报告、下一步的发展规划，一堆事儿等着江溯，他如此莽撞的离开公司，会造成多少人的工作延误。

江溯直觉将傅白露宠坏了，于是抬高声音道：“你要没事，我现在就回去了。”

傅白露抓他的手腕：“你别走，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。”

倏得，江溯心中滋生出浓浓的怜爱。他听不懂小少爷说这种话，更受不了傅白露展露孤寂，“别瞎猜。”

傅白露嘟起嘴巴，泪水一下就冒在了眼眶里，不知是真的伤心，还是学有所成、演技精进，“哥哥，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。”

“多大年纪了，你......”只消片刻对视，江溯便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。真拿他没办法。

傅白露见他不走了，挂着泪珠的嘴角不断上扬。“还是你对我好，我好想你啊。”傅白露搂着江溯的手臂，带他进屋放行李，“一个人在这里，满脑子想的都是有你陪着。”

.

江溯来过几次，对屋里环境很是熟悉。

傅白露想让他在自己房间休息，行李都拉到门口了，江溯却直接掉头，去往客房安顿。

站在楼梯口，傅白露忽然就没了刚才的心情，眼神亦越来越沉。小时候住在“空园”，两人虽是两个房间，但傅白露总赤脚溜去江溯床上，后来更是搬了不少换洗衣物到江溯屋里。两人一直亲密无间，就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似的。

到底是什么时候，江溯不愿意和他共处一室？

傅白露记得，是十六岁生日那天开始的。

.

那天，傅白露与江溯相识十年整。

那天，江溯专门从国内飞来欧洲，只为给傅白露过生日。

那晚，江溯拿着换洗衣物住在客房，而后更是反锁了房门，不让傅白露进屋。

那晚，傅白露赌气在客房门外坐了一整夜，任凭帮佣怎么劝都不愿起来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这段故事为了写双视角，所以时间线有一点点点的交叉。不过（应该）不会影响阅读。
一句话总结白露和哥哥的前半段故事：阴错阳差，错过错过再错过。


26 心口倏得被击中了。

26



傅白露装病将江溯骗到身边，却没想江溯来了之后，没几天竟真的发烧了。

一心难以二用，江溯全情投在事业上，学业便有所耽误。上个月，他熬夜过了几门课，终于修够了学分。江溯放下学校的事情，转头又在公司熬了好几天，准备各方需要的材料。

傅白露的电话是意料之外，他走得匆忙，什么都没安排妥贴。江溯下了飞机，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就开电脑继续工作。不怪杨子霖瞎操心，铁打的人都扛不住如此折腾。

.

“怎么回事。”傅白露翻箱倒柜找了些药，端着热水便来到江溯床边，“都怪我，以后不能说‘生病’，不吉利。”
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，在国内的时候就不怎么舒服。”江溯咳嗽两声，视线还在电脑屏幕上，“我没事，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
傅白露皱眉，直接合上江溯的电脑，转头连他电话也关了，“不许工作。”傅白露脱了鞋爬上床，接着又蹭在江溯身边，“电视剧里面的霸总都是骗人的，我看你早晚跟炎老板一样，就知道工作挣钱。也不知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。”

话虽如是说，可傅白露知道他为什么，逃不过几个理由——离开炎灼，离开自己，离开现在的一切。江溯不愿与他一室共眠，大抵就是“出走”的第一步。

“去忙吧。”江溯吃了药，冲着傅白露笑了一下，让他不必担心，“不是说还有表演课程的作业没完成，别耽误了。”

傅白露悻悻然，“知道了，那我坐你旁边看书。”

.

从小到大，傅白露在江溯面前发号施令，怎么会如此听话？

按照常理来说，他大可要求江溯按照自己心意行事，就像当初坚持江溯要与初恋女友分手那样。

小少爷如是做过了，就在十六岁生日之后的第二天。傅白露在门口坐了一夜，之后又气又恼，直接对江溯道：你必须听我的。我要求你和以前一样，陪着我睡。

江溯摇头，不同意。

傅白露问他：到底为什么？怎么就突然变了。

因为你长大了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

.

虽然江溯给了理由，可傅白露仍觉甚是荒谬敷衍。他不依不饶，晚上更是锁起客房门，让江溯无处可去。

如此针锋相对，江溯仍摇头拒绝，最终更是买了张机票，当晚直接离开了欧洲。

你要是走了，就再别来找我！傅白露冲着江溯的背影大喊，奈何留不住对方的脚步。

那是江溯第一次抗拒傅白露的要求，是他第一次让傅白露清晰的意识到：江溯的底线，绝不能轻易踩过。

时隔十年，傅白露在江溯离开的那一刻，好像又变成了当年一无所有的小孩子。被孤独笼罩，被世界遗弃。

.

气了几个月，终是逃不过想念。傅白露在圣诞节的时候主动又给江溯打电话。让他过来。

江溯飞来陪他，事事迁就傅白露，唯独不同的便是必须在客房中过夜。决不妥协。

当然，傅白露也有些痕迹过重的“尝试”。比如现下，借由给江溯拿药、照顾他为借口，脱鞋爬上床。

江溯与他对视，“去忙吧。”三个字便是态度。清晰，明确，意思传达的极其到位。

傅白露怎么爬上床便怎么爬下去，怎么脱掉鞋便怎么重新穿好。他拉了把凳子坐在床边，放弃心里的小九九。

.

吃了退烧药，江溯没一会儿就有些乏了。

他靠着枕头休息，余光却难以从傅白露身上移开。

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，落在傅白露那冷白的皮肤之上，而他精致的五官充满少年感，微长的头发更显俊俏。

江溯不愿闭上眼睛，一瞬便像是回到了傅白露十六岁生日那天。

.

《正当年》之后，傅白露出国学习。两人好几个月没见面。

傅白露十六岁生日那天，江溯无论如何也要飞过来为他庆祝。十几小时的飞机很是辛苦，而下了飞机还得两小时车程，才能到傅白露所住的城市。好在落地时司机已经在等候，江溯闭目养神，缓和不少疲惫。

.

那天也是个晴朗明媚的下午，傅白露站在院子里等着江溯。他穿了件纯白的T恤，配上一条亚麻质地的裤子。既干净又漂亮。他的头发随意松散，站在阳光下很是耀眼，仿若天使降临人间。

傅白露身上没有配饰。而那画面，任何装饰都将显的庸俗廉价。

.

江溯下车与他对视，心口倏得被击中了。疲惫一扫而空，转而滋生出阵阵陌生之感。

虽说两人好几个月没见面，可十年的相伴胜过一切。无论相隔多远，两人都应与“陌生”毫不相干。

江溯不熟悉的，是胸口淌过的暖流，是四目相对之后剧烈的心跳声。

噗通、噗通，声音越来越响。随着傅白露朝他走来，一颗心更是跳到了嗓子口。

傅白露勾起嘴角笑了，“哥哥，我都等你好半天了。”

江溯什么都没说，意识里只剩下“喜欢”二字。

.

大一时，江溯曾与向日葵交往。他花了两周时间意识到，自己喜欢的是向日葵充满尊重的眼光，是她平等对人的态度。

可面对傅白露，这种喜欢截然不同。

傅白露拉着他的手进屋，一边走一边为他说起房子的构造，很是兴奋。

肌肤相亲，江溯不需要时间就能分辨出自己的情感。强烈，炙热，充满侵略性与占有欲。可同时，它又干净，纯粹，充满虔诚与保护欲。

这份感情让江溯卑微，亦让他自觉不配，让他不顾一切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抬头倾诉的机会。

..

江溯因这突然迸发的情感而张皇失措，思绪混乱。

他无所适从，唯一的确定的是拒绝傅白露同床共枕的要求。

傅白露还是对情爱懵懂的年纪与状态，黏着江溯是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的惯性。可江溯不能如此“占他便宜”，更不应有任何越举行为。

“几个月不见，你跟我这么见外？”傅白露看着他走进客房，过生日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。

江溯无法解释，只好反锁了房门让傅白露无计可施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预告一下：江溯发现了自己的感情，他是想说的，也尝试了~


27 自卑湮灭于何处？

27







傅白露性子执拗，赌气在客房门外坐了一整夜。

江溯在屋里亦难以入眠，心绪得不到平静，始终都在思索一个问题——为什么会喜欢白露？

没有答案。喜欢本就是盲目的，是毫无来由的，是只要想起便会全身发烫的。

可即便如此，江溯还是在记忆深处寻找到诸多细节。

.

十年岁月，江溯印象最深的始终都是初见那刻。傅白露眼神灵动，可江溯不敢看他，只好将视线落在小少爷的脚踝处。那时的傅白露招人疼爱，让人忍不住想护着。

江溯第一次想为傅白露倾尽所有，是傅白露摔断母亲梳子的那天。几年相处，江溯习惯了挨打，从没想傅白露会为自己顶撞炎灼，更不敢想他会冲着父亲喊，要打就打我。那天，九岁的傅白露让江溯惊讶，更让他满心涌动起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江溯不知如何表达心中之感，只想将最重的心意亲手送给白露——

手工木制梳子并非单纯的赔偿之物，更是江溯的赤诚之心。

.

站在傅白露身后，江溯始终看着他的脚腕，看着他跌跌撞撞往前走，看着他孤孤单单的长大。

随着时间推移，江溯体会到两人间难以逾越的鸿沟。傅白露以童星身份进入演艺圈，有炎灼的钱进行铺路，不缺配置与资源。他看着电视里的他，他哭，他笑，他一点一点改变。他们的距离很近，却又难以逾越。

江溯上了大学，与向日葵短暂交往。女孩子让江溯明白了一件事，他必须要依靠自己拥有一番天地。只有如此，他才能将视线从傅白露的脚腕处移开，他才能与傅白露平起平坐、四目相对。

江溯为人坦荡诚恳，他与向日葵分开，同时亦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与向日葵，希望得到对方的谅解。

向日葵听完后沉默，道：我不能强迫你。她还说：“你很耀眼，不是一个自卑的人。”

江溯愣住了，自己都觉惊讶。常理来说，从小寄人篱下被当作一只听话的狗，他的内心深处应尽是自卑。

然，江溯清楚自己位置低微，亦有极强的自尊心，可他却从不曾看轻自己分毫。

.

自卑湮灭于何处？

于傅白露经年累月的“需要”与“占有欲”之中。

因为被需要，所以能感受自我存在的价值。

因为被占有，所以倾尽付出之时得以慰藉为回馈。

若是没有傅白露，江溯不过孤儿院里长大的普通孩子之一。他不会接受更好的教育，不会在这些年审视自己，不会因谨慎而拥有超越年纪的成熟稳重。

若傅白露不将他视为全世界，江溯或许会心生诸多阴霾，而后在自卑中挣扎，一叶障目，失了前进的方向。

.

起初创业之时，几个合伙人聊天闲谈，大家说起赚到第一桶金后有何种心愿想要达成。

有人说要买一座岛，而后天天晒太阳，等没钱了再工作。

有人说要环球旅行，去看看那些只存在于书本里的“远方”。

江溯没有参与对话，心中却有个坚定的答案——

他要为傅白露投资一部电影，一部从资源配置到主创都无可挑剔的电影。炎灼能带给傅白露的，江溯也要做到。傅白露在炎灼身边是个小少爷，而他在江溯身边，不能失去曾拥有的分毫。

.

原来，自始至终所有的一切都与傅白露有关。

原来，喜欢上傅白露是一瞬间的事，而江溯早已为这瞬间准备了十年。等待了十年。

.

江溯不能与傅白露同床共枕，因此只好咬牙在他生日之后第二天，启程回国。

这决定并非因他是个正人君子，而是江溯渴求一个好的开始，一个能以对等身份展露感情的机会。

“你要是走了，就再别来找我！”傅白露冲着江溯的背影大喊，随即还哭着道：“我生日只想跟你一起，结果你这么对我！我讨厌你，再不理你了。”

江溯握紧拳头却不敢回头，他还需要些时间。不多，再有一点就好。

.

坚持了几个月，江溯不敢给傅白露打电话，怕他还在生气。

两人置气，总有个先妥协的。圣诞节来临，傅白露终是忍不住了。

随即，江溯开启了空中飞人模式。他去欧洲看他，一次两次，三次五次。越来越密集。

小少爷失去了暖床哥哥，心中不安，拼了命想要证明自己与过往一样重要。他装病，他撒娇，他为所欲为。

江溯任由傅白露胡闹，同时在心中有了份计划。

.

傅白露十七岁生日，江溯依然来了欧洲。同时，他还为他准备了一份礼物。

“你什么时候决定投电影的？”电话里，杨子霖不理解江溯的决定，“不是个小数字。”

“看了一段时间了。这个项目周期长，对咱们来说还算合适。”电影从立项到剧本撰写，再到前期筹备，整个过程需要两年时间。江溯此时投资，资金无需一步到位，而后期也可做调整，对于发展中的公司来说压力不大。

杨子霖沉默片刻，抬高声音说：“不是钱的问题，是这个决定本身就很鲁莽。咱们现在应该把钱用在刀刃上，你——”

“这些我知道。”

既然知道，那便是刻意为之。杨子霖深吸一口气，“这个电影，你......给白露投的？”

江溯承认，“是。”

“溯哥，你喜欢他，对吧。”同样的问题，杨子霖第二次开口，多了笃定与无奈。

江溯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来回踱步：“你说的没错，我是喜欢他。”江溯坦然认了，不再避讳。不仅如此，他今天还会对傅白露袒露些许，他会看着小少爷的眼睛说，这个电影只是第一部，以后还会有更多。未来你可以不必依赖炎董，未来你只需要我。

.

杨子霖沉默片刻，咬着牙道：“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，他对你的不是喜欢，是占有欲。溯哥，你不应该让感情影响生意。”

“放心吧，不会影响我的决策。”江溯没指望傅白露现在可以予他“喜欢”，他期许的是可以在彼此之间种下这颗种子。

.

挂了电话，江溯回过头，正巧看到傅白露。

“你跟谁打电话。”傅白露问。

江溯笑了一下，回答，“是工作上的事情。”

傅白露站在夕阳之下，漂亮的不像样子，“那你说你喜欢的，是谁。”

江溯一怔，心念此时对傅白露谈“喜欢”为之尚早。他不想，亦不敢让他知道。江溯的事业刚刚起步没多久，还有很多困难要闯过去，“没有谁。你别关心这些了。”

傅白露看着江溯，觉得他甚是敷衍，不满意都写在脸上了，“你别瞧不起我年纪小，我今天可十七岁了。而且，我也有喜欢的人。”

江溯皱眉，原以为他不懂喜欢，以为他没心没肺对谁都一样，“你、说什么？”

傅白露扬起眉毛，对答如流，“我说我有喜欢的人。我喜欢关衡，喜欢好多年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白露凭借一张嘴，给两人制造了需要翻山越岭的障碍。
---
这章与24章刚好是双视角汇合，之后就不会有时间线交叉了，基本就是顺序写下去了！
大家要是喜欢，记得评论海星支持一下白露和哥哥哇！鞠躬感谢~


28 这一下全说通了。

28



喜欢为何物？傅白露不太清楚。世人皆说喜欢是最美好的感觉，值得一生追逐。

傅白露想了想，他只愿和江溯共度一世。如此说来，傅白露喜欢江溯。

奈何，江溯几年前曾说，两人之间的不是喜欢。

那他们之间存在的是什么呢？——占有欲，控制欲，不安全感，甚至是习惯。

这些词偶尔出现在旁人的评价之中，炎老板说起时不当一回事儿，关衡说的时候则意味深长，而杨子霖只敢小声嘟囔。

对于这些指手画脚，傅白露原本并不在乎。毕竟，说一千道一万，江溯还是在傅白露身边，没有改变。

.

可，此一时彼一时。

江溯又有了喜欢的人，那下一步，他会怎么做？

.

傅白露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放着江溯送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，全无打开的心思。

这两年在外求学，傅白露偶尔还是会回国拍戏。剧组人多口杂，而傅白露亦不再是大大咧咧的童星，需要更加注意言行举止。因此，江溯这两年极少去剧组看傅白露，两人见面多是在欧洲。逍遥，自在。

傅白露对如是情况很不满意，直觉畏首畏尾。不痛快。

却没想，现在连这最后的一方乐土都因江溯口中“喜欢”二字，没了。

.

你喜欢的是谁？学校的人，还是工作遇到的？傅白露又追问了好几次，江溯都敷衍了事，没有直面回答。

小少爷开口表明了自己有喜欢的人，江溯怎好意思再表达心意，造成彼此之间的困扰与罅隙。

“算了，你不愿意说我还不想知道呢！”傅白露深谙他的脾气，若他沉默以对，那便是千百遍都难以问出分毫。

算了！傅白露打开面前的文件夹，是一部电影的策划案——

电影名叫《德拉库拉》，故事围绕偏执疯狂的吸血伯爵展开。

剧本故事还未完全成形，可单从几句介绍以及拟定的制作阵容，就足以吸引眼球。傅白露的视线缓缓扫过，越看越喜欢，心中更是幻想自己成为角色时的样子。一瞬，所有的遐想都跃然眼前，傅白露直觉被这部电影勾了魂。

.

江溯见他盯着看却始终不说话，于是清了清嗓子问：“你感觉怎么样。”

放做平时，傅白露一定会将开心与欢喜袒露无遗。可当下心口揣着愤懑与撕扯，傅白露难以坦然，越是中意这电影，心中的纠结委屈就越是叫嚣。傅白露赌气移开视线，“就那样吧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想了想后解释道，“这个项目是我投的，周期比较长，有足够的时间打磨剧本和服化道，也会根据你的要求对人物进行修改，所以你有足够的自由和话语权，不需要——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傅白露憋着不痛快，故意揶揄回怼江溯，“虽说项目不错，但炎老板也能给我一样的。没什么好新奇。还有，关衡他爸之前也说要给我投电视剧来着，估计也不会差。”

.

没错，是没什么好新奇的。

只是这与炎灼一样之物，是江溯竭尽全力，花去几年心血的起誓。他听闻傅白露的话，心里不是滋味，更别提还有“关衡”这个名字夹在其中，“他送你什么。”

傅白露皱眉，“你说的谁？”

“关少。”江溯忍不住想知道，“他送你什么？”

傅白露反映了片刻，猜想话题转到关衡身上，必是因为自己刚刚提起喜欢他。那是傅白露一时情急之言，他也不知是怎么的，就怕江溯有了喜欢的人，而自己空落落的被遗弃下。当初看到江溯与初恋压马路，傅白露就是这种感受，今次更是条件反射的“自卫”，争那一口气。

“我没注意他送我什么。好像是辆车，还不如你给我的电影。”傅白露不关心，更不想江溯打岔，“我们在说你，你现在提他，想跟我爸打小报告？说我喜欢他。”

“不是，当然不是。”

傅白露清了清嗓子，“那我喜欢他，你不高兴吗？”

怀揣期待，傅白露却听到江溯说：“没有，当然不会。”

最后那点心思都落空了，傅白露悻悻然，“那就别说他了。没意思。”

江溯点头，将话题拉回来，“以后，我还会给你更好的。”虽说傅白露与江溯思索的不同，可他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。因此，江溯还是想将准备好的腹稿全数说给小少爷听：“小崽，这个电影只是第一部，以后还会有更多。未来你可以不必依赖炎董——”

“你给我的投资，能比我爸给的更好吗。”傅白露低声嘟囔，直接打断江溯的话。他不懂江溯的心思，说出的话就像刀子一样，在对方心脏上剌出口子，“对你来说，送电影投资最容易，是不是？你知道我不会拒绝，是不是？”傅白露皱眉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喜欢的人，今年过生日你送了什么礼物？”

江溯一愣，眼神躲闪没有回答。他的视线落在傅白露手里的文件夹上，不知如何开口，不知如何应对“容易”二字。

傅白露忍不住追问，在心里横加比较，“是对方还没过生日吗，你想送什么？”

料想江溯也不会回答，傅白露索性继续道：“你喜欢多久了，三个月，半年，还是一年？这个总能说吧。”

江溯沉思片刻，点头后含糊道：“差不多一年。”

.

难怪，这一下全说通了。

傅白露虽与他人关系淡薄、少不经事，可有情人之间的春情还是听过一二的，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？

一年之前傅白露十六岁生日，江溯不愿与他同眠，想来是心有所属觉得不妥。

傅白露负气放下文件夹，晚饭也不想吃了，“我回屋了。”他原想出言直接将江溯赶走，让其回国，可又担心江溯去找喜欢的人。傅白露夹在中间，看他觉得难受，看不到又抓心挠肺，真是既纠结又难熬。

.

傅白露性子极端，有想法便绝不死心。

他想知道江溯喜欢的是谁，于是给杨子霖打电话，“哥说有喜欢的人，你这两年帮他处理财务，经常跟他见面，知道他喜欢谁吗？”

杨子霖在电话那端一愣，沉默片刻道：“你怎么来问我这种事。”

傅白露皱眉，很是烦躁。他抬高声音咄咄相逼，非要问出个究竟，“你到底知不知道？是不是他公司里的什么人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杨子霖言简意赅的回答：“我和溯哥，不说这些。”

.

打听无果，傅白露在生日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始终陷在“即将失去江溯”的情绪中。

他躁动不安，他惶恐焦虑，他每次看到“喜欢”这个词，都会因心口疼痛而透不上气。

《正当年》后，傅白露不再接带有爱情戏的剧本，而此时他更难以观摩剧组其他演员的感情戏。他总是会将江溯带入其中，而对面之人有时是其初恋女友，有时是云烟路人，还有些时候则变成了傅白露自己。

他迫切需要一个将江溯困在自己身边的理由。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迫切。

.

傅白露不知那将会是何种羁绊，直到他听说江溯的公司出现危机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今天是心疼江溯的一天~
读者宝宝们记得留评论安慰一下哥哥哇，当然，海星安慰也行！
感谢~


29 江溯犹豫了。

29



当初，江溯以在校学生为基本盘，赚到了第一桶金。而后，他看上了与环保相关的新兴产品与产业。

几个合伙人步调一致，注册公司一拍即合。他们组建了自己的技术团队，研发以绿能为核心的垃圾打捞节能小艇。炎灼是船舶行业大亨，江溯从小耳濡目染，判断未来对水域的清洁一定是发展趋势。

除了自己的产品研发，公司还以互联网思维为切入点，入股吞并了好几个环保项目团队。

项目有噱头、有卖点，更有政策扶持，很快便得到了资本的赏识。江溯年轻气盛，拿到融资后马不停蹄，直接瞄准了发展正盛的物联网。

.

“太着急了。”

傅白露在欧洲学习，抽时间回国拍戏。他难得有时间回“空园”，一进门就听到炎灼在训斥江溯，“还没学会走路，就想跑起来。资金周转出现问题，你以为只是一个项目出现差错导致的吗。”

江溯直挺挺站在炎灼身边，“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
炎灼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问道：“我帮你过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江溯连忙拒绝，坚持不要炎灼的帮助。

炎灼随手扔下资料，很是不悦，“不知好歹。”

“你们在说些什么。”傅白露不喜欢炎灼说话的态度，更不想见到江溯挨骂。他大步跨进屋里，抬高声音说：“炎老板，你不是说过来陪我吃饭的吗。干嘛大呼小叫，真扫兴。”

炎灼看见儿子回来，索性移开视线不再搭理江溯。

.

饭后，傅白露询问江溯，怎么了，老爷子为什么跟你生气。

江溯笑着摇头，没事。

他不愿意说，傅白露也不废话，直接给杨子霖打电话。

“公司的资金出了问题。”杨子霖言简意赅，而后给傅白露解释细节。几年时间，公司看中的项目都很有潜力，奈何生意得一步一步做，资金链出现问题会导致原本良性的项目出现恶性结果。

傅白露听的晕晕乎乎，对杨子霖口中的专业术语不甚了解。但大体情况他明白了——

江溯现在缺钱，缺的不是零星半点。若是再找不到资金来源，可能整个公司的人都要喝西北风。

至于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缺钱，是因为江溯年纪太轻冒进做生意，急于想要成功导致连基本盘都丢了。

说起公司现在的情况，杨子霖也是怨声载道：“我劝过溯哥，他不听我的。”

他凭什么听你的。傅白露心里怼一句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
.

江溯性格成熟，炎灼这些年总夸他沉稳。这样的人，怎么会在生意场上急于成功？

没经验？被钱冲昏了头脑？或许这些都是原因。可傅白露不以为然，深谙一切的根源是江溯想要以最快速度“成功”。

傅白露问杨子霖，“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哥喜欢的是谁吗？”

“少爷，公司那么多人等着溯哥救命，”杨子霖受不了傅白露这四六不占的问题，很是无奈：“现在他喜欢谁重要吗？搞清楚他喜欢谁可以解决现在的危机吗？”

.

怎么不重要？江溯宁愿硬撑也不接受炎灼的帮助，是不识时务，是自私傲骨，同时也是不愿再受到炎灼的控制。

他一定要离开。江溯以自己的行动不断重申。

如此坚毅的决心，想必只有喜欢之人能给他这般勇气。

这便是戏本里面说的感情吧，真是感人肺腑！

.

傅白露挂了电话，惊觉嘴里充满了血腥味。他咬着自己的嘴唇，齿尖刺破皮肤，竟毫无感觉。

若不是当下还保有些知觉，只怕傅白露连呼吸都要忘了。

疼，钻心刺骨的疼。

.

江溯不愿意接受炎灼的“帮助”，但他却将电影《德拉库拉》的策划交给了炎灼。

电影为傅白露量身打造，其中更承载着江溯的情分与爱意。江溯不愿它受到一点影响，因此绝不能“烂”在自己手中。即使生意失利了，炎灼还可以通过其他资源将项目进行下去。

.

一个电影之于傅白露，是锦上添花，是隔靴搔痒。他想要的，是江溯乖乖留在自己身边，再没其他心思。

傅白露看着《德拉库拉》，越是喜欢这个电影，心中的怒意便越发响亮。

江溯当他是乞丐，是叫花子，是随意扔个零食就能打发的小动物吗。

.

“哥哥，你是不是缺钱。”回欧洲的前一天，傅白露蹭在江溯的怀里，以人畜无害的语气问：“最近是不是很辛苦。”

“没事。”江溯轻揉他的头发，笑了一下，眼神中都是疲惫，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
傅白露以修长的手指轻揉江溯的太阳穴，“我虽然不懂你做的什么生意，但我能听提出来你状态不好。”说着，傅白露一改平日骄纵小少爷的样子，眨着眼睛关心江溯：“别太累了，我想帮你分担。”

江溯很是惊讶，大抵没想到傅白露还有如此的一面，像个招人宠爱的小兔子，“抱歉，这段时间都没空陪你。”

“你有事情做，别因为我分神。”傅白露连忙摇头，乖巧懂事，“哥哥，你缺钱，用我的吧。”

“你......你说什么呢。”江溯没缓过神，隔了几秒才道：“我不想用——”

“我知道，你不想用炎老板的钱。”傅白露是天生的演技派，口中说的每个字都像是针扎在他的心口上，可嘴角却保持上扬，眼神更是清澈纯粹，“你不想让炎老板在你的生意上有话语权，你不想被他彻底控制住。这些，我都知道，我支持你。炎老头那个态度让人生气，早点离开他最好，我和你站在一起。”

江溯说不出话，直觉面前的傅白露真的长大了，更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支持。

傅白露见他不吭声，又解释道：“我说用我的钱，不是炎老板的，是我拍戏的那些片酬，还有我妈留给我的。对我来说，钱不重要，你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沉默许久，江溯终是找回自己的声音，“别开玩笑了，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没再咄咄相逼。

.

十几年相处，傅白露能察觉到，江溯犹豫了——

哪怕只有片刻，也是松动的开始。


30 怎能如此感情用事。

30



傅白露回到欧洲，随即开始对江溯进行电话轰炸。

有些人吃硬不吃软，比如炎灼。傅白露跟老爷子撒娇不管用，遇事必须硬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。

有些人则吃软不吃硬，比如江溯。从小到大，只要傅白露表现出无助与惹人怜爱，那江溯便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
傅白露猜想，这次也是一样。他每日都给江溯打电话，选在对方即将睡觉的时候。傅白露轻声细语，冲着电话嘘寒问暖。

哥哥，你今天辛不辛苦。

哥哥，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。

哥哥，要是累了你就来欧洲休息几天。

哥哥，你一个人真的太辛苦了，让我帮你吧。

.

许是应了那句老话“精诚所至，金石为开”，亦或者是傅白露骗人的水平更上一层楼。几周时间，江溯终于在直接拒绝中加了句服软的话，“你哪里能帮得了我。”

“我当然可以。”傅白露一手拿着电话，另一只手则轻轻握拳，就怕江溯听出自己的急迫。他压着声音，表演出兴奋与体贴，“我妈当年留给我的数目，是很大一笔钱。这些年放在信托管理人的手里，翻了好多倍，足够投你的公司了。”

“那些钱是你母亲留下——”

江溯话未说完，傅白露打断他，“我的，就是你的。”

此言一出，江溯再次陷入沉默。

.

挂了电话，傅白露寻思又近了一步。

.

江溯不接受炎灼的援助，又怎会因傅白露的橄榄枝心生松动？

可能是因为这一通接一通的电话，消磨了意志，亦或者是从傅白露第一次提出时，江溯便放在了心上。

毕竟，傅白露口中“我支持你”四个字，太过温柔隽永，是江溯从没体会过的暖意。

从小到大，傅小少爷向来是索取与抢夺，能如此付出，即便只是动动嘴皮子，也弥足珍贵，令江溯难以忘怀。

.

“哥哥，我对生意一窍不通，你用那些钱，完全不用担心任何人会影响你未来的决断。”

江溯听着傅白露的话，皱眉想了想：“小崽，你知道那不是一笔小钱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。”傅白露实话实说，这句倒是没骗人：“再多的钱，都不如你重要。”

没等江溯开口回答，傅白露紧接着又说：“哥哥，和我结婚吧。”

“什......什么？你......”

“给我开门吧，我在你家门口了。”

这两年，江溯逮到时间便跑去欧洲，从没想过小少爷会出现在自家门前。

江溯回过神时已经来到了门口，而在他拉开门之后，瞬间便与傅白露四目相对。

“短时间赶这么多路好累啊，原来每次你到欧洲找我，都这么辛苦。”傅白露眨着眼睛，进屋对江溯又笑了一下，“我刚才没有开玩笑，你跟我结婚吧。”

.

江溯刚刚洗漱完毕，穿着睡衣拿着电话，站在傅白露面前竟萌生出些许不好意思——

做梦都想不到，傅白露竟会再一再二的开口求婚。

“你在说些什么？”江溯扯了扯睡衣，移开视线吞咽口水，“累了就快坐下休息。怎么也不说一声，突然就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找你......结婚。”傅白露说话故意大喘气，而后走到江溯面前，微微抬起头道：“哥哥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
江溯神情拘束，紧张的说不出话。他的一颗心砰砰直跳，蹦到了嗓子口，蹦到了傅白露的面前。

“是这样的。”傅白露低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江溯，笑着又解释：“我妈留的那些钱，需要我结婚之后才能用。过几天我就十八岁了，你跟我结婚，我就可以堂堂正正把钱给你。”

.

傅白露滔滔不绝的说，一直在跟江溯解释，当初母亲临终前会有如此要求，是希望可以为傅白露的婚姻送上一份祝福。

江溯看他指着材料嘀嘀咕咕，看他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。可傅白露说的所有话，江溯一句都听不进去，满脑子只有“结婚”二字。

断然拒绝了炎灼的“帮助”，原则上，江溯也不可能接受傅白露的钱。他想通过自己的手挣回尊严，想给傅白露最好的一切。

“哥，我说了这么多，你怎么不吭声。”傅白露抓着江溯的手，拉着他坐在桌子前，“到底同不同意跟我结婚。”

不行。江溯理智里刻着这两个字，符合他的原则与立场。张开嘴，原本准备好的回答跳了票，江溯回过神时已经回答道：“好。”

“真的？！太好了。”傅白露揽住江溯的脖子，蹭进他怀里，开心的像个孩子：“能帮到你真的太好了。”

.

江溯是怎么了？原则与立场全都不要了？

他坚持了好几年，怎么就彻底败在了傅白露手里？

江溯揉捏傅白露的头发，整颗心像化了一般。他难以对傅白露说不，更别说是这种“执子之手”的要求。

在一颗滚烫的心里，江溯压抑着的，都是对傅白露的爱意。无处安放，无处宣泄，无处释然。

他将情绪转入工作，没日没夜的奋斗才得以片刻安宁。

“结婚”是傅白露的提议，却是是江溯的诉求。他连表达感情的资格都还未握在手中，哪儿能想这么远，哪儿敢想这么多。

可当傅白露一遍一遍询问，江溯竟全然忘记了“钱”这个字，甚至忘记了尊严与自我。他在心中构造出与傅白露相伴终生的样子，美好，动人——

傅白露站在阳光下对他伸出手，江溯则笑着与他十指相扣，而后亲吻他的额头与眉梢。

温暖的日光轻扫着皮肤，而两人间没有阴霾与沮丧，尽是缠绵与暧昧。

.

江溯答应了，下一秒便感后悔。怎能如此感情用事。

然，性灵中的喜悦却如山呼海啸，震碎了江溯的五脏六腑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那一地稀碎的残骸，里面书写着对傅白露最长情的告白。如此这般，又是哪里来的勇气想要后悔。

若接受这笔钱将会付出难以预计的代价，江溯愿以此生赔他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随便说两句。
过去的部分整体比较酸一点点点，毕竟是历史遗留问题。
交代清楚过去之后，就会慢慢慢慢甜起来了！


31 再演几天，几天就好。

31



傅白露突然从欧洲回来，连换洗衣服都得买便利店里一次性的。他全身上下除了手机护照，就那么几张要拿给江溯的文件。

“我有新的睡衣，等会儿拿给你。”江溯说话，同时往衣柜走，“你怎么什么都没带？”

“我怕电话里跟你说结婚，解释不清楚，所以一激动就买了机票。”傅白露揉着头发笑，又兴奋又疲惫：“然后我完全忘记了其他东西。”

江溯看他心疼不已，“快去洗澡吧，都有新的。”

.

浴室里水声阵阵，江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
冷气顺着领口闯进去，江溯忽然清醒了不少，一连串的问题也闯进脑海中。

“你想什么呢。”傅白露穿着睡衣，头发散落在肩膀上。他故意光着脚，走到江溯面前，既纯又欲，眼神里还透着点楚楚可怜，“怎么愣着不动。”

江溯的视线落在傅白露的脚腕上，莹润白皙，极具诱惑力。江溯清了清嗓子，移开视线轻拍自己身边的沙发，“你来，坐下。我......我有事想问你。”

“干嘛这么严肃。”傅白露在江溯身边坐下，“你，该不会要反悔吧……哥，男子汉一言九鼎，可不能因为——”

“我问你。”江溯打断他的话，顺手拿过浴巾，帮傅白露擦拭头发，手指间动作很是温柔，“你知道......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傅白露点头，任凭江溯来回摆弄自己宝贝到不得了的头发，“当然知道，否则我干嘛来找你。结婚意味着我可以用我妈留给我的钱，这样就可以都给你了。”

江溯指尖微微停顿，随即继续，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急需用钱，这是事实，但结婚的前提......也应该是两情相悦。”

“嗯，这样啊。”浴巾盖着傅白露的眼睛，以至于他藏匿其中的情绪完全湮灭于阴影之中。傅白露清了清嗓子，寻思江溯这话的潜台词，定是放不下心里喜欢的人，思前想后觉得不妥。傅白露洗个澡的功夫，刚才的温柔攻势去了大半效果，得加把劲，“哥哥，我觉得咱俩也是‘两情相悦’，我们可是要一致对抗炎老头。”

“这不是两情相悦。”

当然不是，傅白露从多年之前就清楚的很了。江溯说过，他们之间不是喜欢。

没有两情，哪里来的相悦。

.

傅白露握紧拳头，控制声音，以天真烂漫之语道：“那也没关系，我想帮你。”

.

不难想象，傅白露坚持要掏出真金白银给江溯，自然是要和老爷子作对。他不都说了吗？要和江溯站在一起。

可即便如此，江溯还是冒出无数个自私且执拗的念头，想顺水推舟将傅白露据为己有。那些光明伟岸的念头瞬间被抛在脑后，江溯心中最声势浩荡的声音竟成了卑鄙无耻的阴暗之言——

无论傅白露为什么要结婚，江溯就应该让这事儿木已成舟、生米煮成熟饭。到时再盘算后续，傅白露也没了后悔的机会。江溯对自己的事业有信心，有了傅白露的钱一定能度过危机。待尘埃落定，傅白露要的他都能给。

.

“你之前跟我提过，你......你有喜欢的人。关少。”江溯压低声音，不想提，不愿意提，如履薄冰。可再过阴暗的东西都难以阻挡他开口，因为在这世间，江溯最不能容忍的是自己伤害到傅白露。他的情绪，他的心情，他的感情。

“怎么忽然说这个。”傅白露轻舔嘴唇，拿不准江溯的意思，“我都忘了还说过这话。”

“结婚一定会影响到感情，如果你有喜欢的人，那我觉得——”

“哥。”傅白露打断他，很想反问，那你喜欢的人呢？是谁？你同意结婚，对方会怎么想？你现在这样问我，是不是因为你有所考虑与顾及？一连串的疑惑都卡在嗓子口，但傅白露咬着牙全数咽下，像刀片划过血管，伤痕与疮痍之下，没有一寸完肤。

此刻提的疑问越多，江溯越容易打退堂鼓，傅白露深谙此道理。于是，他拉扯掉头上的浴巾，抬起眼睛和江溯对视，笑着道：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，我想了想，现在不喜欢他。”傅白露为了将谎话编完整，清了清嗓子解释道：“好久不见他，我也没什么感觉。”

江溯一愣，有些不知所措。傅白露口中的“以前”，不过是去年罢了。

大抵，曾经的竹马随时间推移而渐行渐远，又或者随着傅白露阅历增长，对过往的理解有了偏差。可毫无疑问，关衡对傅白露来说是重要的：“那你......跟关少说起过这些吗。”

“一个月也说不了几句话，我提这些干什么。”傅白露满眼真诚，以真话骗人，方可万无一失，“我可能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，也不知道怎么表达。你不用担心这个，不重要。”

江溯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
.

傅白露不过十八岁，对“喜欢”有所迷茫，很是正常。

江溯想，只要他愿意，两人可以花一辈子的时间，一起去摸索。

.

公寓两室一厅，没有客房。傅白露理所应当躺在了江溯的床上，而江溯则抱着被子去沙发凑合。

即使已经说好要结婚，江溯仍不愿同衾而眠。傅白露看着江溯的背影，一腔怒火烧尽了委屈与心酸，“哥，能不能陪我一会儿。”他吞咽口水，眨了眨眼睛，“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，我头疼，给我揉揉行吗。”

江溯怜他为自己跑一趟，很是不忍，满眼柔情蜜意，“好。那我陪着你，到你睡着。”

傅白露勾起嘴角，那笑容配上月色，甚是美好隽永。

他想，再演几天，几天就好。

.

“哥，给我唱首歌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.

铁道旁赤脚追晚霞，

玻璃珠铁盒英雄卡......

.

“都是什么歌词，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这些内容有点像福利院——”

“我不要，这不是你跟我的小时候。”

.

庭院中赤脚追晚霞，

叶落满池塘搬新家,

四季过枣树发新芽，

晚饭后纳凉星夜下，

我们就一天天长大。

.

日子总慢得不像话,

记忆里有雨不停下，

曾以为自己多伟大，

写了诗不敢递给他，

小小诗不敢递给他*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注*：《儿时》，歌词有删改。
-------
本文周五（7月9日）入V，到时6000+更新！
感谢大家的支持！如果喜欢白露和哥哥，一定要告诉我~


32 白露，我喜欢你。

32



傅白露在江溯家里待了一晚，第二天又飞回了欧洲。

“哥哥，那我等你。”傅白露很有信心，十八岁生日那天，江溯一定会出现。

.

事情发展正如预料的一样，傅白露早起心情极好，打开衣柜精挑细选了件定制的衬衣，接着便接到了江溯的电话。

对方在电话里说，我到了。

.

两人见了面，傅白露搂住江溯的胳膊，跟他说行程：“咱们今早去注册，然后去公证处。材料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，去签字就行。然后，我们去吃饭，你给我庆祝生日。”

“这个，给你。”江溯从贴身行李箱拿出一个小木盒子，递给傅白露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，这么神秘。”

江溯摇头，“不神秘。”

傅白露打开盒子，里面放着一枚木梳，“这是我的生日礼物？但我现在用的还没坏。”

“这把、不太一样。”

“是不太一样。”样子更加精巧一些。傅白露一门心思想快点将生米煮成熟饭，打眼瞧两下便失了耐性，“挺好看的，多了很多装饰，和之前的不一样。”说完，他合上盖子，顺手塞进包里。

礼物没有得到理应的重视，江溯心口滋生着酸涩，但他并不责怪傅白露，毕竟自己的心思从未对他明说。

“咱们走吧，市政厅我也预约好了。”傅白露拉着江溯，很是兴奋，满眼溢着光芒与欢乐，“流程我都了解过了。”

江溯跟着他往前走，“怪我，什么事情都交给你。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傅白露一边拿出各种文件和证件，一边推攘着江溯走进市政厅，“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.

几十分钟的注册流程，傅白露拿着笔来回转，就等签字。

江溯侧头看他，不知不觉竟抓住傅白露的手，与他十指相扣。

“虽然国内不承认，但从这一刻开始，我们就已经结婚了。”傅白露写下名字，接着看向江溯：“你可没办法反悔了。这辈子，就这样了。”

傅白露那么年轻矜贵，那么耀眼漂亮，带着一股浑然不自知的天真，坐在江溯身边就像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天使。江溯守护了多年，现在终于坠落到了他的怀里。

“不反悔。”江溯一边签字，一边思索，傅白露今天不过十八岁，竟迷迷糊糊的将自己的一生许了出去，“永远不会。”

.

注册结束，新婚夫夫转头便与律师见面。

傅白露看信托会计坐在自己对面，一遍一遍核对数字，很是不耐烦，“还要多久啊。”

“马上就好。”会计师盯着一连串数字，忍不住又对傅白露道：“这么多钱，我还是不建议一次性全部......”会计师侧头看看江溯，换了种说法，“还是不建议进行单一投资，毕竟——”

“不是投资。”傅白露眨眨眼睛，一本正经道：“是把钱都给他，全部给他。不算借，不算投资，就是给他。”

会计师显然不能接受傅白露的决定，微微张开嘴沉默几秒，还是好言相劝，“但这么多钱，我们建议——”

“我的钱，我说了算。”傅白露心里清楚，他凭什么能将江溯捆在自己身边？没有这些钱与结婚证，江溯有朝一日会毫不犹豫离开。

如此看来，钱花的不亏。再多，也不亏。

.

母亲临终之前曾流着泪对傅白露说，妈妈只能给你留下些钱，不能陪你长大，对不起。

傅白露心中念着母亲，却从未觉得这笔钱多么重要，毕竟他不缺，自己又能挣。再多，就是个数字。

不仅如此，当初父母离婚就是炎灼一心想着赚钱和生意，忽略母亲所致的。

“钱”这样东西，在傅白露心里甚是讽刺与微妙。没有钱，他活不成当下这样。可生活中的可悲，皆是因钱所致。

母亲的钱，能帮助江溯的生意，还能为傅白露带来一张梦寐以求的结婚证，也算......物尽其用。

.

傅白露将钱全数送出，可江溯却说，无论如何，我一定会还给你。

买卖落定，傅白露无心和江溯讨价还价。钱，他已经拿了，这辈子都摘不干净。

“随便你吧。”傅白露挽住江溯的手臂，扬起眉毛道：“咱们去吃饭吧，我都订好了，等会儿外卖就送到家里。”

傅白露拿钱当个数字，可在江溯眼中则是另一番光景。说来奇怪，傅白露的钱明明是江溯最不想要的，可他却像是着了道、中了蛊，照单全收了。傅白露救了江溯的命，救了他的企业，足以江溯感动感恩，一颗心满满都是傅白露。其他，什么都塞不下。

.

饭桌上，江溯连喝了几杯红酒，这段时间揪着的心因有了财源终是放下。

许是酒精在身体中发酵，江溯神情恍惚，竟望着傅白露发呆，忘记了移开视线。

“怎么了？”傅白露起身，又拿了瓶酒走到江溯面前，“你尝尝这个，我很喜欢的啤酒。”

红的配啤的，喝下去定不能好受。只是傅白露递在江溯手里，他哪儿有不喝的道理。

“味道不错。”江溯连吞几口，放下酒瓶抬头看着眼前的佳人。他抓住他的手腕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白露，谢谢。”

“一瓶酒而已。”傅白露顺势靠近他几步，勾起嘴角淡淡的笑，“哥，你是不是喝多了。从没见过你喝醉的样子，更没见过你这样看着我。”傅白露以指尖落在江溯的眉心，来回轻揉，“哥哥，你是我的了。”

.

江溯一愣，有些东西从心口往嗓子口冒。

既然傅白露心中没有喜欢的人，那江溯便应借着新婚之夜表达情感。不为要求傅白露予同样的承诺，只为承担婚姻的责任。

江溯思索之事极为简单，他希望傅白露知晓，这段婚姻建立在绵延多年的感情之上。从今往后，江溯会像剧本里写的那些丈夫一样，爱他，关怀他，照顾他，宠他一生一世。

“我......小崽，我......”话音刚起，强烈的眩晕感席卷了江溯的意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傅白露轻声问，顺势将手指伸进江溯的头发里，接着将他的头搂进自己的双臂之中，“哥，你想说什么。”傅白露兴奋激动，身体里是破茧而出的冲动，眼睛里更是闪烁偏执而疯狂的光芒。

“白露，我......”我喜欢你，我好喜欢你。江溯的表白卡在了最后一丝意识之中，随即便重重晕入傅白露的怀里。

“你怎么？”傅白露声音很轻，笑容却越发灿烂，“没事的，说不出来也没关系，反正你是我的，以后有的是时间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明天休息一下，周五入V更新6000+。
感谢大家支持！


33 伤害在所难免。

33





傅白露与江溯第一次见面，是在“空园”。

当时，傅白露手里拿着的梳子，是母亲的遗物，也是炎灼多年前送出的定情之物。

梳子本不贵重，可因用来梳头发，因此有着结发之意——希望有情夫妇一生相守，白头偕老。

两人注册结婚属于临时起意，江溯来不及准备任何礼物。索性，他专门回去“空园”，取了枣木，熬了几个夜做了这把梳子。梳子上有他专门雕刻的纹路，接着又以红漆进行点缀，最后镶上金饰与玉器，既有古典韵味又充满了现代气息。

不仅如此，江溯还将两人的名字刻在梳齿内侧，为这份举案齐眉的誓言书写印记。

它是他的聘礼，亦是他的告白。

.

想来，最初为傅白露做梳子时，那位东阳木梳的老师傅便已将梳子的含义告知了江溯。

老师开玩笑，问不过十几岁的江溯：你是不是要做给喜欢的女孩子？

江溯一愣，连忙摇头说：不，不是，您误会了。我是送给......我弟弟。他的梳子坏了，我想送给他一把。

老师感叹兄弟关系好，接着又和江溯开玩笑说，你学了这门手艺，以后要是结婚了，可以亲自给喜欢的人做聘礼。亲手做的聘礼，最能表达爱意与诚意。

江溯听完这话，直觉浪漫非凡，就连手里那不成形的木头都好看了不少，充满了意义。学艺辛苦，但江溯想到傅白露的笑颜，一切都值得。

这些年，师傅的话总是在江溯耳边回荡。每每为傅白露做梳子，手中之物承载着那份起于年少的幻想，而他脑海中浮现的便是这份浪漫与美好。

或许在感情明了之前，江溯就已经将一切与傅白露联结，密不可分。他的浪漫，他的心思，他满怀的情谊，全都属于傅白露。

江溯画地为牢，给自己圈定了未来。他，只能喜欢白露。

.

亲手做的聘礼，最能表达爱意与诚意。

江溯耳边回响着当年师傅的话，而他的意识也慢慢的恢复。剧烈的疲惫感席卷江溯的身体，他的脑袋昏昏沉沉，嗓子口更是又干又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。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明明刚才还在与傅白露吃饭庆祝，为何接着便意识全无。

“白露？”江溯轻声呼喊，勉勉强强睁开眼睛。

“哥，你感觉怎么样。”

傅白露的声音传进耳中，江溯松了口气，心想还好他没事。随即，江溯感觉胸口的凉意，以及手脚被捆绑住的束缚之感。

“别动，哥哥，你别挣扎。”

.

江溯缓了片刻，终是完全清醒过来。傅白露喂他喝了些水，接着又为他垫了个枕头。江溯双腕被绑在头顶的床头上，而双脚则分别系着绳子，紧紧拉扯至床角。

傅白露解开了他的衬衣，还贴心的帮他换上睡裤，免得西装套于身上而倍感紧绷与难受。

“这......这是干什么？！白露，你快松开我！”

傅白露看看江溯的瞳孔，一切正常，“你睡了几个小时。”

江溯一下明白过来，他看着刚刚洗漱过的傅白露，不可思议地问：“刚刚那瓶酒，你给我......下药？”若不是看小少爷闲庭信步的擦拭头发，江溯不敢相信一切皆为傅白露所为。

傅白露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丝毫遮掩，直接承认了，“我也不知道究竟多长时间能起效。”说完，傅白露坐在床边，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肩膀上。他与江溯对视片刻，笑得甜腻华美，既动人又漂亮，“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
.

脖颈、锁骨、白皙的胸膛，还有傅白露身上那既干净又清新的淡淡沐浴乳香。他就像个既诱惑又危险的恶魔，多看一眼便会彻底沉沦。

江溯轻舔嘴唇移开视线，一股“热浪”在他的身体里来回游走，从嗓子口不断往下，直冲小腹令人难以负荷。

傅白露见他吞咽口水，低头以舌尖舔*江溯的喉结，“你真好闻，‘性感’的味道。”

这是傅白露去年参演电视剧中男主角的台词。当时听到，傅白露想，性感是什么？大概就是江溯身上，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味道。傅白露闻了十几年，每每想起就浑身冒汗，像是发了热病一般。

.

“白露，你这是做什么！别胡闹！”江溯侧开脖颈想与他拉开距离，奈何四肢完全被束缚着，动弹不得，“你快点松开我！你听我说，白露，你——”

江溯话没说完，傅白露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。他咬住江溯的嘴唇，更以齿尖刺破对方的嘴唇，吮吸几下，想要尝尝那血腥味。唇齿撞击，这便是“吻”的味道，充满了欲望与撕裂。

江溯哼着鼻音“嗯”了几声，浑身发麻，震惊到忘了反应。

“哥，我十八岁成年了，今年我要自己选生日礼物。”傅白露以手指抚摸江溯嘴角的伤口，而江溯则剧烈挣扎，试图挣脱绳子地桎梏。

.

你来我往，傅白露力道不如江溯。两人动作太大，一个不慎竟碰撞到床头柜，而放在上面地木盒子则意外掉在地上。

“小心！”江溯抬起头想去看看情况，可傅白露却不让他动弹，更对他转移注意力表示极度不满。

“哥哥，今天我不想要梳子！”傅白露伸手，随意将落在地上的盒子推出江溯的视线，不让他关注，“你看着我，我在跟你说话。我要你做我的生日礼物。今天就要。”

江溯看着盒子移动，而那其中更是装着他亲手做的“聘礼”。

梳子从盒中掉出，镶嵌的金饰与玉器耐不住来回撞击，啪嗒一声，碎了。

.

倏然，江溯想起小时候。

傅白露在九岁时，也曾摔坏过一把梳子——母亲的遗物。

而傅白露，亦是为了江溯才摔的。

.

“哥，你是我的。你怎么会以为，我能容忍你离开？”傅白露忍了这么久，装了这么多个来回，终于等到了这一刻，能将心底里的话全数说出来，“只要想到你要离开我和我爸，我浑身都难手。”

江溯一愣，终于反应过来。他觉得不可思议，以很轻的语气问，生怕自己误会了傅白露：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你说和我站在一起，都是谎话，对吗？”

傅白露跨坐在江溯身上，眼里闪着光芒。既执着又疯狂。“谎话？可能吧，我根本不在乎。只要对你有用，我说什么都可以。”傅白露扬起眉毛，一边说话一边拉扯江溯的衣服，三两下就褪去七八，“你自己做公司，不就是为了羽翼丰满之后自立门户？！你想离开，绝不可能！我用这些钱买你的这辈子，从今往后，你是我的老公，你得长长久久在我身边。”

.

买我。

江溯低声嘟囔这两个字，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
他忍不住发笑，笑自己这几日的期待竟只不过是讽刺的“交易”，笑自己从小被傅白露哄骗到大，却仍对他毫无设防。

可最为荒诞绝望的，是江溯甚至找不出反驳之语。他被情感冲昏了头，自以为是的为“结婚”赋予神圣且高贵的意义，可悲到连最表象的事实都彻底忽略了——

傅白露给了钱，而他拿了，仅此而已。

“没想到，我这么值钱，那么一大笔钱，我以为......”

江溯以为，傅白露倾尽囊中所有，至少说明心中有珍视，有重视，有超越兄弟亲情的情谊。即便不是全部，但也总有那么一点吧。

一点。只要一点，对江溯来说便是好的开始。足够了。

可傅白露回答的果断坚决，丝毫不给遐想空间，直击江溯的命门：“我不在乎。钱再多也就是个数字，与我何干。你需要就全部拿去。”

.

原来，傅白露不过是以自己不在乎的几张纸买了江溯。

哪里来的珍视与重视，自始至终都逃不出“占有欲”三个字。

大抵，这就是江溯的报应。

若是在傅白露提出结婚之时，江溯没有遵循心中最为黑暗自私的想法，当下一切都会大相径庭。

一步错，步步错。自作自受，活该。

.

“白露，你别这样！”

来不及思索心口处被撕开的伤痕，江溯吞咽口水奋力挣扎，“你会受伤！”

“那正好，我想被你弄伤。”傅白露没有说假话，正相反，这就是心底身处的诉求：“我想被你弄疼。”

肌肤相亲，血气方刚，彼此都难以无动于衷。屋内的一切皆如绚烂的烟火，越是奋不顾身，越容易消失殆尽。

.

“你别这样，松开我，我们......嗯......谈谈！”江溯呼吸困难，眼前的一切都冲刷着他的意识与忍耐力。

那都是江溯梦寐以求的，而此时亦是讽刺味浓重的耻辱架，将他的四肢牢牢钉死。

他感到肮脏，痛苦，甚至是难以言喻的愤怒与绝望。

他也感到刺激，兴奋，其中还夹杂渴望所带来的冲动与快感。

.

“白露，我不想伤你，”江溯压下胸口千回百转的情绪，看向傅白露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郑重其事：“我不能伤了你。你别让我伤了你，可以吗？白露，我求你！”

“为什么不能。”傅白露微微抬起嘴角，接着咬住嘴唇，露出一个精致而迷人的笑。他一字一句慢慢说，“伤害在所难免。”


34 哥哥真的生气了。

34



江溯从小寄人篱下，想的是自力更生、出人头地，想的亦是感恩戴德、涌泉相报。

虽说炎灼脾气差，让江溯受了不少皮肉苦，可他毕竟把江溯带离了福利院。一份恩情，应铭记于心，更应时刻念着对方的好。

炎灼对江溯的要求很简单，他只需他护着傅白露周全，绝不能让傅白露受伤。

起初，江溯忌惮炎灼，希望得到炎灼的肯定，因此对傅白露十分上心。

可相处时间久了，两个孩子之间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情，“护他周全”四个字便是写在江溯的血肉之中。那是他的使命，是他时不时就会反复念叨的内容。怕自己忘了，怕有所怠慢。

江溯不能容忍傅白露受伤，更不能容忍伤害来源于自己。

.

傅白露流了血，浑身都疼得发抖，额头与背脊上都是汗珠。

他嘴唇轻颤，双手握拳，艰难地站在床边。傅白露的大腿上落了些红色痕迹，像妖艳欲滴的玫瑰花，而那花蕊则是白色的。

“我给你解开。”傅白露清了清嗓子，说话声音有气无力。他拉扯江溯手腕上的绳子，眼神里是得逞后的欢愉，亦是难以压抑的失落，“我知道你会怪我。”

傅白露从江溯的眼神中读出痛苦与愤懑，还有诸多浓郁似酒的东西。

化不开，越来也沉，越来越重。

傅白露看不懂，可他心颤惶恐，甚至不敢与江溯对视，“我知道你生气，但......但是现在是你伤了我，所以你以后——”

话未说完，脱离桎梏的江溯抬起手臂，一巴掌狠狠落在傅白露的脸颊上。

.

啪。

屋里倏得安静下来。

傅白露惊了，睁大眼睛满是惊恐。

从小打到，江溯为傅白露抗了多少打，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，自己的脸颊上会落着来自于江溯的巴掌。火辣辣的疼，顺着血管直直往他的心口烧。

傅白露以为，无论自己做什么，哥哥都不至如此。

“你......”傅白露微微张开嘴，一句话没说完，眼泪吧嗒吧嗒滴了下来，“你怎么......打我。”

江溯目光越来越冷，“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？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？！”

“你从来没这么凶......”

“白露！”江溯捏过傅白露得下颚，迫使两人四目相对。他咬着牙，以从未有过得严厉指责傅白露：“你花钱买我，这么对我是我活该。但是你不能这么伤害自己，听明白了吗？！”

傅白露吓了一跳，“你干什么，我......”

江溯根本不让他打岔，抬高声音冲他吼，“你听明白了吗！”

“哥哥，我......”傅白露从没见过江溯这般气势逼人，和过往认识的他完全不同，充满了攻击性与征服欲，像头被激怒的雄狮，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。傅白露被捏的喘不上气，身体更是疼痛异常，泪水一下子又淌了下来，哭得梨花带雨，哭得我见犹怜，“明......白了。明白。”

.

事已如此，江溯解开脚上的绳子，转而将傅白露横抱起来，“你伤了，别动。我抱你去卫生间。”

傅白露脸颊上的泪痕还没干，听到江溯的关心又忍不住委屈起来，“干什么打我，你明明知道我最怕疼了。”

可即使怕疼，傅白露还是想在自己的身上造出属于江溯的伤口。为了能让两人间的羁绊足够厚重，傅白露什么都能忍受。

江溯还在气头上，完全不接他的话。清理、洗漱、安抚、上药，指尖极致的温柔以氤氲湿气晕染，与空气里极致的宁静格格不入。

.

江溯调整水温，照顾他，慰藉他，而后又将傅白露带回床上。

傅白露靠在江溯怀中任凭他摆弄自己。沉默许久，他终于发问：“你今天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吗。”

江溯扶着傅白露，让他稳稳躺好，接着又转身在他的床头柜里找出药盒，“吃一片，小心发炎。”

傅白露看他手里的水杯，忍不住问：“你怎么这么有经验，还照顾过谁吗？你的初恋不是女孩子吗，难道你也有过男生？怎么会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，我——”

“受伤吃药，这是常识。你也应该懂。”江溯冷冰冰的打断傅白露，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。

说完，江溯转身走到墙角，弯腰收拾被傅白露摔坏的梳子以及随梳子掉在地上的杂物。

.

傅白露看着江溯的背影，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。

那处两道被绳索捆绑的红印，很是明显。破了皮，流了血，伤口还因刚才过水而红肿起来，可想而知江溯先前的挣扎有多么剧烈。

傅白露轻舔嘴唇，对他开口，“哥，你的手腕......我帮你上药。”

“不必。不严重。”江溯指尖微微停顿，随即继续将碎片整理入盒中。

傅白露受不了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，低声嘟囔，既难过又愤懑，“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睡吗？不过是一件小事，至于这么生气？”

江溯听闻这些话，低声回了一句，怒气十足， “在你眼里，什么都是小事。”

“难道不是吗？那些钱是小事，你的公司也是小事！”傅白露抬高声音，一股脑将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，“公司在我爸眼里什么都不是，你不愿意接受他的钱，在我看来根本就是徒劳。为了公司，你辛苦成那个样子，根本不值得，还不如——”

江溯忍无可忍，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傅白露，“你口中微不足道的公司，牵扯着很多人的生计与前途，绝不是小事。他们信任我，跟着我，都很重要！”

“那我呢？！”傅白露咬着牙抬高声音，负气直言，“我在你心里不如你的事业你的公司，要不是为了钱，你根本不可能跟我结婚，不可能留在我身边！”

如是问题，江溯压根答不上，他如何在发生今日之事后，还剖开血肉模糊的心脏，将自己的爱意诉说给傅白露。

如是问题，傅白露亦不需要答案，说得再多都不如江溯的行动有说服力。

.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”傅白露冷笑一声，华美动人的视线里充满伤痕与没落，“你想拥有自己的事业，然后和喜欢的人双宿双飞。”开口的同时，傅白露的视线越来越冷，声音亦添加些许偏执与疯狂，“我告诉你，不可能的。绝不可能。你拿了我的钱就是把自己卖给了我。我是你的债主，从今往后你只能留在我身边。就算我们之间不是喜欢，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，你只能与我在一起。”

江溯望着傅白露，不知应欢喜，还是该悲哀。他反复咀嚼“不是喜欢”四个字，心中平添痛苦与讽刺。

傅白露在新婚之夜以行动和语言为两人盖棺定论，连一点生路都没留下。江溯甚至来不及拥有一个告白的机会。

一时间，江溯乱了分寸，竟不知如何回应，嗓子口冒出的满满都是气话：“放心吧。我会在你身边。从今往后，我心里没有喜欢的人。我就是你身边的狗。满意了吗？”

“......”傅白露一下也急了，因这一声“狗”，心口不住抽动。江溯就是故意气他，而傅白露也以牙还牙：“满意！我有什么不满意的。”

.

傅白露十八岁生日，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“闹剧”。

江溯不顾傅白露的反对，第二天一早坚持要离开。还说，“钱我一定尽快还给你。”

傅白露又气又恼，直言，“就算你把钱还给我，也改变不了我们结婚的事实，我们更不可能回到过去，所以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我卖你买，交易达成。”江溯冷冷回答，“过去，回不去了。”

说完，江溯头也不回的走了。他离开傅白露在欧洲的住所，以最近的班机直接回国。

.

江溯负气离开，傅白露没当回事。

一是因为他自己也在气头上，心里难受，不想主动搭理。

二是因为两人不是头一次不欢而散。傅白露有信心，只要自己打电话，江溯就会出现，和过去无数次闹矛盾一样。

.

新婚本应是甜蜜燕尔，可傅白露一个人养了几天伤，满脑子想的都是江溯。

心口煎熬受不了，傅白露隔了两周就主动给江溯打电话。求和，求慰藉。

谁知，江溯接了，聊几句便草草挂断。

傅白露问：“你什么时候来找我。”既是自己主动，傅白露便低声细语，说话的语气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往日两人闹脾气，如此话语说出口，江溯一定就范。

可谁想。这一次，江溯淡淡回答，“最近事情多，比较忙。”

傅白露沉默片刻，心里七上八下摸不清头绪，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。”

“说不好，不知还要忙多久。”随即，江溯又道：“先去忙了。”

明明都已经服软低头了，怎么还生气？！傅白露念他不识好歹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.

傅白露的表演课程接近尾声，可他却无心准备最后的报告演出。

挂了江溯的电话，一连好几周都没有任何联系。傅白露生气，烦躁，焦虑，最终则彻底懵了。

思念与日俱增，傅白露忽然想起江溯临走时说的六个字：过去，回不去了。

傅白露倏得意识到，江溯从未说过这种话。

这一次，哥哥真的生气了。


35 工作比他还要重要。

35



过去，回不去了。

反复咀嚼这几个字，猛然，傅白露心中冒出恐惧，是再熟悉不过的感觉——

当年看到江溯与初恋女友肩并肩，傅白露体会到了。后来听闻江溯说自己喜欢的人，他又体会了一次。

那是侵入骨髓的害怕，随即滋生出想要不顾一切抓住江溯的冲动与渴求。

.

毫无联系令人焦躁惶恐。

傅白露忍无可忍，于是买了机票回国，下飞机就往江溯的公寓去。

屋里没人，傅白露以密码开门，随即便坐在沙发上等他。上飞机前，傅白露给江溯打电话，对方没接。而下了飞机，手机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。江溯压根没回电话。

傅白露又困又累，白皙精美的脸颊蒙上了一层疲惫，视线里的光亦少了些许。

等了几小时后，终于在晚上将近十点钟时，傅白露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动静。

“哥哥。”他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紧接着便瞧见江溯打开门。傅白露一愣，向前的脚步停住了——江溯不是一个人回来。

.

跟在江溯身边的，是杨子霖。两人手里拎着外带食物，进门的同时还在讨论公司项目资金的问题。

江溯见屋里开着灯，随即又和傅白露对视，“你怎么在这里......”

“白露？”杨子霖一惊，随即低头换鞋，动作驾轻就熟，“突然过来也不说一声？没听溯哥提起。”

.

傅白露光脚站在两人面前，视线则不由自主落在杨子霖的拖鞋上。

从小到大，傅白露喜欢在江溯面前光着脚，他喜欢江溯一遍一遍叮嘱，让他穿拖鞋，他更喜欢江溯亲自给他拿拖鞋的感觉。那是一种位置的象征，是存在感的诠释——

“主人”才拥有拖鞋。这屋子的主人，江溯的主人。

杨子霖脚上穿的那双鞋，傅白露也穿过，是他前几次过来江溯专门买的。

他穿他的鞋子，他站在他的江溯身边，他还以一种“主人”的口气问：突然过来也不说一声？

.

“你还好吗，怎么愣着不说话？”杨子霖将手里的外卖放在桌子上，进而走到傅白露面前，看了看脚边的行李，“是不是不舒服，或者回来太累了？”
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傅白露直接回怼，而后看向江溯，像是在等他解释，在等他主动示好，等他将屋里的第三人赶走。

几秒对视，江溯终于开了口，“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
没了过往的热情，傅白露很不习惯。他走到江溯面前，抓住哥哥的手，“你没接我电话。还有，他为什么这么晚来你家里。”

“有个报价很着急，你先处理。”江溯避开傅白露的视线，看向杨子霖，接着将手里的文件都递给他。江溯轻拍傅白露的手腕，“你跟我来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往卧室里走。

傅白露握紧双拳很想发作，满腹的热火开始四窜，闹腾得他既心焦又难受，就差直接开口让杨子霖离开了。可傅白露没那么做，他的视线在杨子霖的拖鞋上又徘徊片刻，最终跟着江溯往卧室去。

.

生日那天，两人闹了不愉快。

傅白露知晓江溯还在生气，因此听他的，不在他面前发脾气。

江溯吃软不吃硬，越是硬刚，越没好处。傅白露跟着他走进卧室，心想装也好、演也罢，等两人和解之后，定要把杨子霖赶走，还要把那双拖鞋扔掉，“哥哥，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上次是我不对，我保证，以后你不愿意与我睡，我绝对不会勉强你。”

如是承诺虽有些吃亏，可这是两人之间的导火索。傅白露来回思索了好几周，觉得先做出承若也没什么。来日方长，床可以慢慢的上，不必争个朝夕。

江溯的态度没因傅白露的话而有所改变，还是既冷又淡，“你先休息吧，我还有工作要忙。”他走到衣柜旁，从里面拿出干净的睡衣，递给傅白露，“洗个澡，好好睡一觉。倒时差。”

“工作，工作......哥哥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傅白露低声嘟囔，全然没想到自己飞了十来个小时，竟也完全不管用，“对不起，你原谅我好不好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
“说什么呢，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江溯站在傅白露一米开外，没再靠近。

.

与其说江溯避开傅白露，不如说他终于认清了现状。

傅白露以前是他的少爷，现在是他的金主。无论傅白露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，江溯都没资格承受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可他有脾气，有感情，有难以接受甚至不愿回想的记忆。

此时此刻，江溯只想为自己的喜欢保留最后一丝体面。他的感情碎了，洒落一地，因此江溯迫切的需要些私人空间。疗伤，收拾。

“最近太忙了，所以没有回你的电话。”

.

这是借口！骗人！以前再忙，江溯也从未错过任何一通来自傅白露的电话。

“哥哥，你都打了我一巴掌，就别跟我生气了吧。”傅白露咽下这口气，以惯用的计量装可怜，博江溯的心疼：“我不应该强迫你，可你也把我打疼了。扯平，好不好。”

“我打你是因为......”算了，江溯也不指望傅白露明白，那巴掌是江溯气他伤害自己。停顿片刻，江溯又道：“我想过了，你说得对。你给我钱，你要求的事情我不能拒绝。”

傅白露眼前一亮，立刻抬高声音，心想既然如此，“那你现就就去——”

话还未说完，江溯打断他，“但现在我还有事情没忙完，非常着急。所以抱歉，你可能得一个人先休息，我不会进来打扰你。有什么事情，等我忙完再说，行吗？”

.

原以为撒娇讨饶能弥补两人之间的裂痕，可傅白露心口忽然揪着疼，受不了江溯表达出的生分，跟钝刀子割他的肉一样，“哥哥！你别这样跟我说话。我给你钱，不是让你我之间变成这样的。”

“拿了你的钱，就是把我自己卖给你。这是你的原话。”江溯语气不重，只是很客气生疏，“你想要我怎么对你，我都没问题。只要你想清楚，说清楚。”

傅白露眨眨眼睛，神色越来越暗，修长弯翘的睫毛布满水汽。

江溯轻声叹气，“休息吧，飞机那么长时间，你肯定累了。”

.

江溯与杨子霖坐在客厅的餐桌上，两人一边吃外卖，一边处理着文件。他们窃窃私语，声音很低，具体内容听不清楚，但皆关乎于工作。为了让傅白露好好休息，客厅的灯被整体关掉，而卧室的房门虚掩着，免得他觉得憋闷。

傅白露洗了澡换上睡衣，而后光脚悄悄地走到门边。他靠着墙席地而坐，透过门缝望向江溯。等了几个小时，傅白露亦没吃晚饭。他饿的头晕，视线却始终在江溯身上打转。

傅白露从小便任性妄为，尤其是在江溯面前。没有他不敢闯的祸，没有他不敢惹的事。

可傅白露亦聪明心细，知晓自己的“胡闹”可以得到谅解，无非是因没有踩到他人的底线。炎老板如此，江溯亦如此。

傅白露咬住自己的嘴唇，心中不是个滋味。一瞬，傅白露清晰明确的意识到，工作与公司对江溯来说很重要，比他还要重要。


36 如何让老公回心转意？

36



江溯一夜未走进卧室，傅白露则整宿睡在了卧室门旁边。

杨子霖在快两点时离开，而江溯则随意洗漱，接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了几个小时。

清晨十分，江溯迷迷糊糊醒来，打算进屋拿件干净衣服去上班。他推开门，这才瞧见傅白露窝在墙角，冷的缩成了一团。

江溯一惊，附身揽住傅白露的肩膀，将他拉进自己怀中。

“嗯......”傅白露感觉到动静，眯着眼睛转醒，“嗯......哥哥。怎么，天都亮了，你一晚上都没来陪我。”

“干什么坐在这里？上床睡吧。”江溯想起身，而傅白露已经先一步揽住他的脖颈，不让他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
傅白露哼着鼻音，嘟嘟囔囔说道：“你抱我去。太冷了，冷的我都动不了了。”

一件睡衣难以保暖，此时傅白露那白皙的脚丫早已冰凉凉。江溯轻声叹气，直接将傅白露横抱起来，“我要去上班了，冰箱里有些吃的，你睡醒了稍微加热一下。”

“可是，我......”傅白露想让江溯给自己暖暖脚，想把脚丫塞进他怀里，“好吧，那你去吧。”

傅白露不如工作重要。这一点，他昨晚想的清清楚楚。聪明如斯，怎会在两人旧债还未解决时，硬要添新伤？

.

一方退让，一方无所适从。

面对傅白露忽然而来的顺从，江溯回忆起之前被骗的经历。可他看着傅白露，心中又忍不住滋生心软。

江溯帮小少爷盖被子，拉窗帘，“还需要什么。”

傅白露眨眨眼睛，实话实话：“脚冷......”话音落下，傅白露将脚丫伸出被子外，动动脚指，“哥哥，能不能帮我暖暖。”

江溯站在窗边，视线扫过脚腕，终是不忍。他在床边坐下，进而以温热的手掌轻抚傅白露的脚背：“以后，记得穿拖鞋。”

.

江溯离开，傅白露也无心睡觉。

他起床洗了个澡，浑身关节酸涩难受，嗓子口也有些干疼。

傅白露拉开冰箱大门，取出江溯专门留给他的食物，而后狼吞虎咽，满心就剩下委屈。

饿了一晚上，前胸贴后背的。傅白露从小是矜贵少爷，是衣食无忧的小美人。他哪里受过这种罪，要不是为了江溯，傅白露定要把这屋子都拆了。

.

早饭吃完，傅白露走到门口。

江溯走之前叮嘱，要求傅白露穿拖鞋，免得着凉。

小少爷原本愿意听话，可看到鞋柜旁放着杨子霖穿过的拖鞋，忽然便改了主意。

傅白露弯腰拿起那双鞋，而后重重扔进垃圾堆——

被人穿过的，他就算冻着，也绝不要。

.

傅白露拿出电话，打给了炎老头。两件事。

第一，回来了，再不去欧洲了。

“你课程结束了？这么长时间不打电话，说话是什么语气？”炎灼表现出些许不满，可声音里也有些高兴。毕竟是自己儿子，再多隔阂也终归血浓于水，“现在在哪儿呢。”

这是傅白露要说的第二件事，“在我哥这儿呢，我要留在这里发展。”

炎灼一下反应了过来，“他想走，瞎胡闹弄个公司。怎么，你也想离我远远的？”

还挺有自知之明。傅白露心里吐槽，嘴上还是笑着撒娇，“哪儿能，我就是......咳咳......”

“就是想跟着江溯。”炎灼补充后半句，随即问：“你怎么咳嗽了，身体不舒服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傅白露接着又和老爷子唠叨几句，很快便挂了电话。

.

这两年接戏虽然不多，可傅白露因高品质的作品而保持了热度，算是转型极其成功的童星。

他去海外学习表演，立住了“积极上进”、“正能量”的人设。加之这几年在作品中的表现越发纯熟，傅白露已然在年轻演员中有了一席之地。学成归国，想要留在江溯身边发展，炎灼只花了几个小时便为傅白露安排好一切。

“这几天会有人打点好经纪公司，然后会将合约发给你。公司叫‘浅溪’，之后的资源都从公司走。这样，你也安稳一些。”

傅白露“嗯”了一声，随即道了句，“谢谢。”

.

接到炎灼的电话时，傅白露正盯着一锅翻滚的鸡汤，无所适从。

他的当务之急压根不是什么经纪公司，不是未来的演艺事业发展，是如何与江溯重修旧好，是怎么才能让江溯像过去那样宠爱自己。

挂了炎灼的电话，傅白露就着菜谱皱眉，寻思黄芪，当归和党参，到底应该放多少？

为了对江溯主动示好，傅白露决定首先抓住他的胃。

别误会，这不是傅白露拍脑袋自己想的，是百度告诉他的。

.

如何让老公回心转意？

傅白露看着搜索里排在第一的答案，一边充满鄙视，一边拿出纸笔记录食材。

俗气，矫情，根本不靠谱，江溯都没给他亲自做过饭！

傅白露一头长发，外形很引人注目。他不能亲自出门采购，只好外卖点了生鲜食材，让快递一并送来。

肉食还算容易，按照视频可以勉强处理，只是这几种中药实在让人头疼，费劲辨认之后，实在难以按量放入锅中。

傅白露想给江溯做“药膳鸡汤”，这是他印象中，母亲做给自己的菜，也是傅白露唯一能记得的菜。

.

昨晚才下飞机，傅白露的时差感袭来，站都站不稳。他红着眼睛犯困，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，身上还有些冷。

一锅鸡汤真是费劲。傅白露尝了尝，味道一般。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而后给江溯打电话。

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电话没人接。

傅白露不死心，隔了两分钟又给他打了一次。

这次，电话通了。

.

傅白露抬高声音问：“哥，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
“刚才在开会。”江溯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刚刚从会议室走出来，不方便说太多，“有急事吗。”

“没有。”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既然是求和，那姿态自然要放低一点，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，“我没什么急事，是不是打扰你了。”傅白露尽量让声音甜腻动人，先表现出足够的诚意，这才开口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准备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，江溯打断道：“我今晚不回去了。本来想等会儿开完会跟你说的。”

傅白露忽然就急了，“怎么，为什么？”

“临时有事，出差。”

傅白露看着面前的鸡汤，咬牙握拳，“什么时候走。”或许江溯走之前，傅白露可以让他回来尝尝鸡汤。

“我......已经走了。”江溯声音有些犹豫，大抵也觉不辞而别有些伤情分，说不过去，“中午那会儿事情很着急，所以来不及跟你说，直接就过来了。住一晚，明天回去。”

可是到了明天，这锅鸡汤就隔了夜，而他们之间......就更加生分了。

“你故意的。”傅白露鼻头发酸，眼前一下就模糊了，“你是故意不告诉我，对不对？你是因为我来了，所以出差一晚，对不对？你就是为了避开我。”

沉默片刻，江溯没有正面回答，“我还要开会，先挂了。等我忙完，我打给你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换了封面！！大家要是喜欢，夸夸新封面呗~
---
明天休息一天哇！


37 鸡汤得趁热喝。

37





鸡汤还在炉子上温着， 发出“咕嘟、咕嘟”的声音。

傅白露拿起一旁的勺子，尝了些许。他已想不起母亲做出的药膳鸡汤是何种味道，可傅白露知道与自己做出的完全不一样。

为什么？大抵刚才掉进去的那一滴泪水，坏了整锅汤的味道。

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端起锅便往洗手台旁走。既然江溯不回来，那干脆直接倒了。

.

打开水龙头，傅白露的视线扫过自己的手指。

那处刚刚被蒸汽烫了一下，白皙的皮肤上落了红斑，有点疼，有点烧。

不行！遭了如此的罪，怎么也应该让江溯试试味道。就算江溯觉得难喝极了，那也必须得他亲自说。

傅白露翻找餐柜，取出保温餐盒，将大半鸡汤装入其中，而其他的则塞进冰箱。傅白露虽是个小少爷，可他一人在外两三载的时间，平日家里的事情也会那么一些，不至于手忙脚乱。

.

来不及收拾战场，傅白露已经搂着保温盒出门了。汤汤水水的东西过不了飞机安检，傅白露只好找助理送自己过去。

【你在哪里出差？】傅白露发信息问江溯，想了想后直接补充：【我过去找你。】

很快，江溯拒绝：【不必，我明天就回去了。】

傅白露不允：【我现在去找你。】

江溯无奈妥协，将地址发了过来。还好，不远，开车也就是几个小时。

.

傅白露带着帽子口罩，全副武装，就怕路上有人认出自己。他全身上下只有那一个保温桶，包在怀里不撒手。

傅白露刚刚回国，很多事情需要助理操办。对方将他送到江溯所在的城市，随即便离开。

江溯不放心，于是让杨子霖来接傅白露，“溯哥走不开。”

傅白露看到杨子霖，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不是傅白露高冷，只是他一路过来又困又累，嗓子还干涩疼痛。

“我带你回去酒店。”

“哥哥现在在哪里？”傅白露惦念着怀里的汤，怕送到江溯面前时已经彻底凉了，“他要忙到什么时候？”

杨子霖摇头，“不知道，还有好几个会。项目出了些状况，他专门赶过来处理。”

工作为大。傅白露忍下心里那千百万的不愿意，“好，那我等他。”

杨子霖看看他怀里的保温盒，随意开口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傅白露不想细说，摇头搪塞到：“带了些吃的，怕路上饿。上车之后没胃口了，所以没吃。”

傅白露从小便不待见杨子霖。起初他觉得，这种情绪是因为自己不待见炎老板身边的所有人。后来，傅白露深刻意识到，情绪的来源皆是江溯。杨子霖比他更早与江溯相识，他们有一些回忆是傅白露难以插足的，而直到今时今日，他们还有共同话题、有一起努力的事业。这所有的一切，都足以让傅白露别扭，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。

当然，类似的情绪不单单针对杨子霖。任何一个人与江溯之间存在傅白露无法感受的连结，他都会充满敌意。

个性使然，改不掉的。

.

回去酒店的路上，傅白露向杨子霖打听：江溯最近为什么这么忙？

杨子霖解释，公司之前资金链出了问题，因此考虑过转出几个项目，也和一些机构进行了接洽。江溯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投资，那些项目可以继续做下去，需要重新规划，耗时耗力。

合着傅白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，给了钱才导致江溯没时间。

“那什么时候才能忙完？”

杨子霖笑了一下，觉得傅小少爷的问题挺有意思：“工作，哪儿有忙完的时候。要是真有忙完的一天，恐怕公司也完了。”

傅白露明白了。容忍江溯的工作，这将会是常态。

.

到了酒店，傅白露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。

他将鸡汤放在茶几上，而后走进套房卧室休息。

屋里放着江溯的些许行李，很简单。可空气中却没有属于他的味道，很陌生。

傅白露闭上眼睛觉得十分不安，翻来覆去难以安宁。没一会儿，他背上开始冒汗，而手脚却阵阵发凉。

恍惚之间，傅白露好像是睡着了。他梦到小时候第一次与江溯见面。冬日里，空园中。

那时江溯在他手里塞了个暖水袋，而后双膝点地为他洗脚。那时的傅白露很想伸手摸摸江溯，因为面前的小哥哥亦冻得脸颊通红。可是，他没有，他不敢。

.

“白露......白露，醒醒。”

傅白露缓缓睁开眼睛，眼前的人与梦中的笑脸重叠在一起。傅白露抬起手，轻轻覆在江溯的脸颊上。

十几年过去了，他终于完成了小时候想做却不敢做的事。

“你没事吧。”江溯顺势捏住傅白露的手指，满眼焦急的问：“怎么发烧了？”

“发烧？”傅白露轻咳两声，这才觉得浑身酸疼。他撑着床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道：“我生病了？”

“你昏睡过去了。”江溯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与退烧药，递到傅白露嘴边，“你先吃药，然后我带你去医院。”他为傅白露整理头发，再难以冷酷面孔掩盖关心。这些日子刻意戴上的面具，忽然就碎了。

傅白露乖乖吃药，而后看看时间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他顺势蹭进江溯的怀里，哼着鼻音撒娇说：“你才开完会吗？我等了你好长时间。”

江溯的声音泄露情绪，他视线里的担心亦藏不住，“你怎么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。”

傅白露装委屈，“别骂我。”

“多大了，还跟个孩子一样。”

傅白露将脸颊埋在江溯的脖颈间，哼吟道：“不愿长大。”

江溯先前进屋看到傅白露昏睡，转身便差遣酒店去买退烧药，自己则守在床边一刻不敢离开。他轻揉傅白露的头发：“你还能起来吗，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
“不想去，我没事的。”傅白露搂住江溯的腰，心想等了一整天，终于能安安稳稳享受一下这个怀抱，“哪儿都不想去。”

江溯轻抚傅白露的额头，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有点冷。”傅白露心想生病也不是一件坏事，至少江溯的态度缓和，没推开他，“哥哥你再抱紧点，你身上暖和。”

江溯收紧手臂，任凭傅白露索取侵占。

.

两人正在说话，外间传来些响动。傅白露愣了一下，问江溯，“还有别人在？”

江溯一边给他倒水，一边帮他整理衣服：“子霖在，还有些工作没完成。有份财报明早赶着要，所以我让他在这边处理完，等会儿我再去审一遍。”

傅白露想了想，不情不愿的问江溯，“我是不是影响你工作了。”

心中虽然满是委屈，可傅白露还是咬着牙将这句话问出了口。母亲去世，他千百万个不愿意，最终却不得不与炎老板相处。世间之事，不如意的太多，不痛快则是常态。

傅白露将自己的无助掩藏在疯闹之下，将自己惶恐失去的卑微藏匿于张狂占有之中。痛快，是他的常态。

.

话问出口，是傅白露的退让妥协，亦是江溯的意料之外。

“你......怎么这么说。”江溯吃软不吃硬，从没想过傅白露会展露体贴与慰藉。之前被他骗过，此时心中难免警觉，可再强的戒备都敌不过小少爷这楚楚可怜的样子。江溯安慰他，顺着他，“别想这么多，没有的事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
傅白露微微皱眉，听不出哥哥的反应是喜是忧。可无论如何，那碗汤，还是要送到，而且得趁热喝。

“哥哥，你扶我起来。”傅白露拉扯被子，坚持要亲自给江溯打开，“我有东西拿给你。”

“什么？”江溯连忙随他起身，怕他头晕站不稳，“你慢点，小心。要不明天吧，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
傅白露走到卧室门口，一边开门，一边说：“不能等明天，会——”

.

一句话没说完，傅白露站在原地，怎么都迈不出步子。

他看到杨子霖坐在茶几旁处理财报，身边放着一只用过的碗以及一盒没吃完的外卖。

保温盒被打开了。那锅心意满满却不怎么好喝的鸡汤，江溯注定无福消受。


38 那你亲我一下吧。

38



傅白露微微张开嘴，缓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呢，“你......你在干什么。”

杨子霖原本认真处理财报，听到傅白露这声有气无力的吆喝，猛然回过头，视线里揣着些许惊讶。

“我问你在干什么。”傅白露走道杨子霖面前，看看他，又看看被打开的鸡汤，还有那只碗里剩下的些许。他的视线中充满了火气，温度比他身上的高烧还要热烈。

“处理文件。”杨子霖抬起头与傅白露对视，而后起身不明就里，“怎么了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。”杨子霖皱眉看向江溯，不知少爷的火气从何而来。

“为什么动它，”傅白露指着保温盒，语气有些咄咄逼人，而眼眶里则晕染了些水汽，“谁让你动的？”

“鸡汤而已。”杨子霖笑了一下，没当回事儿，“味道也不怎么样，中药味道太重了。你没吃是对的，不然可能更加不舒服。”

不知为何，傅白露觉得他是故意的，杨子霖眼睛里闪着名为“故意”的光芒。许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，可傅白露今天下午一路都捧着保温盒，生怕磕着碰着。难道杨子霖看不出它的珍贵？

.

江溯走到傅白露身边，低声问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傅白露不搭理江溯，看着杨子霖继续质问：“你为什么动这个保温盒，谁允许的！？”

杨子霖无端受到指责，视线里泛起无辜，接着便看向江溯，意味明确：这里是溯哥的房间，自然是得到了溯哥的允许。

江溯一怔，这才想起确有其事，“他刚才好像提了这件事。”

.

江溯先前进屋，发现傅白露昏睡在床上，之后整个人便一直围着他转。

工作未完成的杨子霖在外间处理文件，接着又点了外卖。

杨子霖站在房间门口，提到傅白露下午没什么胃口，可能那会儿就不舒服了。

他想叫江溯一起吃饭，奈何对方压根不搭理。

杨子霖视线沉了沉，故意对江溯说：白露带的汤都凉了，要不咱们先吃了，等会儿再给他点新的？我看酒店里有粥，有些外卖店也是24小时的。

江溯坐在床边将毛巾敷在傅白露的额头上，所有心思都在小少爷身上，无暇顾及其他。他随便道了一声，“你先吃吧，我照顾他”。

.

事情发展极为自然，以至于江溯不太理解傅白露为什么生气，“怎么，你现在想吃东西？要不我帮你点餐，鸡汤会不会太油了，你还在发烧，吃点清淡的。”

你为什么让他喝汤？傅白露想要质问江溯，想让他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，想对着他大喊：那不只是鸡汤，是我亲手做的，我还差点被烫伤了。

可比起喊闹着表达委屈，傅白露更想将胸口的火气发泄出来，以破坏性的方式，以毁灭性的行为。

.

“我不想吃。”开口的同时，傅白露弯腰，将杨子霖剩下的那半碗汤倒回保温盒中，接着他端起保温盒，直接走入卫生间全数冲进马桶里。

江溯不明就里，又怕他发烧头晕，只好跟在傅白露身后，“你这是......”

“没什么。这汤味道不好，我闻了想吐。”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看着江溯的眼睛，忽然就觉得痛快多了，好像身上的热度都退了不少，“没事了，我去睡了。”

傅白露赌一口气，决定一个字都不说，什么都不说——喝不到就算了，是他江溯没福气享受小少爷亲手做的汤！世间独此一份，没了！

.

休息了一晚，傅白露在凌晨时分，终于退了烧。

江溯整宿照顾他，帮他擦拭额头，帮他整理头发。傅白露似睡非睡，似醒非醒，“明天一早，我就回去了。”

“明天早晨还有两个会，开完我陪你回去。你早晨在屋里等我。”

傅白露翻身，以后背对着江溯，“不必了，我不想打扰你工作。我能自己过来，就能自己回去。”

“听话。”江溯为他盖好被子，怕他再受凉：“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。”

.

一晚始终睡得不踏实，傅白露退烧之后又迷糊了几个小时，再次醒来已经十点多。

他拿过床头柜的水杯补充些水分，感觉嗓子舒服多了。傅白露套上衣服起身，走到门口便听见江溯在外面说话——

会议按时进行，江溯以视频的方式参加，为了可以时刻照顾傅白露，寸步不离。

.

会议半个多小时结束，而两人十二点前离开酒店。江溯订了机票、叫了车，将所有的事情安顿周全。

傅白露跟在他身边，觉得这一趟跑的太冤枉， 心里是委屈，是失望。他明明是来找江溯求和，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。

回去的路上，江溯问：“你昨天一定要来找我，是不是有什么事。”

傅白露与他对视，摇摇头沉默不语。

江溯原本还想询问，昨晚怎么就突然生气了。可他看傅白露不愿交流，只好悻悻然作罢。

.

回到江溯的公寓，傅白露揉捏脖颈去卫生间洗个澡。

十几分钟，他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，接着便看到江溯站在厨房里。炉子开着，上面温着昨天剩下的鸡汤。

“是你做的，对吧。”江溯原本想找些食材准备晚餐，为傅白露煮个粥，或者做些其他流食。

拉开冰箱门，江溯看到剩下的小半锅鸡汤。同样的品相，同样的味道。

一下子，他全明白了。

.

江溯震惊，惶恐，接着便是不露声色的欣喜，“鸡汤是你做的，你昨天专门拿去给我喝？”

“没有。”傅白露否认，避开视线不去看江溯，“谁要做汤给你喝。”

江溯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看他不承认的样子甚是可爱。小少爷亲自下厨，这等待遇怎能让人不心动？江溯转身关了火，给自己盛了一碗，“对不起，要是早知道是你带给我的，杨子霖提起的时候我绝对不让他碰。”他低声喃语，心疼昨晚被傅白露冲入卫生间的鸡汤，更心疼发烧还专程跑一趟的白露。

“都是你的错！”傅白露听他道歉，于是落井下石嘟囔一句，“汤都被杨子霖糟蹋了，他还说不好喝，没品位，以后你不许提他。”

江溯点头，“不说别人。”

傅白露走到餐桌旁，观察江溯的反应，怕他不领情，怕他嫌弃，更怕他无动于衷。

“好喝。”江溯尝了一口，再次看向傅白露，“很好喝。”

.

江溯应该继续责怪傅白露欺骗自己，应该介怀他践踏自己的感情，应该像之前那样继续与他疏离，以求自保。

可这么一碗算不上精致的药膳鸡汤，却像一把锋利的武器，直接劈开了所有设防。

一瞬间，江溯觉得自己太没骨气——

小少爷无论做什么，最终都能得到江溯的谅解。无条件的，不顾一切的。

.

傅白露察觉江溯态度好了不少，于是拉开凳子坐到他身边，低声说，“那你把汤都喝完。”

江溯笑了一下，应允，“好。”

“我给你煮汤，还被烫伤了。就在这里。”傅白露指了指自己手上留下的红印，看不太清了，身体自愈的速度比他讨要赏赐的嘴更快，“你好歹给我个奖励吧。”

“那你想要什么，我送给你。”

“我要......”傅白露得寸进尺，感觉两人关系稍有缓和，于是说：“那你亲我一下吧。”

虽说傅白露先前答应绝不勉强江溯，可若是对方主动，那自然是另一番光景。这下一来，绝不是傅白露言而无信，“你要不愿意就算了，”傅白露装模作样的退让，演出一副暗自神伤的苦情剧本，“我是觉得，咱们结婚了，总不会一直僵持着。如果——”

话未说完，江溯揽住傅白露的后颈，狠狠的吻上去。

.

索吻这种事情，怎么好让小少爷来干？

.

这个吻，充满了侵略性。江溯抽干了傅白露嘴里的空气，让他呼吸困难，让他瘫软在自己怀中。

倏然，傅白露失去了所有的话语权，他觉得张皇失措，觉得陌生刺激。

他揽住江溯的脖颈，张开嘴巴疯狂迎合。心惊胆颤。

原来，江溯的吻是这样的。

.

一吻结束，好像弹指瞬间，又好像绵延世纪。

傅白露大口喘着粗气，趴在江溯的肩膀上臊红了脸颊。他吞咽口水，竟有些害羞，“哥，我有点晕，是不是缺氧了......”

江溯揉捏傅白露的后颈，以掌心轻拍他的脊椎，顺势整理他的头发，揉捏他的后颈，“没事，就这样靠着我。等会儿就好了。”

.

这一记香吻，是傅白露的强心针，让他兴奋了好几天。

二垒都已经攻破了，全垒打便指日可待。傅白露想，江溯愿意吻他，至少说明没那么排斥。这种时候绝不能提“钱”的事情，之前江溯说话的语气和腔调还让傅白露记忆犹新，因此他不能重蹈覆辙。

作战得有计划，步步为营。

.

随后的几天，傅白露一边养病一边装乖。他事事与江溯商量，忽然就变成了体贴入微的弟弟。

他主动对江溯说起老爷子做工作室的事情，还忍不住吐槽：“炎老板真的是魔障，经济公司还要叫‘浅溪’。都是水。”

虽是玩笑语气，可父子之间如此迷信，难免让人心凉。

江溯知晓傅白露心中有情绪，于是说：“等过一段时间，我把炎董手里的股份收一些。”江溯与傅白露一起长大，了解他在母亲去世之后对亲情的渴望，更明白他的孤独与掩饰，“到时候你要是想改名字，我给你改。”

傅白露蹭在江溯的怀里。许久，回答，“好，你把炎老板手里的股份都收过来。”

江溯笑着“嗯”了一声，余光瞥见傅白露光着脚，“怎么又不穿拖鞋，小心着凉。”

“一次性的不舒服，不想穿。你买给我的那双，我扔了。”提起拖鞋，傅白露嘟着嘴告状，“上次看到杨子霖穿了，我就不想要了。”

那双拖鞋，是傅白露前几年回国，江溯专门买的。小众潮牌，限量版。

“我再给你买一双。”

傅白露眨眨眼睛，故意刁难：“那我要一模一样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得亲自去买，不能让助理去！”

“好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今天是甜的！！
明天休息哇~


39 不是他的错。

39



傅白露带来的资金解决了江溯的燃眉之急。不仅如此，随着一家资本的介入，还有其他的投资机构与江溯进行接洽。原本陷入低谷的情况得以缓解，更有大力发展之势。

钱多了，事情多了，需要负的责任也多了，先前所有的项目都得重新进行规划。

.

结婚之后，江溯连续忙了几个星期，期间忽略了傅白露，两人不冷不热好一段时间。

江溯是因心中情绪使然，这才以冷面对待傅白露。

其中的纠结，只有当事人清楚。

.

当然，离得近的旁人，也能看出一二。

.

江溯从欧洲回来，杨子霖察觉到异样：“溯哥，你最近怎么了？我总感觉你闷闷不乐的。咱们有了钱，你还不开心吗？”

“没什么，不会影响工作。”

江溯与杨子霖认识的太久，而杨子霖又太过聪明，此时的搪塞之语压根骗不过他，“你和白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能有什么？”江溯无奈的笑了一下，不想多提起，“好好工作吧。”

杨子霖欲言又止，想了想后还是说了一句：“溯哥，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。我们一起长大，我最了解你的情况，我——”

“行了，没事。”江溯看向杨子霖，四目相对，视线中的意味明确：不愿讨论。

.

傅白露从欧洲飞回来，彻底打破了江溯的节奏。

小少爷做事不管不顾，可贵在直接坦荡。江溯想逃，傅白露偏不，追着赶着也得跟上哥哥的步伐。

避不开、逃不掉，江溯对傅白露的抵抗力甚至不如一碗鸡汤。

想想，当真没出息。

.

连续忙了许久，江溯终于将手里的项目全部安排妥当。

公司筹备了小型庆功宴，慰问大家在这些日子里的操劳与辛苦。

【今天公司有庆祝，晚些回去。】江溯与傅白露交代了一句，转身便投入社交当中。

他端着酒杯感谢每一位员工的付出，而后宣布有了资金的前提下，公司的生意可以再次进行扩张，未来几年的发展会更加顺意。

.

几个小时，江溯喝了不少酒。来者不拒。

“溯哥，没想到你能找到那么多钱，难为你了。”杨子霖在聚会即将结束的时候，端着酒杯来到江溯身边，诚意满满与他碰杯，“几个月之前，我真以为要结束了。”

别说杨子霖，江溯早期的几位合伙人也有撑不下去退出的。走到这步，是江溯的运气，亦是傅白露带给他的福气，“还好都过去了。谢谢你，最近你也辛苦了。”江溯抬起头，将酒杯里的烈性液体全是灌入嗓子口。

他想起傅白露，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
.

聚餐结束。十来分钟的时间，员工走的七七八八。硕大的平层办公楼里，只剩下杨子霖与江溯，还有喧嚣后的寂静。

江溯看向落地窗外那灯火阑珊的街道，身处繁华都市，感知到的却皆为虚妄，“你之前曾说我操之过急，现在看来是对的。”

今天高兴，杨子霖也喝了不少。他走到江溯身边，与他并排站着：“那时候的你，只是没看清楚自己的目标。”

“是吗？”江溯笑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我的目标，好像从没变过。”

杨子霖靠近江溯，抬起手轻捉他的手腕，“哥，从小我就知道，你和别人不一样。只要你找到了方向，你一定会——”

“别那么叫我，白露不喜欢。子霖，我最近几天总在想一些事情。”江溯出声打断，而后微微后退，拉开两人中间的距离。他们是从小相识的朋友、家人，是合作无间的战友、伙伴。因此，江溯更得把话提前说清，“我想的事情，都和白露有关。”

杨子霖沉默片刻，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.

江溯说起的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片段。

他率先提到《德拉库拉》。杨子霖当初反对江溯投电影，可这是他无声的告白，也是他的坚持。

“之前我担心公司撑不下去，会影响到电影项目，所以把它交给了炎董。”江溯看着杨子霖，说话的声音很淡，内容却让人心疼，“你知道白露怎么说吗？他说，你就是想跟我切割的干干净净吧。”江溯脑袋晕晕沉沉的。他学着傅白露的语气，补充后半句：“他还说，既然你这么不待见这个电影，当初何必给我投资。”

说完，江溯掏出根烟，自顾自点上。

“室内不准——”杨子霖本想提醒，奈何火星已亮，于是他笑了一下，与江溯一道抽起来，“白露永远都是小少爷，不知道怎么共情，怎么体谅，怎么对别人好。”

江溯看了杨子霖一眼，大抵不喜欢他说傅白露的坏话，“不是他的错。”

杨子霖“嗯”愣了一声，随即叹气，“我知道你喜欢白露，所以你永远不会怪他。”

“如果他想对一个人好，就能把全世界都捧到面前。”江溯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，若有所思对杨子霖道：“前些天你喝的那碗汤，是他亲手给我做的。他没跟我提起那是他母亲的食谱，但我印象里他小时侯总叫嚷着要喝药膳鸡汤，要母亲做出来的味道。汤你也尝到了，不怎么好喝。但我会记一辈子。”

杨子霖沉默不语，一时竟不知江溯说的这些，是在怪傅白露，还是在爱惜他。

莫说旁人，就连江溯自己也是又怨又爱，又想靠近又怕受到伤害。他时而觉得傅白露简单直接，时而又觉他心思复杂。思索了几天毫无头绪，江溯决定再试一次，“今晚，我会直截了当跟他说，说我喜欢他，很喜欢他。”

江溯要为自己前几天那个吻负责，要为这段婚姻负责。

.

江溯曾经想表达自己的心意，不止一次。

最初是在傅白露十七岁生日那天，江溯想以《德拉库拉》对傅白露示爱。那天，傅白露说自己喜欢关衡，硬生生让江溯的话变了质。

后来，傅白露矢口否认，大抵是为了促成与江溯的一纸婚约。结婚那日，一生一世一双人，江溯与傅白露言语的每个字都发自肺腑。他所说的“不离不弃”，他赠予的那枚木梳，一切都是江溯最深沉的爱意。若时间能重来，若傅白露没有以一瓶啤酒将江溯放倒，或许“喜欢”二字已然说出了口。

再一再二，江溯想，今晚是他给自己的最后机会。

.

杨子霖放下酒杯，抬高声音对江溯道：“可他对你——”
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他对我是占有欲，从小都是。”江溯喝醉了，脸颊泛红，说话时神态也更为放松，“但是这些不重要，我只是想告诉他，等我有了一切，我什么都能给他。”

欺骗、伤害、交易、买卖，傅白露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。可除了这些之外，若傅白露还想要些别的，与“爱情”有关的。

哪怕只需要丁点，江溯都会给予他全部——

亲他，吻他，爱抚他，供养他，在每一个深夜为他提供关怀与拥抱。

.

“你想要离开炎灼，不是吗？”杨子霖借着酒劲抓住江溯的手臂，拉近两人间的距离：“你的目标明明是离开炎灼，为什么要把感情陷在傅白露身上？”

江溯一愣，下意识觉得气氛不对，“你喝醉了。”

他想推开杨子霖，谁知对方忽然红了眼睛，硬抓着不放，“我对你的感情，为什么你视而不见？傅白露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，不懂什么是爱。他不会给你回应的，你还不明白吗。”

“我说了这么多，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？”江溯不愿直接伤害杨子霖，因此在他面前刻意袒露对傅白露的情感，让他保留体面，“你和我之间——”

“我懂，我当然懂！你要让我死心，可是我不想。”杨子霖望着江溯的眼睛，想要趁着这最后的时间为自己争取。他一字一句认真的说：“我知道你想离开炎灼，我可以帮你。小时候在福利院里，你保护我。现在换我帮你实现目标，和我在一起，你一定可以离开炎灼。”

杨子霖的情绪因酒精而亢奋，他说完，忽然抬起头想要去亲吻江溯的嘴唇。

.

江溯一怔，连忙抓住杨子霖的肩膀，强势控制两人间的距离。

杨子霖以双手环绕江溯的脖子，一门心思往他怀里凑，动作亦十分坚决。

.

“子霖，你冷静点，听我说，”江溯捏住杨子霖的后颈，进而与他四目相对，郑重其事，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！”

杨子霖想吻他，想赶在江溯之前表达自己的感情，想再争取一些机会，“哥，我知道，我一直都知道！”

江溯深吸一口气，以额头轻抵杨子霖的额头，像是旧时代战友间的起誓，“你和我一起长大，这几年更是帮了我不少，没有你公司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。这些我永远不会忘。子霖，你对我来说很重要。你是我弟弟，是我的家人。所以我希望你能......”

江溯的话未说完，只见杨子霖的视线忽然移动，“白露，你......怎么......”


40 你说，说你喜欢我。II

40



很难形容，傅白露这几日有多么高兴。

大概就是睁开眼睛便会想起江溯，而闭上眼睛又对明天充满向往的那种。

养病、倒时差，加上签了不少经纪约相关的文件，傅白露缓了几日，终于活力满满。

要不要帮你找房子？临时助理见傅白露人生地不熟，想帮他打点一二。

傅白露笑着拒绝，没必要从江溯家里搬出来。他心中寻思，这样的日子最好一直持续下去，到永远。

.

【今天公司有庆祝，晚些回去。】

傅白露看着短信，回复：【知道了。】

江溯要庆祝，那他避免不了要喝酒。喝了酒，岂不是得找代驾才能回家。

傅白露琢磨一下，决定去接他，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。

他先洗了个澡，接着找出这两天买的新衣服，都是江溯喜欢的款式。

傅白露开车来到江溯公司楼下，随即熄了灯等他。想给他个惊喜。

.

从九点出头，等到十一点过半。

傅白露看到一行人摇摇晃晃的走出办公楼，又看到办公室那层熄了灯。庆祝应该结束了。

江溯对公司上心，肯定会最后离开。傅白露在楼下又等了片刻，怎么都不见他人。

该不会是错过了吧？傅白露拿出手机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亲自上去看看。

若是门锁了，那再打电话也不迟，否则好好一个惊喜，岂不是得被这通电话毁了。

.

“小时候在福利院里，你保护我。现在换我帮你实现目标，和我在一起，你一定可以离开炎灼。”

“子霖，你冷静点，听我说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！”

“哥，我知道，我一直都知道！”

傅白露走到办公室门口，听着两人的对话愣在原地。灯光昏暗，他看不清江溯是搂着杨子霖，还是抱着他，亦或者......在亲他？

可无论是哪种，他们都足够亲密，而杨子霖更是喊了江溯一声“哥”。那是傅白露不允许的称呼，是打从第一次见面便只属于傅白露的东西。

“你和我一起长大，这几年更是帮了我不少，没有你公司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。这些我永远不会忘。”江溯的话还在继续，而傅白露站在黑暗之中紧紧握拳，指甲更是刺入了他的掌心里，又疼又酸。他浑身的血脉都在顷刻间沸腾，烧掉了傅白露全部的思绪与理智。江溯没有拒绝杨子霖的称呼，反而还说：“子霖，你对我来说很重要。你是我弟弟，是我的家人。”

.

空园门前那棵枣树下，傅白露最后一次等待江溯，看到了他与初恋女友一起压马路的画面。

枣树被砍了，而江溯对傅白露说：我们之间的不是喜欢。

傅白露神情恍惚，追问：那我们是什么？

江溯看着傅白露，认认真真说：你是我弟弟，是我的家人，是我的独一无二。

.

什么独一无二？哪里来的独一无二？怎么可能独一无二？

他的称呼，他的拖鞋，他辛辛苦苦做的汤，他所拥有的共同回忆。哪一样是杨子霖没有的？

然而除过这些，其他又作如何。江溯对他的宠溺，江溯对他的妥协与体贴，江溯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呵护。

杨子霖这几年一直陪在江溯身边，只怕得到的比傅白露还要多。

.

“白露，你......怎么......”

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冷冷的视线在杨子霖脸颊上打转，随即又看向江溯，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
江溯回头，视线正巧和傅白露的交叠在一起。他连忙松开杨子霖，“没什么，说几句话而已。你怎么忽然过来了了？”

说几句话？只怕是篇篇锦绣，字字珠玑。

傅白露冷笑一声，满心的火气一股脑往意识里冲：“我过来看看你！你们是在接吻吗？！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话说完，江溯看向杨子霖。

“白露，你别误会。我喝多了，溯哥只是安慰我。”杨子霖不情不愿，可在江溯面前也不好发作，只能解释：“没有接吻。”

江溯来到傅白露面前，看他神情奇怪，知晓刚才的画面惹他非议，于是低声重复解释说：“你别误会，我们说起公司的事情，所以——”

“有什么好误会的。”傅白露说这句话，倒是底气十足，他真不觉有任何误会。

虽眼见不为实，可耳听却绝不虚。江溯说得明明白白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连一点误会的余地都没留给傅白露，“他是你弟弟，不是吗？！”

江溯连忙点头，就怕傅白露因刚才的亲密而想歪了，“是，当然。”

.

很好，非常好。真是坦坦荡荡，实话实话！

傅白露轻舔嘴唇，看着江溯缓缓开口问：“还记得吗？前段时间你说，我要你怎么对我，你都没问题。只要我想清楚，说清楚......”

“记得，当然记得。”那会儿江溯还在气头上，恼怒傅白露在生日那天做的荒唐事。这些是气话，却绝不是假话——

江溯拿了傅白露的钱，又喜欢他、爱慕他，于理于情都愿意如是做。

.

“我已经想好了。”傅白露咬牙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想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好，那我们回家说。”江溯转身去拿外套，接着补充，“正巧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“没必要，在这里刚好！现在时间也刚好！”说着，傅白露抬起手臂，指着杨子霖道，“我要你听我的，我要你把他开除，你再也不能跟他一起工作。”

江溯皱眉，“白露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
杨子霖一怔，下意识反问，“你凭什么说这种话？凭什么干预溯哥的工作。”

凭什么？这问题正中傅白露的下怀，“凭他找到的钱，都是我给的！这件事我猜你不知道吧，否则也不敢问这种问题。”

.

你想要我怎么对你，我都没问题。

这几天，傅白露一直在琢磨江溯的这句话。傅白露想要的，当然是江溯一辈子与自己在一起。他不要江溯为了钱如是做，他受不了那份疏离与冰冷，他希望江溯与过去一样对自己好。

可话语“一辈子”，绕不开江溯心中喜欢的人。初恋女友，亦或者去年江溯讲电话时提及的喜欢之人，这些都反复在傅白露的脑海里打转，这些都与两人的吻重叠成影。

江溯曾负气怒言，从今往后，心里没有喜欢的人。傅白露知道江溯是在生气，做不到的。可他还是想问，既然我是你的弟弟与家人，那你喜欢我，行不行？

若行，江溯心里的人又该如何？若不行，傅白露应当怎么应对？

原来如此的复杂，喜欢竟需要这千回百转难以辨清的思绪。傅白露这几日像个小呆瓜一样捉摸不出来，可他却愿意一直想着。时而焦虑，时而发笑，时而惆怅，时而欢喜，各中情绪都因想着江溯而汹涌澎湃。

.

傅白露原以为，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也没关系，没准下个吻的时候就明朗了，或者等更进一步之时便清晰了。

可惜造化弄人，江溯对杨子霖说的这几句话彻底让他从痴傻中醒了。当头棒喝、晴天霹雳。

杨子霖也是江溯的弟弟与家人，那他是否也可要求江溯的喜欢？

“我问你，”傅白露火冒三丈，直接与杨子霖挑明，“你想让哥喜欢你，是吗？”

杨子霖微微发愣，随即回过神回答：“当然！我做梦都想他——”

“你连梦都不能做。”有一点，傅白露定是独一无二，是杨子霖比不了的：“我拿钱买了他、救了他的公司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！我说他不能喜欢你，我说你必须离开这家公司，他都必须照做。”说完，傅白露看向江溯，眼睛里坦坦荡荡，都是最简单而直接的舒爽：“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对我，不能有改变，不能提是为了钱。”

瞧，事情一下就简单了，所有纠结都完全没有了。只要好好利用自己的“独一无二”，傅白露便能轻松得到想要的一切。

杨子霖怎么敢求江溯的喜欢，傅白露不服气，走到江溯面前，逼他、命令他，“不仅如此，我还要你说，说你喜欢我。”


41 当鸵鸟的人不止一个。

41



“我拿钱买了他。”

随着傅白露的话出口，江溯心中那摇摇欲坠的自尊心，碎了。

那感觉就像脸皮在旁人面前被彻底撕碎，心底最不堪入目的东西彻底袒露于空气中。

细菌啃噬，蛆虫腐肉，没想致命伤竟来自最心爱之人。

.

这不是江溯第一次听到如是内容，新婚之夜的经历还记忆犹新。

大抵是这些日里傅白露乖巧的模样，让江溯放松了警惕，沉迷在了温柔乡中。

“我们回去再说，可以吗？”江溯握紧双拳，看着傅白露道：“你要有什么话，完全可以——”

“怎么，我不能在他面前说吗？”傅白露对杨子霖敌意满满，再次强调：“你现在就开除他！”

“他给公司做事，这几年和我一起苦过来。”江溯深吸一口气，仍耐着性子对傅白露道，“别闹了，时间也不早了。”

“你现在必须开除他，直接跟他说。”傅白露有点着急，看江溯几番搪塞眼神也慌张起来，“你不听我的？”

杨子霖先前的言语过了江溯的底线，关系挑明打破，自然不好继续共事。这话，傅白露不要求，江溯之后也会想办法结束与杨子霖的合作，补偿他些钱财。善始善终，求个体面妥帖，不亏不欠。可傅白露以命令开口，驳江溯的面子是小，涉及到公司是大。贸然开除一个人，怎么与员工交待，怎么平复后续的猜疑，“这是公司的事情，我......没办法现在听你的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抬高声音道：“我的钱都给了你的公司，凭什么不听我的？开除一个人都这么难吗？”

江溯看着傅白露，神情越来越重。他不要炎灼的钱，无非是不愿被掌控。

当初傅白露的话还历历在目：哥哥，我对生意一窍不通，你完全不用担心任何人会影响你未来的决断。

今时今日，竟是同一般光景。讽刺，甚是讽刺！

.

“你是不是舍不得他？”傅白露看着江溯的眼神发怵，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昏了头。傅白露之前从没如是想过，此时更难以思考，张嘴便连连发难，说得话越发难听，“他算什么东西，从小要不是被炎老板捡回来，现在还不知——”

“那我又算什么东西。”江溯听着刺耳伤神，下意识回怼一句，再也忍不住，“我和他又有什么不同？”

.

杨子霖方才一直不敢说话，此时听江溯的话风直击傅白露，这才抬高声音道：“傅白露，你别太过分。我不招你待见就算了，可是溯哥没做错什么，你为什么要针对他？”

“你闭嘴。”这话腔，在谁面前装可怜呢？傅白露整颗心揪着疼，不因杨子霖故意挑唆，只因江溯的横眉冷对。傅白露看着江溯，又想解释自己并非那个意思，又不好在杨子霖面前示弱。左右纠结，傅白露只好重复要求，“哥，你说，说你喜欢我。”

江溯看着傅白露，神情越来越痛苦。千万句话卡在嗓子口，有“喜欢”，有“爱恋”，有“难以割舍”，有“心动难忍”，有的是想要诉倾的衷肠。

江溯就那么看着傅白露，最终保持缄默。

.

傅白露冷笑一声，如此违心的话，江溯肯定说不出。而他的眼神，傅白露这辈子都不会忘却。

也罢，江溯心中如何想，不重要。从此以后，傅白露便是当只漂亮高贵的鸵鸟，足矣。

“记住我说的话，你都必须做到。”傅白露无心再待下去，转身便往大门口走，“哥，你跟我一起走，不许和他待着。”

还未出门，他已经拨通了临时助理的电话：帮我找房子。

.

两人各怀怒火，一整晚未再说一句话。

傅白露更是连夜搬出了江溯的公寓，即便住酒店也不想与他在同一屋檐下。

.

熬人的冷战持续了一段时间，直到傅白露几个月后回去“空园”。

炎灼无意间透露，杨子霖离开了江溯的公司，而江溯也将当初投钱的电影《德拉库拉》从炎灼手里要了回去。

傅白露一愣：“那现在杨子霖在哪儿呢？”

“你怎么这么关心他？他在我公司里。”炎灼没当回事，随口解释一句：“我供他吃饭上学，他早晚得回到我这边，还指望在江溯那儿一辈子不成？”

傅白露不在乎，祸害老爹的公司总好过待在江溯身边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你从欧洲回来之后没多久。”

这么说，江溯按傅白露的话做了？傅白露想，若真是开除了杨子霖，那江溯就是按他的话做到了。挺好，很好，非常好！

.

别过炎灼的面，傅白露给江溯打电话，哼着鼻音说：“哥哥，我在空园，我想你了。”

傅白露从小撒娇耍滑，百试不爽，却没想这次打了电话却不见人来。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竟然说：那你多陪陪炎董，他是你父亲，也是为你好的。

三言两语，气的傅白露直接挂了电话。他想不明白，江溯明明都已经按照他的话赶走杨子霖了，为什么还要这般冷心冷脸。

一连好几天，傅白露给江溯上演“夺命电铃”，又是讨好又是威胁，最后竟直接对江溯道：“你要是不来找我，那我就告诉我爸咱俩结婚了。我就说是故意气他，看他会不会打死我。”

此言一出，立竿见影。江溯第二天便飞到了傅白露身边，怕他冲撞炎灼，皮肉受苦。

傅白露站在院里，眼睛笑弯了。他想，虽说江溯的态度有点冷淡，可总归是担心他的。

.

“我就把这结婚证放在空园里，”傅白露奸计得逞，随即继续演下去：“若是哪天被老爷子发现了，也好是个见证。”

江溯帮他将结婚证收起来，“你要是不说，炎董不会知道。”言外之意，若是知道了，也只能是白露吐露真言。

“我是因为你来找我，所以我才不说的。”傅白露说的并非假话，他恨不得立刻告诉炎灼，两人已经是板上钉钉——江溯，是他傅白露屋里的人了。

江溯点头，想了想还是不咸不淡的提点：“炎董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，他要是发现你私自做这种事，肯定——”

“怕什么。”傅白露哼了一声，靠近江溯几步：“你肯定会帮我挡着。”

一语成谶，两人大抵都没想到，几年之后“东窗事发”，真就像话语中说的一样。

.

收好结婚证，江溯直言要走：“没什么别的事，我就回去了。”

“你才刚来，怎么就走呢。”傅白露一步上前搂住江溯的腰，“你都听我的话开除了杨子霖，怎么还这样冷淡。”

不止因为你的话。江溯推开怀里的傅白露，看着他的眼睛，最终没将这几个字说出口。

江溯不再与杨子霖合作，主要是因为对方过了界。

这件事闹到了傅白露开口，只能怪江溯自己。杨子霖为人聪明、分寸感极好，从不会让江溯感到不适。江溯一心想着公司与事业，觉得杨子霖做事让他放心，权当是弟弟，是合作伙伴。杨子霖从不给江溯任何话柄与压力，彼此相处始终无事。

现下杨子霖将情爱之语说出口，即便傅白露没有要求，江溯也不能再与之过近。不应给对方遐想机会，更不应拖欠了事。

只是这个中缘由，他难以对傅白露解释，更......不想解释。

.

不知怎得，过往江溯总是想找机会对傅白露诉说一二。

他思索时机，瞻前顾后，怕不够郑重其事，怕难以完全传达心意。

可经历过上次，江溯忽然便失去了开口的想法。

有些东西在心里，错过了一次、两次、三次，随即便生了根，再难从口中拔出。

.

“哥，你怎么不跟我说话？”傅白露抬起手捏江溯的脸颊，嘟着嘴笑，权当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，“你想回去，我就跟你一起回去。反正我住了好几天了，回去看剧本，过两天就进剧组了。”

看着傅白露，江溯总能想起他说的那些话，其中满是“买卖”一类的字眼。

“哥，你给我投的电影，我真的特别喜欢。”傅白露眼里闪着光，说起剧本故事满脸都是自信与笑意，“角色与我的契合度很高，造型完成之后，连导演都说眼前一亮。”

傅白露说的是《德拉库拉》，而江溯印象里皆是他对这个项目的不屑。一时间，江溯分不清楚他是真的喜欢，还是又以言语戏弄。

江溯淡淡回应，“那就好。”

傅白露清了清嗓子，又对江溯道：“哥，之前是我不好，我不应该对你的公司指指点点。”提前打好了腹稿，傅白露一连串的说辞很顺畅：“我那天昏了头，说话没轻没重，你别生我气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那样了。”

虽有表演成分，可傅白露说的也是肺腑之言。他知晓江溯看重事业与生意，左思右想，害怕以公司要挟江溯是踩中他的底线与雷点。不知什么时候就爆了。现在杨子霖离开，傅白露则愿意道歉，愿意主动求和。他只有江溯，绝不能把哥哥弄丢了。

“说什么呢。”戏码相似，江溯本应无动于衷。可他见不得傅白露委屈自己的样子，明明觉得没错，明明不愿道歉，能将这些话说出口无非是小少爷害怕失去所产生的应激反应。小时候，他砍树出气，现在，他先撒泼后道歉。

.

江溯轻声叹气，冲着傅白露笑了一下：“不提那些了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哥哥的意思是，一切都翻篇，回到从前了？

.

江溯是这个意思，却也不尽然相同。

傅白露开口要求：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对我，不能有改变，不能提是为了钱。

江溯拿了资金，自然得做到。可伤痕留在心里亦难抹去，表面的相似难掩怀中揣着一口气，总还是有那么些东西，江溯想要为自己保留下来。

傅白露跟着他、粘着他，眼瞅两人回到了过去，一门心思便往江溯的被窝里钻。

他在江溯家里洗澡，而后又故意解开睡衣，蹭着江溯一下就来了感觉。

江溯避让拒绝，心里忽然就拗上了劲，直言问他：“你不是说，不会勉强我吗。还是你要说，你给了钱，我应该的？”

提起“钱”，傅白露的视线忽而暗淡了。母亲在世时，炎灼只与她言“钱”，因此傅白露烦透了这个字。可江溯此时留在他身边，又实打实因为那些钱。傅白露矛盾纠结，知晓钱可通天，又怕江溯只因钱而对自己好：“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做错了，以后不强迫你。说到做到。”

傅白露退却了。自欺欺人也好，掩耳盗铃也罢，就好像留这么一点口子，等着江溯心甘情愿，便能将“钱”这个字从两人之间完全摘出去。

.

当然，除过两人不上床之外，彼此间还有些东西也变了。比如江溯不再称呼他为“小崽”，同时也没再给傅白露做过手工木梳子。

这些细节，傅白露粗心大意，自然不可能发现，可它们亦变成江溯心中那口气的寄托。

有时想想觉得挺没意思。江溯整日在外杀伐决断，面对傅白露时却计较这些细微到不足挂齿的事情。

然，他控制不住，需要这些所谓的“保留”来证明感情的鲜活完整。

或者说，江溯无论怎么生气，最终也挡不住小少爷的几句软话、几通电话。

他能坚持的，不过是这些细枝末节罢了。仅此而已。

.

随着时间推移，江溯心里装着的那口气也一点一点被傅白露侵蚀。

傅白露蹭在江溯的怀里，低声问他，“你什么时候去收我爸手里的股份？浅溪还在我爸手里，他给我投的项目好几个我都不喜欢。他和关叔都是想挣钱，但他们眼光不好，浪费我时间看剧本。我想要你，只想要你。”

“好。”江溯应允傅白露的要求，第二天便和炎灼商谈收购浅溪的相关事宜。在商言商，炎灼给儿子投经纪公司，一是照顾他，二则是看重影视剧市场里的利润与流量。江溯费了不少功夫，更是赔了一大笔钱，这才从炎灼手里拿过了浅溪的绝大部分股权，进而掌控浅溪。

当然，所有的一切在傅白露面前，不过江溯口中简单的的三个字：办妥了。个中缘由，皆不必提起。

“哥哥，你太厉害了！”傅白露高兴极了，满眼欢快与崇拜，恨不得跳到江溯身上，“我终于不用被炎老头那些蹩脚的剧本烦着了。”

江溯看他这般样子，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的许诺：未来你可以不必依赖炎董，未来你只需要我。

若不去思索“尊严”，不去念想“买卖”，或许江溯可以用“殊途同归”四个字来宽慰那颗悸动的本心。

想来，当鸵鸟的人不止一个。戏要演下去，得愿打愿挨才好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今天特别粗长，求鼓励！！！求海星和夸奖！！！
明天休息一下，不更新~
下次时间线就接到三年后，然后就是越来越甜的恋爱啦！！！



42 我不想骗人了。

42





傅白露回国之后的第一个项目便是《德拉库拉》，他饰演男主角——偏执疯狂的吸血伯爵。类似的影片选角，多是五官深遂的欧美人，而傅白露却以自身气质脱颖而出，将男主角演绎的淋漓尽致。他为影片融入些许东方底蕴，更是将那癫狂的状态刻画的惟妙惟肖。

电影上映，江溯以个人名义连包十场。一连十天，天天去看。

“你将以血肉为誓言，成为我永世的奴仆。你将以心魂为代价，获得我绵延的馈赠。你，是否愿意。”电影屏幕中，伯爵美艳高贵，看着眼前的人类缓缓开口，“若你肯，那你我便立下血誓。若你不肯，那便以你之血进行献祭，供养我之生灵。”

江溯坐在当下，不知自己望着的是那嗜血凶残的伯爵，还是那竹马长大的白露少爷。

魂被他牵着走，脚步亦紧紧追随。

.

生意步入正轨，江溯想把傅白露的钱都原封不动还给他。两人为此起了争执，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。

傅白露咬着牙摇头，说，我不收！给你了就是你的，我绝对不要。

江溯亦拗着一口气，道，那我帮你存起来，密码是你的生日。

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江溯没将后半句说出口。

.

一晃傅白露快二十一岁，江溯已然让他成为顶流小生，而“浅溪”也步入正轨，蒸蒸日上。

当然，外界关注的一直都是“炎”、“关”两人包养傅白露的花边，没人去深究浅溪董事在傅白露的星途中起到了何种作用。

似乎所有的一切，都是江溯应该做的。

.

傅白露手里用了好几年的木梳断了齿，江溯回过神时，已经开始为他准备新的，当作生日礼物。

坚持了三年的东西，忽然就碎成渣。时间不知不觉过去，江溯心里憋着的那股劲从来没顺畅过，可他也渐渐开始忘记伤痛与不甘。大抵因这三年经历事业起伏，他的实力越发雄厚，为傅白露付出的也越来越多。内心强大，曾经的伤害便可释然。

还在坚持着的，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形式主义，变成了江溯所谓的底线，变成了他不知如何打破的惯性。像月球绕着地球，地球绕着太阳。

.

江溯以为日子就这么一直过下去，没成想却遇到了苏羽，对方还借着他喝醉断片的时候招摇撞骗。

江溯早起从酒店出来，看到微博热搜，唯一的念头便是去找傅白露。他应该主动承认，应该诚实道歉，江溯甚至在路上已经打好了腹稿。乞求傅白露的原谅。

奈何，看到傅白露的那一瞬间，嗓子口所有的话都变了样。他们两个月没见了，江溯在梦里都能想起傅白露身上的味道，还有他缠着自己叫“哥哥”时候的表情。

忽然，江溯回到了结婚之前，瞬间变成那个满是欲望与渴求的他，心底里自私阴暗的声音再一次占据了主导——

只要能将事情解决掉，他与傅白露还能像过往一样，他就还能朝着拥有傅白露的目标前行。想法卑劣，连江溯自己都深感厌恶，像是伤口生出的腐肉，坏到骨子里了。

当初任凭私心横行，江溯尝到了苦果。新婚之夜更是成为不愿意回想的记忆。

这次重蹈覆辙，江溯又会得到何种报应。不敢想，来不及想。

.

一念之间，江溯说了谎。

否认的那一刻，江溯清晰意识到，即使再给他一次选择机会，他仍然会这么做。

按照傅白露的脾气，若是知道了真相，很可能会放狠话：我不要你了。

江溯宁愿承受极致的内疚与自我煎熬，也绝不能让自己努力了这些年的一切全数归零。

.

欺骗，隐瞒，背叛。

各中滋味像是以一把小刀在心口最嫩之处来回划口子，待到稍稍愈合，立马奉上新的伤痕。

不为取性命，只为“享用”自虐所带来的折磨，而后得到片刻的舒缓。

傅白露全然没有怀疑，越是相信便越让江溯痛苦煎熬。

他明明是个小骗子，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？

.

江溯想补偿他，可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早已尽数奉在了傅白露面前。

仅存的，傅白露还没有得到的，只有那么点形式主义的东西。

罢了。江溯想，他也只有这些了。

.

东窗事发。即便是个乌龙，伤害也已然造成了。

两人动了“刀子”、见了血，可最令江溯意外的，是傅白露说，“你好久没叫过我‘小崽’了。”

江溯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，“嗯，有......一段时间了。”

“三年。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发现？还有梳子也是。要不是现在用的那把几个月之前断了齿，你也不会再送我。”傅白露蹭在江溯的怀里，哼着鼻音说，越来越小声：“我都知道，我只是不说而已。”

鸵鸟当的久了，有些时候傅白露自己都感到疑惑，是不是装不知道，久而久之真的就忘了？

这些东西说多了没意思，傅白露哼着鼻音表示自己要睡了。

睡着之前，他又听到江溯说：“你是不是还在生气？”

傅白露装睡着，没回答。

.

三年，三年了。傅白露百般想办法逼江溯就范，他不肯，他一而再再而三拒绝。

却没想，江溯因与苏羽的误会而“从了”他。阴错阳差，傅白露心里滋生出委屈，还觉得自己有些......不值。

可江溯这么做的初衷，傅白露猜个八九不离十——

他内疚痛苦，不知如何减轻自己的负罪感，因此只能拿出傅白露想要的，全数交予，当作赔偿。

江溯从小便是这样，傅白露甚是了解。小时候他摔坏梳子，江溯送他亲手制作的，后来他怒火中烧砍了枣树，江溯变着方子让它继续存在于彼此的生活中。年纪再大些，江溯送他电影，跑遍半个城市给他买拖鞋。

江溯所做的，都是傅白露计较的，想要的，在意的。

如是想想，傅白露也算被江溯捧在手心里，值了。既然他在喝醉时还念叨着“小崽”，傅白露心口的责备也应该消散。

人，得知足。傅白露经由此事完全得到了江溯，还计较什么。

.

夜深了，江溯的呼吸声很沉，很重。傅白露缓缓睁开眼睛，心中仍然有些不舒服。

明明都想通了，解决了，怎么还觉一口气堵在心口上。傅白露自问不是个为难自己的人，怎么就不能当继续当鸵鸟呢？

傅白露以手指在江溯的手心里来回打转，那处的伤口还是有些狰狞，不知医生留下的药是否管用。

傅白露翻身，借着月色打量江溯的五官，视线最终落在他的喉结之上。傅白露轻轻移动身体，而后张嘴咬他的喉结，恨不得直接了结他的性命。

江溯被小少爷打扰，皱眉动了动身体，大有转醒的趋势。

傅白露连忙收敛，缩在他怀里不敢再造次。

.

一夜睡得不安，傅白露第二天赖床。不仅如此，他还搂着江溯的脖子，不让对方起床上班。

“就只有今天，你把我排在工作之前，这都不行吗？”傅白露哼着鼻音，睡得迷迷糊糊，抓着江溯的睡衣来回蹭弄。

“可是早晨——”话说到一般，江溯拗不过，改了口，“好，今天陪你。”大抵是想起昨天两人还在大闹置气，所以不好让傅白露失望。

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满意了，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.

两人到了中午才起床，傅白露套着睡衣坐在床上。他看着江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，忽然觉得自己手里有点空，心里也有点失落，不去上班却还是满嘴工作，“你把我手机摔坏了，什么时候给我赔。”

“等会儿就有人送过来，我已经吩咐了。”江溯“废”了一只手，干什么都不方便，连衬衣扣子都没法自己系上。

“你过来，我帮你。”傅白露跪在床上，冲着江溯招手。

江溯还没走到傅白露面前，手里的电话又响了，“稍等。”

傅白露悻悻然，心想下次争吵一定要摔了江溯的手机。一了百了，安静清净。

“喂。”江溯接起来电话，片刻过后，目光却落在了傅白露身上。

傅白露皱眉：“怎么了？看着我干什么。”

“和你有关的事情。”

.

傅白露的手机摔坏了，助理打不通电话，联系不上他。

团队万分着急，听闻昨晚傅白露和江溯一起出现再浅溪，因此把电话打到了江溯这里。

傅白露从床上爬起来，“我能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和你一起去浅溪。”

.

推开休息室的门，南瓜已经在那里等着傅白露了。

“祖宗，你怎么突然签了《城府》。我今早听说吓了一跳，之前不是......”南瓜看到江溯，微微张开嘴，连忙低头打招呼：“江总，您好。”

“昨天又看了看，觉得不错就签了。”傅白露拉开凳子坐下，接着便让南瓜说目前的情况。

.

一句话总结：苏羽要网暴傅白露。

傅白露愣了几秒：“他什么玩意儿，想报复我？”

苏羽吃了亏没拿到电影《城府》的合约，加之又收到节约通知，心里很不服气。一不做二不休，苏羽直接倒打一耙，对媒体放出消息：先前与江溯吃饭就是商榷《城府》的合约，而傅白露做人不厚道，硬生生睡了董事抢了资源。

苏羽虽然不及傅白露的人气高，可总归也是有不少粉丝。风声一出，两边粉丝已经掐了起来。

傅白露的粉丝嘲讽全开：

【我们家白露什么咖位，用得着抢苏羽的资源？】

【只怕苏羽能看见的剧本，都是傅白露挑剩下的吧？？？！！！】

【别笑掉大牙了，自己没本事演不了大制作，还怪别人？】

苏羽的粉丝亦不甘示弱：

【苏羽实惨！谁不知道傅白露一直被金主砸资源，爆出这么跋扈的内容，不稀奇！】

【太心疼苏羽了，这种东家简直混帐】

【现在想想傅白露当初被“盗号”的那两条微博，真是笑话！太恶心了】

.

诬赖傅白露抢资源只是第一步，接下来他还会买通部分媒体与营销号，直接爆料傅白露与浅溪董事江溯之间暗通款曲。既然情况难以挽回，干脆鱼死网破，为下一步“解约”进行谋划，赚足大众的同情。

傅白露这几年一直挂着“包养”、“资源咖”等标签，因此苏羽的故事一出，风评被害，路人一定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傅白露。

团队提前收到消息，于是想与傅白露商量。或许可以找个折中的办法与苏羽和解，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

“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，还嫌自己不够惨？”傅白露翻看微博，皱眉又对江溯说：“该不会是手里有什么东西吧，拍了你的照片？”

江溯一怔，想了想说：“不必担心。现在这个情况，不会有照片爆出来。”

苏羽想坐实傅白露爬床上位，那自然得把自己完全摘干净，充当受害者。莫说他可能没有照片，就算有个共处一室的证据，只怕也得删的干干净净，免除后续反转打脸。

.

傅白露又翻了翻微博，低声嘟囔：“真是贼喊捉贼，他有什么本事——”

“祖宗，小声点。”南瓜连忙阻止傅白露，清了清嗓子说：“还是赶快决定应对措施吧。这边是团队给出的意见：既然苏羽还没把料都放出来，那现在和解是对你和公司最好的选择。他毕竟还没开始解约流程，咱们和他谈谈条件，找个都可以接受的折衷结果。”

江溯见傅白露有些不愿意，于是说：“你也不用考虑太多，不想搭理就当看不见。我保证，他透露给营销号的内容发不出来。”

傅白露若有所思，转而看向南瓜：“要是和解，公关团队准备怎么发声明？”

“还能怎么说？就说《城府》是咱们早就签约的，其他的都是误会。占用公共资源，很抱歉。”

傅白露移开视线，看了看江溯，又问：“这种骗人的说辞，粉丝能信吗？”

“信不信就是几天的事儿，热度过去就好了。”

傅白露沉默片刻，最终与江溯四目相对：“我不想骗人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这章开始就正式接到了现在时间线，忘记剧情的宝宝们可以复习一下最开始的章节！
说一下，咱们白露少爷性格是有些问题的，但他也会在经历世事之后改变！
希望大家给他一点点时间，以及满满的爱！
PS：爱也可以分给我一点点！！鞠躬


43 他是我的老公。

43



在不知苏羽骗人时，傅白露介意两点：第一，江溯睡了别人，第二，江溯骗了他。

傅白露在气头上，心不明、眼不清，于这两点中选了前者，一心想要拉着关衡进行报复。那种疼，是闷雷及时雨。

事实的面纱被掀开，误会解除。傅白露本应重新享受于江溯之间的柔情亲密，可他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压着。隐隐作痛，喘不上气。

昨夜辗转，傅白露终是想明白了，真正难以释怀的，是江溯的欺骗。那种疼，是溺水缺氧。要人命。

.

“骗”这个字，傅白露比江溯熟悉，他行骗的鬼点子信手拈来，从未考虑后果。

不对，应该说，傅白露有恃无恐——

他骗炎老爷子，因为知晓对方不能怎么样，同时也不在乎对方怎么样。

他骗江溯，因为渴望对方的关注与视线，同时也笃定彼此间的信任不会被打碎。

.

情况逆转，现在被骗的是傅白露。他被蒙在鼓里，他被言语制造的幻象笼罩包裹，他尝到了欺骗的味道。很酸，很失望。

“我不想骗人了。”傅白露看着江溯，觉得提起“骗”字就神经紧张，“骗来骗去，什么时候是个尽头？”

江溯微微发愣，大抵没想到傅白露会如此抗拒，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
南瓜在一旁不明就里，不禁追问傅白露：“祖宗，要是不按照公关团队的策略，那你还有什么办法？”

“我......”傅白露咬牙握拳，随即对江溯道：“我想公开。”

江溯与他四目相对，没立即接话。倒是一旁端着水杯的南瓜忍不住问：“你要公开什么？”

傅白露哼了一声：“公开他是我的老公。”

南瓜瞳孔放大，差点一口水喷到傅白露脸上：“咳咳......你说什么？？？老公！！！结婚了？？有结婚证，合法的那种？”

.

南瓜入圈几年，也算见过世面。

虽说他经历年会之后就好奇两人的关系，可不该问的绝不多说。职业素养第一条：管住自己的嘴。

南瓜本以为两人就是演员和资本的裙带关系，同时还夹一层不足为外人道的床榻亲密。可南瓜怎么都没想到竟如此劲爆，他睁大眼睛看着傅白露，心念，这是我能知道的一手资料吗：“你真是我祖宗！老祖宗！”

傅白露抹掉自己衣服上的吐沫星子，“我可消受不起。”

.

下了决定，傅白露心里轻松不少。可内容过于劲爆，以至于南瓜当机立断直接跟傅白露讨要手机，害怕他私自发微博。

“我手机坏了，新的还没拿到呢。”

南瓜松了口气，坏的好，坏的是时候：“那我现在......现在去找团队商量一下你想发的内容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知道他拿不了主意，不为难他。

“对了，祖宗，你们......什么时候结婚的？”南瓜连忙解释：“我不是打听你们俩的事情，我怕万一他们问我，那我——”

“我十八岁生日那天，欧洲结婚的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南瓜又松了一口气，是自己走马上任之前的事情，谁都不能怪他没看住傅白露。

时间问清楚，南瓜赶紧开溜，连继续八卦两人的心思都不敢有。

.

南瓜走出休息室的门，江溯这才低声开口：“你想过后果吗，当红年轻偶像突然爆出已婚，可能会是你演艺事业的噩梦。”

“噩梦”两个字都算轻的，如此自爆定会成为分水岭，从今往后都影响着傅白露的事业与发展。年轻粉丝连哥哥官宣恋情都会瞬间脱粉，傅白露要是真的抛出“结婚”二字，那可谓直接投放原子弹，威力不容小觑。

可即便如此，傅白露亦不改想法：“我不怕。”

江溯一只手有伤，他用另一只手拉着傅白露坐下，“如果你介意苏羽发的那些内容，那大可以——”

“我是介意。但这不是主要原因。”傅白露打断江溯的话，接着看向他的眼睛，沉默片刻主动问：“如果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不骗人，那和我有关的事情，你以后能不能也......不骗我？你和我都不再对对方说假话，可以吗。”

.

傅白露在江溯面前向来任性妄为，可他亦碰过壁，踩过底线，而后伤痕累累。

如此的交换，全然没有小少爷平日的跋扈与骄纵。话音之中，是傅白露思考一整晚之后的退让妥协，是他在面对江溯时的无可奈何。

傅白露蛮横强硬，可江溯仍骗了他。口口声声说不要江溯了，傅白露心底知晓，压根做不到。

无计可施，他只好敲碎自己所有的强硬，咽下所有的委屈，等价交换，“如果你同意了，那我们就都必须做到！像约定，像合同，像你跟你的工作伙伴许下的承诺一样！”

.

江溯微微张开嘴，忽然间竟找不到什么言语来应对傅白露的问题，更难以形容心中的感觉。

“可以吗？”傅白露追问，有些尴尬，有些无所适从，还有些委曲求全，“问你话呢！”

“可以，可以，当然可以。”江溯万分后悔，恨不得将心中那个阴暗的小人打入十八层地狱，永不见光。他明知自己承载了傅白露完全的信任，却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懦弱与胆小，“白露，以后......我绝不骗你，一定不会。”

傅白露没吭声，沉默片刻反问：“我骗你的时候，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疼？”

疼，当然疼。很多个瞬间，江溯疼得体无完肤。比如两人的新婚之夜，再比如傅白露承认“没有别人”的时候。

然而此时，江溯能感知到的只有对傅白露的心疼，“对不起。”

傅白露看着江溯，又问：“我经常骗人，你是不是也......害怕相信我。”

.

人的成长，往往伴随着失去——

母亲因病去世，小孩子学会了离别与孤独。父子关系生疏，少年学会带起强势嚣张的面具。

江溯不希望傅白露学会怀疑，尤其不希望他从自己这里学到：“白露，我相信你。”

傅白露皱眉，很不满意，“你骗人，才说过不再说谎，你现在就做不到了。”

江溯拦住他的后颈，额头与他相抵，“我没骗你。”说完，他前倾身体，重重吻住那两片粉嫩的嘴唇。

因为是傅白露，江溯愿意相信。

.

十来分钟，南瓜急急忙忙回到休息室。

推开门，南瓜看傅白露靠在江溯的怀里，一对情人倒是甜蜜惬意。

“对......对不起！”南瓜大喊，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，“我什么都没看到！”

.

“行了，进来吧。”傅白露起身，看向南瓜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苦了南瓜上下奔波，此时一颗头更摇的像拨浪鼓：“不行，不可能的。我刚才去跟总监提你要‘自爆’，具体内容还没说呢，她连骂我了十分钟，说怎么不考虑公司经营那些粉丝多么不容易，还说身为偶像就应该有责任感，不能任性！她吓得我一个字不敢多说，我连江总的名字都不敢提！”

傅白露看着南瓜，“你怎么这么没用？！”

南瓜惊呆了：“祖宗，这真的不行，我们还是按照公司的决定执行吧。你给我留条活路。”

“那你把手机给我，我记得你可以登陆我的微博号，我自己发！”

南瓜连续往后退三步，孤独、弱小、无助，“不行！绝不行！我得丢了工作......”

.

旁人眼中，傅白露的行为是发疯与任性，可唯独江溯知晓，这是傅白露以毁灭的方式应对信任危机。

江溯拿出电话，主动说，“我来处理吧。”

南瓜看着江溯打电话，看着他不知与谁说了傅白露的要求，看他满眼淡定的说出两人的关系，看他井井有条的安排所有事情......

南瓜余光扫过傅白露，着实没想到公司股东竟如此听祖宗的话！祖宗真是厉害！

南瓜想当场跪下，想抱住傅白露的大腿嚎啕大哭：“你要公开的话，还需要什么呢？我帮你准备！”

傅白露“哼”了一声，“不是说不行？”

“行！都行，绝对行！”南瓜从今往后就是傅白露的狗腿子，“除了刚才说的那句话，是不是需要江总的微博号？咱们是圈一下他，还是放合照？”

傅白露对他的态度很满意，想了想后言归正传：“我没什么要求，能公开就行。”

“好，等会我来落实。”

“对了，要是选照片，找一张好看点的。”

“一定！”

.

事关重大，江溯直接去了浅溪的公关部。

傅白露坐在休息室里运筹帷幄，就等着微博发出后的效果。

不到一个小时，内容更新了。

傅白露：【他是我的老公。】

六个字，配了张两人的合照。江溯提供的。

微博发出，全网沸腾，瞬间再没人关注苏羽的爆料。

.

“怎么没有江溯的微博号？他没有吗？”傅白露问南瓜。

南瓜摇头：“江总有号，但是感觉太像小号了，圈出来不够正式。我们本来商量让他微博改个名字，但是微博里什么内容也不太合适，我们又不好意思让他删改。反正发了照片就官宣了，没有微博也省得网友去灌爆江总的评论。”

“好吧。”傅白露原本不太在意，可听到微博内容便忽然来了兴趣：“他微博叫什么？”

“这个号，给你看。”

.

江心秋月白。

.

傅白露：？？？

作者有话说：

明天休息啊！


44 江溯不曾缺席。

44



傅白露出道这些年，经历过不少流言蜚语。苏羽掀起的这波“网暴”虽说来势汹汹，可比起傅白露十五岁所经历的，不算什么。

当年，《正当年》热映，网上的评论一边倒，都是在抨击傅白露对感情戏的诠释太差，以至于拉跨了剧集的前半段。更有甚者，还有评论带节奏：因为难以带入傅白露的演出，导致直接弃剧，白瞎了那么多老戏骨的加持，简直是一个老鼠屎毁了一锅汤。

功劳都是别人的，而过错全部归结于傅白露身上。即使资源傍身，有炎灼的资本保驾护航，可悠悠众口难堵，更别提还是那些动动手指便能对他人造成伤害的键盘侠。一时间，傅白露承受了极大的压力，与他十来岁的年纪全然不相符。

.

炎灼知晓后，不以为然，甚至没有来“空园”看傅白露。

他打了个电话给儿子，说：“帮你压一下，过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
话说得轻巧，可人类的悲喜难以共通，傅白露身为当事人，心里所经受的焦虑与迷茫，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
那段时日，只要点开微博便是铺天盖地的谩骂。从最初的剧粉，到后来各演员家的粉丝，再到后来闻声而来的路人。傅白露承受的，是与他毫无关系的发泄。

“不用你麻烦了。”傅白露负气挂了电话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那时，只有江溯在傅白露身边陪着他，“你爸比较忙而已。”

天天忙，日日忙，夜夜忙，傅白露早已对炎灼失去了期待：“我不需要他。”

江溯揉捏他的后颈，低声安慰道：“你年纪还小，不明白感情，所以不会诠释。我觉得整体剧集......”

傅白露的初衷是为了江溯可以一直看着自己，而他亦想让江溯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。演技饱受批评，傅白露心中生出些难堪，忽然就不愿意和江溯讨论演技和人物，“我们别说这些了，我不想听。”他怕发现自己真的很差，很烂，如那些负面评价说的一样。

江溯点头，想了想说：“你记住，在我眼里，你永远是最好的。”

“明明不是。”

.

傅白露不敢用自己的账号登录微博，害怕那【99+】的评论和私信皆是负面评价。

他用小号上线，而后流连在那些批评声浪最高的微博之下，看看大家都说了些什么。

起初，傅白露没注意到“江心秋月白”这个ID，直到他在一个讨论演技的微博下看到了长篇大论。

绝大多数的喷子都无脑且恶毒，为了骂而骂，嫌少出现言之有物的。

几个剧粉的讨论引起了傅白露的关注，而在其中，“江心秋月白”更是有理有据的评价傅白露的演技，竭尽全力去分细除过感情戏部分的内容。

网友1：【怎么还有人给傅白露的演技洗地？病的不轻】

网友2：【说的都是些什么，怎么这么多字，谁关心傅白露有没有演技，骂就完事了！】

网友3：【讲的这么认真，该不会是高级黑吧？傅白露还有演技粉？】

如此没营养的回复，“江心秋月白”竟然一板一眼的怼回去，和大多数说话不着调的网友很是不同。

江心秋月白：【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人，什么都没看就大放厥词。第十五集里面，傅白露表现出......】

江心秋月白：【什么类型的粉丝不重要，但傅白露认真演戏是有目共睹的。如果你没时间看分析贴，那至少也花时间看看原剧，总好过......】

看的多了，傅白露觉得如此解释很是“笨拙”，就像海浪中一粒尘沙——即使拼尽全力，也难以阻挡对方的浩瀚之势。

可不知怎得，他的心口竟泛着暖意，情绪也因此好了不少。

.

从小到大，傅白露极少关注除过江溯外的他人说些什么。可随着恶评冲击，他第一次清晰明确的意识到，有那么多人看着他、挑剔着他，而他也应该更为认真的对待“演员”这份职业。

.

傅白露做了决定，“我要去学表演。”

他拥有的太少，而旁人的褒奖与否定都在无形中满足着傅白露对存在感的需求。

嘴上说着不关心，可江溯知晓他的潜意识总会在意。最真实的傅白露，敏感多疑充满不安，而演戏与揣摩角色是他最好的保护色，躲在其中用“他人”的人生肆意妄为。

江溯看着傅白露长大，心疼他受到打击，同时也欣慰他愿意寻求出路，“只要你开心，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.

求学几年，傅白露不忘初心，始终想成为江溯眼中最好的存在。

而随着时间推移，他亦在老师身上学到了演戏的态度，找到了对戏剧的热爱。一个又一个的角色，是傅白露对自我的“逃离”，亦是傅白露对生活的“直击”。

这些年，傅白露在演技上的进步有目共睹，而他也经由合适的角色加持，越来越红。

.

《正当年》之后，傅白露鲜少与江溯讨论起人物与角色。

最开始是因为不自信，后来则因为江溯工作越来越忙，傅白露不想在仅存的相处时间中还提及剧本。

每每有新作上映，他总会去翻看网友的评价。演技、表达、角色塑造。

一来二去，“江心秋月白”便十分显眼。他言之有物，既闷骚又刻板。

从某种意义来说，它的出现填补了某些缺失。

.

除此之外，掐架的微博下面也绝少不了这个账号——不是热情洋溢的参与，是苦口婆心的劝架。

傅白露忍不住拿小号“别吵下凡好累”给他点赞，有时更是故意在他撕逼的时候火上添油、帮倒忙。

当然，傅白露也不否认，最开始能注意到这个ID，主要是它涵盖了自己与江溯的名字。

所以说，网络世界，眼缘非常重要。

.

几年下来，两个账号成了网友，私信的内容都和傅白露有关。

“江心秋月白”对演技的评价很客观，而“别吵下凡好累”总是打探：你觉得这部戏傅白露的演技怎么样，有没有进步？

傅白露觉得他的话有参考意义，因此愿意花点心思琢磨。

.

原以为是个咫尺天涯的网友，谁知竟直直出现在了眼前。

“这个号，给你看。”南瓜指着江溯的微博，将手机放在傅白露面前，“里面都是些跟你有关的微博转发，活动、新剧、各种综艺宣传。ID怎么看都像个粉丝号，不像咱们公司董事的微博。团队觉得不太正式，所以——”

傅白露目瞪口呆，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。“江心秋月白”微博里的内容他比谁都清楚，用不着南瓜来介绍：“这是他给的微博？”

南瓜一愣，点头：“不然呢？”

.

在傅白露心里，“江心秋月白”是死忠粉的一个代表。

若真要说侧写，那它的背后没准是个不怎么说话却内心火热的女生，或者是个戴着眼镜脾气不怎么好的男生。

总之，傅白露怎么都难以将一个掐架的形象与江溯联系在一起。

.

两人正说着话，江溯推门进来了。

南瓜识趣，夹着尾巴快速离开，给两人留出空间。

傅白露看看手机，又看看江溯：“哥哥，你的微博号......里面怎么都是我的转发？”

“公司的运营有相关账号，”江溯没有遮遮掩掩，大抵没想到留在其他微博下的评论早已被傅白露看的彻彻底底，“我上微博除了看看你的消息，也没别的什么需求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又说：“他们说像粉丝号。”

江溯想了想，抬手轻捏傅白露的后颈：“也没错，我是你的粉丝啊。”

傅白露轻舔嘴唇，朝着江溯靠近两步，嘟起嘴问：“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粉我的？”

“一直都是。”江溯与他额头相抵，“我是你的第一个粉丝。”

傅白露决定先不跟他说两人是网友的惊人消息，打算先享受一下江溯的崇拜，“公开结婚之后，只怕我的粉丝都要脱粉了。”

“没关系，那我就是你最后一个粉丝。”

.

回首这几年，傅白露偶尔觉得遗憾：江溯越来越忙，只怕抽不出时间仔仔细细看他的剧，更分不出精力关注他的变化。

他演的好不好，他对于角色心里表达是否到位，他是不是有所进步......

傅白露没有仔细询问过细节，怕江溯答不上来，怕他敷衍了事。

傅白露想，江溯已然比炎灼好太多，够了。

.

可这一刻，傅白露意识到，事实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——

原来，他与哥哥之间从不曾有所缺失，而江溯亦不曾缺席。


45 #白露横江#

45



【塌房了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脱粉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】

【别人家哥哥都是公布恋情，傅白露直接官宣结婚？？？！！！】

【我不相信，我的天！这是什么情况，白露该不会是被威胁了吧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】

【怎么感觉照片里的人有点眼熟】

【嚎啕大哭，再不会爱了，哥哥都结婚了我还怎么活】

... ...

...

.

官宣发出，APP宕机了十分钟。随即，傅白露的微博被巨浪般的评论冲刷。

相比当事人盖章定论，苏羽那些捕风捉影的内容忽然便失去了吸引力。全网都将视线集中在了傅白露身上——

粉丝喊叫脱粉，路人震惊围观，只有少数的声音是以“祝贺”为开头，同时还给两人带了个很好听的Tag：#白露横江#。

.

“你别看了，反正都已经发出去了。”南瓜抢过傅白露的新手机，怕影响他的心情：“你已经是同龄艺人里最有实力和演技的了，但公司目前定位是偶像idol，所以......这种情况不可避免。还有你现在接的一些代言和宣传，也可能会因为官宣结婚出现变数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傅白露点点头，心里倒不怎么担心。只要想到以后全世界都会将他与江溯捆绑在一起，傅白露的嗓子口就像灌了蜜糖，甜滋滋的。

“不过咱们公司也有些公关准备，不会有太大问题的。”

.

傅白露要回了自己的手机，登录小号，点进去与“江心秋月白”的对话界面。

知道了对方是江溯，过往那些没什么重点的无聊对话，此时也变得有趣起来。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没想到傅白露竟然结婚了】

想了想，傅白露返回去看了看评论，随即故意在私信里补了一句，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般粉丝。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直接官宣结婚，感觉房子塌了】

.

信息发送，还没等合上屏幕，傅白露的电话响了，是关衡。

“今天的新闻怎么回事？你电话关机是怎么回事？跟我说到一半就再也打不通了。”

电话都摔碎了，能打通才见鬼！傅白露有点不好意思，清了清嗓子道歉，“昨天晚上，对不起啊，放了你鸽子！手机突然......坏了。”

关衡随即抬高声音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：“那你和溯哥呢？结婚到底怎么回事？！”

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，早就结婚了。你别多想，我之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
关衡“哼”了一声，“白露，你什么身份？江溯什么身份？你们怎么可能去结婚呢。”
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傅白露不喜欢听这种话，一下就不愿意跟他多说了：“我挂了！以后你要是再这么说他，你就别给我打电话了！”

.

撂掉关衡的电话没两分钟，铃声又响了。来电显示——炎灼。

傅白露愣了片刻，决定不接。炎灼明令要求两人快点离婚，没成想傅白露直接公开了。

这下可好，炎灼纵有千般手段，也为时已晚：全国人民都知道了，炎大老板还能让时间倒退不成？

电话响了许久，可想而知那端的人满腹火气。傅白露直接挂断，心想老爷子找不到他，自然会转向江溯，用不着现在主动送上去被骂。

棘手的事情，都留给哥哥。

.

炎灼刚刚消停片刻，下一个讨人嫌的又来打扰傅白露。是杨子霖。

自打三年前傅白露撞见江溯与杨子霖相依的画面，杨子霖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。江溯不再与他一起工作，而傅白露亦没有仔细打听两人究竟经历了何种对话。杨子霖回到炎灼身边，傅白露眼不见心不烦。

随着工作越来越多，傅白露的人气也越来越高，而他也选择性忘记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。

.

“突然打给我有什么事。”傅白露原本不想接，可哥哥都跟他官宣了，总得威风威风！傅白露接起杨子霖的电话，声音很不客气：“如果你是帮炎老头打电话找我，那我劝你——”

“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的对溯哥？”杨子霖质问傅白露，语气不重，态度却很坚决。

傅白露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，我怎么自私了？他本来就和我结婚了，我发的不过是事实而已。”

“你肯定是用钱让他跟你结婚的吧？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，我得到他就行了。”

杨子霖为江溯抱不平，“你有想过这样的内容发出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，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？”

后果？傅白露当然知道！他会失去很多年轻粉丝，还会因此丢掉不少已经谈好的工作。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傅白露的选择，轮不到杨子霖来指手画脚：“我要付出的代价，我自己扛得住。”

“当然，在你眼里全世界的失去只和你自己有关系。”杨子霖停顿片刻，用更为尖锐的话音说：“溯哥一直那么低调的做生意，你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，要是有人......”

杨子霖接下来说的话，傅白露没听清楚。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坚持发微博的样子，那时江溯依着他，顺着他，话语中提及的也都是对傅白露的伤害与影响。江溯没说过自己，而傅白露亦没想过这些。

“傅白露。”杨子霖忽然抬高的声音让他回过神。随即，傅白露便听他道：“你根本不会喜欢一个人，这么多年，你只会伤害溯哥。他根本不需要你。”

.

傅白露没想过的事，不代表旁人没去想。

官宣之后的几个小时，网友将江溯的这些年的发家史扒的一清二楚。相比之下，上次与苏羽被偷拍只可谓小巫见大巫。

流量所及之处，皆是绘声绘色的故事。几个公众号在已有的素材里胡编滥造，前后串连直接称江溯居心叵测，早已有了潜规则的想法。从几年之前就开始收购“浅溪”的股份，同时还以资源控制傅白露，裹挟对方结婚。

当然，故事要精彩，必须处处都是坏人。傅白露在公众号里的充当了彻头彻尾的心机Boy，仗着公司股东有意，嚣张跋扈，总是欺压其他签约偶像艺人。

两人是一丘之貉，沆瀣一气，而此时选择公开婚姻，则是因为公司其他艺人介入，后院起火。

.

“这肯定是苏羽花钱买的稿！”南瓜看了内容，直呼瞎说，“虽然咱们团队可以应付，但实在是让人生气。苏羽还没跟浅溪解约呢，闹到这一步他除了能在舆论博得同情，能有什么实质好处？！祖宗，你别担心，我听说公司今天已经找律师了。”

傅白露为人虽自我，可他从不刻意为难别人，一是因为不屑，二是因为懒得花工夫浪费心思。

“谁在乎他。”傅白露上下扫视，满心只有一个念头：这样的帖子会对江溯造成何种影响？人言可畏，而当下的网络环境更是管中窥豹，难以看到全貌。江溯的生意，或者与他合作的人，会不会因为这些内容而怀疑江溯的人品？

即使可以发律师声明，又或者直接要求对方撤稿，可是三人成虎，流言蜚语不可能完全消失。傅白露身处娱乐圈之中，太过清楚其中的运行法则——流量是是非的温床。

.

折腾一整天，傅白露终于和江溯一齐回了家。

“哥哥，”傅白露拉住江溯的手腕，看向他的眼睛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：“我没想到他们会编造你的黑料。”

江溯笑了一下，神情很是平静，甚至与傅白露开玩笑，“其实那些内容也不完全是编造的，我确实收购了浅溪的股份，而且没准我真的对你‘居心叵测’。你得小心点。”

傅白露轻声叹气，忍不住问：“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。”不止是没有惊讶，甚至很坦然，很轻松。

“以你现在的名气，一旦公开结婚，势必会有反噬。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。”江溯弯腰拿出拖鞋，坚持让傅白露穿上，“我以为，他们会把我写的更加不堪。”

傅白露一惊，完全不理解他的想法，“既然你能想到，为什么不在我要公开的时候提出？为什么还要陪着我......发疯。”

“谁说是发疯。”江溯顺势捏他的后颈，拉近两人的距离，额头相抵，“就算是，我也陪着你。”

.

苏羽的事情爆发，傅白露正在经历“信任危机”。如是情况，无论他说什么，江溯都一定会应允，会宠着他。

这算是江溯的补偿，却又不尽然是——江溯想要公开，甚至比傅白露还要想。

昭告天下，将傅白露彻底变成自己的私有之人。从此往后，傅白露所到之处皆与江溯有关，而他身上则会多一个标签，江溯的爱人。

所有这一切，对江溯来说都是梦寐以求。公众号里几句诋毁算得了什么，比起内心的渴求不足挂齿。

当然，江溯不会与傅白露说起这些念头，难以启齿，他怎好将自己喜悦的情绪建立再傅白露的信任危机之上。

.

“可我不喜欢他们那么写你。”傅白露趿拉着江溯专门买给他的拖鞋，走到沙发旁坐下，自顾自点了根烟，很是烦躁。

江溯走到他身边，以指尖轻抚傅白露的头发，让他放宽心：“那些不重要，你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。”

傅白露抬起头，眨着眼睛与江溯对视，“明天让公关部整理那些瞎说的号，我要告他们！一个都不放过！”

“行，都听你的。”江溯从烟盒里给自己取了一支，接着含在唇间，低头凑到傅白露身边。

两根烟轻轻相依，而后火星弥漫。一下就着了，烧进了心里。

傅白露吞咽口水，只觉江溯性感万分，“以后我......绝对不让你再牵扯到这些事情里。”他的眼睛性感，他额前的头发性感，连他的吞吐呼吸都异常性感。

江溯以手指夹着烟，视线则在傅白露的唇珠上游走，一边说话一边凑上去亲吻他，“好，你保护我。”

傅白露哼着鼻音张开嘴，主动迎合他的舌头。进攻、游走、挑拨、争夺，拉锯战一旦打响，空气中便滋养着浪漫春情。

“哥哥，”傅白露喘着粗气，搂着江溯的脖颈道：“想你潜规则我，等不及了。”

江溯拖着他的屁股起身，让他完全挂在自己身上，“还想怎么样？”

两人一齐回到卧室，而傅白露在失声前说：“想你打我屁股，想你......”


46 你需要我吗？

46



你根本不会喜欢一个人，这么多年，你只会伤害溯哥。他根本不需要你。

傅白露猛然睁开眼睛，没想到有朝一日竟在自己的梦里出现了杨子霖的话。真是添堵。

深吸几口气，傅白露侧头看向身旁安睡的江溯，忍不住以手指在对方的脸颊与喉结上来回滑动。

.

这几天事情不断发酵，傅白露的粉丝与苏羽的粉丝掐在一起，让人甚是糟心。

公众视野对于江溯的追逐亦达到了顶点，透不过气。若不是炎灼动了手段花了钱，只怕连江溯寄人篱下的过往都要被一并扒出来。不仅如此，浅溪娱乐的大门口，甚至是江溯公司的门口，都会出现激进的粉丝，为自家哥哥抱不平。

江溯所住的小区不算高档，安保也可能出现纰漏。他几年没考虑搬家，这段时间却担心隐私进一步被曝光，因此与傅白露商量，换个住处。傅白露点头应允，有些舍不得，嘴里还说：那这房子别出手，万一什么时候我跟你生气想要离家出走，我就过来住。

.

看房子，搬家，江溯的生活被彻底打乱，就连平日正常工作作息都得改变路线。江溯不胜其扰，直接选择在新家里通过线上参加会议。合作商在谈生意之余，有意无意问起江溯的绯闻与婚姻，很是八卦。

江溯笑了一下，大大方方说：结婚有一段时间了，感谢关心。

对方进一步发问，还打探傅白露的信息，弄得江溯不知如何回答。

屋子很大，目前没什么家具，空荡荡的。傅白露坐在客厅里听着对话，心中很不是滋味，直觉自己带给江溯巨大的麻烦。

.

午夜梦醒，傅白露划开手机，点入微博APP私信界面。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没想到傅白露竟然结婚了】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直接官宣结婚，感觉房子塌了】

江心秋月白：【你不是觉得他们挺配吗。】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确实很配，那你觉得他们谁先喜欢谁？】

对话戛然而止，江溯没在回复，可能不想和普通网友讨论有关“喜欢”的问题？

.

傅白露关上手机，脑中来回滚动着杨子霖的话。

喜欢。这个词对傅白露来说很熟悉，同时，它亦非常陌生。

自从傅白露追寻江溯喜欢的人是谁未果后，加之《正当年》中的感情戏一塌糊涂，傅白露在心里便对“喜欢”这个词产生了浓浓的抗体。不去细想，不去琢磨，这几年更是不愿意提起。

杨子霖说的没错，傅白露确实不会喜欢一个人。可那又如何，傅白露想得到的只有江溯。占有欲，控制欲，不安全感，甚至是习惯，这一切的情绪就是傅白露对江溯的喜欢。他前倾身体，主动亲吻江溯的嘴唇，而后固执的将舌头顶入江溯的嘴里，硬是将对方折腾醒。

“嗯......”江溯清了清嗓子，张开手臂将傅白露揽入怀中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傅白露吞咽口水，眼前划过从小到大的画面。江溯因为他挨打，江溯因为他奔波，江溯因为他做出一件又一件使自己受到伤害的事。

傅白露与他四目相对，怎么都想不出一个时刻，江溯是需要他的。难道真的一个都没有吗？

如是想法令傅白露感到不安与惶恐，而两人刚刚经历的信任危机又平添些许悲伤。

江溯以手指绕着傅白露的头发，“是不是在想这几天的事情，所以睡不着？”

“没有。”傅白露下意识说谎，话说出口才想起来，之前说过不再骗江溯。他连忙摇头改口：“想了一点点吧。”

“你经历过那么多，应该知道过几天就没事了。”江溯安慰傅白露，同时亲吻他的额头。

傅白露顺势与他接吻，华美精致的脸庞也蒙上一层情欲。他以指尖顺着江溯的胸膛往下，一路照顾到那傲人之处。

.

傅白露一米八出头，是标准的男星的身高。可他在江溯身边却像需要被保护、被宠爱的小宝贝，一点伤都不能有。

江溯紧紧搂住傅白露的腰：“抱着我。”

傅白露蓬松的头发散落在肩膀旁边，既性感又充满诱惑力，“你......需要......我吗。”

江溯一愣，不知这话从何而来。他俯身与傅白露亲吻，吮吸对方的舌头，“当然，我需要你。”

傅白露咬着嘴唇、哼着鼻音：“你哪里需要我。”

江溯应以最简单直接地方式作为回答，可他却抓起傅白露修长地手指，压在自己地胸口上，“这里，这里需要你。”

.

傅白露躺在江溯的怀里，伴着月光，昏昏沉沉的询问：“那你什么时候需要我。”

“快睡吧，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江溯为他整理被子，怕他着凉。

“到底是什么时候......”傅白露闭上眼睛，即使困意袭来，还是想一探究竟，“告诉我嘛！”就算是春情时候的即兴之言，傅白露还是想将快乐持续的更长、更久。

江溯轻抚傅白露的脊椎，而后揉捏他的肩胛骨，让他放松身体，“每一天。”

傅白露缓缓睡去，嘴里还在嘟囔，“就跟我......需要你一样，是不是？”

不。江溯见他的呼吸越发沉稳，于是没将答案说出口：不一样，是我更加需要你。每一天，每一分，每一秒，都需要你。

.

官宣结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，一连好些天都有关于傅白露的热搜挂在微博上。

时间推移，热度渐渐褪去，傅白露的生活终于恢复正常。

接下来的工作是为一部电视剧进行镜头补拍，然后进棚配音。整体需要几天功夫。

电视剧为双男主职场剧，傅白露饰演初入演艺圈的无名小卒，承蒙一位经纪人的提携，两人相辅相成，彼此成就事业。傅白露的角色饱满鲜活，从最初阳光开朗充满斗志，到后期压力激增失眠崩溃，活脱脱就是当下娱乐圈的缩影。

这部虽然是职场剧，可接戏之时制定的宣传策略为“双男主卖腐炒CP”。傅白露突然公开了已婚状态，制片人被打个措手不及，连连抱怨，更是拿着合约条款来找浅溪娱乐的麻烦，还扬言以后的剧都不会再找傅白露。

.

“不用担心，法务部看过合约，没问题的。”自打见识过傅白露在股东面前发号施令的样子，南瓜化身为头号狗腿，傅白露指哪儿，他打哪儿，绝没有二心：“这些宣传内容已经核对过绝不能有任何卖腐的暗示，放心吧。”

傅白露打了个哈欠，“之后什么工作。”

“下半年是咱们自己......是江总专门给你投的戏。”南瓜拿出手边的一叠文件，翻开递给傅白露：“电影和电视剧是咱们和大厂联合投资制作的，S级。”

傅白露扫了一眼：“先拍《城府》？”

“对，因为《城府》的前期准备都已经开始了，不好一直拖着。”南瓜翻看傅白露的档期，“下个月就进组了。”

傅白露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“知道了。别呢的，还有什么事？”

“之后公司有个cosplay的团建聚会，算算时间你应该刚进《城府》的剧组，要参加吗？”

傅白露对类似的活动没什么特别喜好，“都可以，看到时候的时间安排。”

“还有，《亲爱的，是爱》节目来问你有没有兴趣，下一季去做嘉宾？”

“什么节目？”傅白露平时不看综艺，听都没听过，“人气很高吗？”

南瓜解释：“一个邀请情侣或者夫妻参加的真人秀，主要是享受田园时光。”

傅白露看了南瓜一眼，“我跟谁去？”

“那当然是江总。”

傅白露又白了南瓜一眼，你是不是在搞笑？

南瓜明白了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，我现在就回复，你没兴趣。”

.

投入角色之前，傅白露总会花去几天时间找感觉，让自己更快进入拍戏状态。电影即将开拍，他一连几天窝在家里，仔仔细细琢磨剧本。傅白露不擅长感情戏，仅有的一次尝试也以失败告终。因此，接下《城府》之后亦让他倍感压力，就怕演不出故事的精彩。

进组前两天，傅白露收拾好衣服与行李，正要出发的时候却接到了电话——

炎灼进医院了。


47 哥哥，谢谢。

47



“我爸怎么可能进医院？”傅白露拿着电话，瞬间便乱了方寸。他下意识起身，条件反射便往书房走。

江溯在屋里开会，听到推门声后茫然的抬起头，“我有些忙，等下——”

“炎老头......”傅白露打断他，一句话都说不完整：“他住院了。”

.

改革开放那些年，进出口贸易欣欣向荣，让无数年轻人白手起家，大浪淘金。随着时代巨浪的起伏，一批又一批的生意人崭露头角。炎灼在那时只是船舶工厂的一名学徒，几年的功夫便通过港口进出口贸易挣了第一桶金。

时代造英雄，与炎灼有关的船舶生意四散开来。随着进出口贸易兴起，其他的各类生意炎灼也染指一二，很快便成为当地数一数二的大亨。这些年，眼看着有些人起高楼，而后楼塌了，炎灼却始终盘踞在自己的生意之上，没有丝毫马虎。

在傅白露的印象里，炎灼是永远不可能倒下的机器人，是永远都在忙挣钱的董事长。

.

“那么多钱他还没挣呢，怎么可能说倒下就倒下。”傅白露坐在手术室门口，盯着【手术中】的字样，既焦急又不安。

江溯陪在傅白露身边，搂着他的肩膀让他安心：“看诊医生是照顾炎董好些年的熟人，对他的身体很了解。主刀医生也是全省最有名的，放心。”

炎灼突发脑梗，在办公室直接晕了过去。秘书有份文件急着要，怎么敲门都没人开，这才斗胆推门进屋。

发现的及时，炎灼被送到医院之后进行了专家会诊，找了好几个权威医生指定手术计划。待到傅白露上飞机来到医院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，而炎灼也早已被送进手术室。

“还要多久？”傅白露平日觉得炎灼总管东管西、甚是烦人，可这会儿的担心又全都写在脸上，“怎么还不结束。”

“别着急。”江溯轻捏傅白露的后颈，随即将他揽入怀中，“不会有事的，放心吧。”

.

母亲去世的早，傅白露虽与父亲有隔阂罅隙，可彼此仍是唯一血亲。

听闻炎灼进医院的那一刻，傅白露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有些东西碎了。傅白露回想起母亲住院时的感觉，随即袭来的便是黑暗。他已记不清具体的画面，可油然而生的“恐惧”甚是相同。

.

噗通、噗通、噗通。

被江溯搂在怀里，傅白露听着他的心跳声，忽然就体会到了些从未感受过的情绪。

傅白露从小说，我只有你！可直到此刻，他才真切感受到何为“只有”。愿意立即停止所有事情，陪他等在手术室外的人，就是江溯。

“哥哥，谢谢。”傅白露抓住江溯的手腕，深吸一口气后缩在他怀里，眼眶都红了。

傅白露这些天偶尔还是会想起江溯欺骗自己，因他说谎而心口发疼。但这一瞬，他度过了信任危机——

江溯，就是傅白露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
.

手术结束，一切顺利。

为了慎重起见，炎灼被推进ICU观察。

傅白露则只能站在病房外，隔着一层玻璃看向炎灼。

“去吃点东西吧，我让炎董的秘书去买了。”江溯与医生了解了情况，确定炎灼的手术后续事宜，“你也休息一下吧。”

“我不累，也不饿。”傅白露看着病床上的炎灼，心口滋生出一阵陌生感：“我从见过他这么安静的样子。”

傅白露所熟悉的炎灼，就如他的名字一样，充满火气与脾气。从某个角度来说，傅白露遗传了炎灼的某些特性，性格亦辛辣执拗，“早知道上次回来应该跟他说些好听的，哄哄他也行。”

上次见面是傅白露官宣结婚之后的一周，他拒绝炎灼的电话，老爷子只好再次要求江溯把傅白露带回去。如此往复，和过往的情况没什么区别。父子俩见面，炎灼自然是控诉傅白露的莽撞，以及发泄对江溯的不满。这次，炎灼没动手，只是和傅白露发生了一场长达一个小时的争吵，最后以彼此放了狠话收场。

.

“刚才坐在手术室门前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他有什么事，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，‘你就不应该让我出生，省得现在担心我扯你的后腿’。”傅白露的声音很轻，语气很淡。他极力想掩盖心中的内疚与忐忑，同时也不知如何处理对炎灼这溢于言表的关切。

“那等你爸醒来了，你说点好听的哄他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想了想后还是逞一时口舌之快：“看情况吧，只要他不再说让你跟我离婚，都好商量。”

“行，都听你的。”江溯站在傅白露身边，紧紧拉着他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
江溯忽然想起初识那天，傅白露站在“空园”的正中央。炎灼靠近，傅白露后退，相处很是尴尬。

可莫名的，江溯从六岁的傅白露眼中看出了对亲密的渴望。或许炎灼再努力上前几步，傅白露便会张开怀抱，接纳这位不怎么熟悉的父亲。那天，炎灼离开“空园”时，傅白露顺着门缝干巴巴的往外看，嘴里却没有任何挽留。

从小就不愿意服软，碰个头破血流也没句好话。江溯以温柔的视线扫过傅白露的脸颊，觉他幼稚不成熟，又觉心疼不已。

.

因炎灼突然住院，傅白露进入剧组的时间往后延期。好在整个电影主要掌握在江溯手里，投资人发话，没人敢念叨傅白露耍大牌。

炎灼的手术顺利，但是术后仍然面临着难以避免的后遗症——说话不利索，手脚使不上力气，出现肢体运动障碍的症状。

一切来得过于突然，傅白露听着医生分析病情，愣愣发问：“那他还能工作吗？他最喜欢工作了。”

“目前的情况肯定是不能。”医生实话实说，同时将手里的病例单递给傅白露：“不过您父亲还算年轻，在经过康复训练之后，有很大几率可以恢复到生病之前的精神状态。到时候，就算手脚有些不便，但也可以进行一些工作方面的相关事宜。”医生说的很客气，不好打击病患家属的信心。

可他的言外之意，傅白露听得明白——所有事情不可操之过急。

.

炎灼情况稳定，进而转出ICU。

父子之间没有电视剧中的“世纪大和解”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傅白露坐在床头，低声对口齿不清楚的炎灼嘟囔，“你这么拼工作，把自己拼进医院里，划得来嘛。”

炎灼躺在病床上吞咽口水，随即“哼”了一声， 心想这小兔崽子逮到机会就要气死他老子。

.

手术的伤口缓缓愈合，而病房里迎来了各路访客。绝大多数是炎灼的生意伙伴以及企业员工，其中自然也包括杨子霖。

上学期间，杨子霖便跟着江溯创业，积攒了不少实际经验。随后，他回到炎灼身边，能力出色，直接成为了炎灼的左膀右臂。

杨子霖带着公司文件出现在炎灼的病床旁，当面迎来傅白露一句吐槽：“他都躺着了，你还用那些纸来毒害他，安的什么心。”

炎灼轻声咳嗽，缓缓开口：“是我让他拿来给我的。”

傅白露不待见杨子霖，自然不想与他多说。既然是炎灼授意，傅白露也只能转身，拿着口罩帽子离开病房：“别看太久，等会护士要来查房。”

.

吃了晚饭，傅白露回到医院。他刚下电梯，一拐弯便看到江溯与杨子霖站在病房门口说话。

一瞬，傅白露回到三年前，回到了他冒冒失失去江溯办公室的那天。

傅白露不想偷听，觉得卑劣又下作，可他还是停下了脚步，想一探究竟——

江溯既已决定不与杨子霖一起工作，那两个人还有什么好说的？不是应该彻底划清界限吗？

“炎董的情况很稳定，之后可以慢慢增加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，你和其他几个——”

杨子霖靠近江溯一步，直接打断他，“溯哥，咱们就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是吗？”

江溯淡淡回应，态度明确，“主要也没有其他什么事。你要是在工作上又困难，炎董身边都是能帮到你的人。”

杨子霖轻咬嘴唇，“这几年你都是这么生分的跟我说话，我知道是因为白露这么要求你。”

“你误会白露了，与他无关。”

杨子霖笑着无奈点头，“我误会他？当然，都是我的问题。”

江溯不想与他讨论傅白露，因此移开视线主动结束对话：“行了，时间不早了，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。炎董把公司里的那些项目交给你做决定，有你辛苦的。”

“溯哥，你相信我。”杨子霖看着江溯，迫切的道：“我会帮你离开炎董，到时候你也不必再听傅白露的话。”

.

傅白露不想在炎灼的病房门口闹事，他更不想与杨子霖发生争执。

可是忍无可忍，对方咄咄相逼，说话又茶里茶气。上次打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也就算了，现在竟大放厥词，真是让人生气。

炎老头还在病房里躺着呢，杨子霖说这些话，简直就是白眼狼！装可怜给谁看？！

傅白露握紧拳头，快步朝两人走过去，“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。既然你知道他听我的，那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整体说一下啊，酸的差不多过去了，后面剧情基本都是甜的！！


48 他只有傅白露。

48



“既然你知道他听我的，那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了。”傅白露气势汹汹，就是见不惯杨子霖那副自以为了解江溯的样子，“还有，他要不要离开我爸，是他的决定和选择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你说这些话，真是个白眼狼。”

杨子霖一愣，忽然不知如何应对傅白露，“白露，你怎么这么说我？”

“我爸还在病房里躺着呢！”

杨子霖笑容局促，难掩尴尬，“溯哥想要离开不是什么秘密，我私下里想帮他有什么错。平时我给炎董作事兢兢业业，难道还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？白露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我那些话没有任何别的意思，我——”

“我误会？”从小到大，杨子霖总能在江溯面前装出被欺负的模样。他避免与傅白露当着旁人的面撕破脸，尤其不愿在江溯面前。傅白露又可气，又可笑，此时更不遗余力揭穿他：“那你打电话给我，说溯哥不需要我，也是我误会了？”

.

江溯一怔，忽然想起前些天傅白露问他，你需要我吗。

原以为只是亲密春情中的助兴之语，却没想还有这层缘由。

自打三年之前与杨子霖分道扬镳，江溯便没再刻意与他见过面。两人偶尔因为炎灼遇见，彼此客套几句，点到即止。

江溯没想到他会去跟傅白露嚼舌根，更没想到是挑衅傅白露安全感的伤人之语。

.

傅白露看着杨子霖，语气越发激动：“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说那些是为我好。”

江溯捏住傅白露的后颈，进而将他挡在身后，“你爸的病房门口，别这么大声。别影响了他休息。”

“那我就要忍受他的那些话吗？”三年前也是这样：傅白露面对着两人，而江溯以同样的语气跟他道，我们回去再说。

傅白露咽不下这口气，更因场景重现而委屈心酸：“你怎么还是这样，好像全部都是我的错，什么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你没错，是我的问题。”江溯冲着傅白露笑了一下，转而看向杨子霖。他念着两人从小的情谊，因此不愿说重话，就连当初决裂也是尽量好聚好散。可杨子霖踩过江溯的底线，那便另当别论——

江溯不能容忍，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傅白露。

.

“溯哥，你听我解释。”杨子霖没想到傅白露如此口无遮拦，连忙找补：“当时是你们公开了结婚，我知道一定会影响到你，我觉得他——”

“不需要解释。”江溯深吸一口气，言简意赅打断杨子霖说：“第一，我很感谢几年之前你帮过我和公司，但未来我做什么选择，都不需要你帮我。第二，我不知道你如何得出我不需要白露的结论，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，我需要他，以前需要，现在需要，以后也需要。第三，我的任何想法都应该由我自己传达给他，不要再对白露说些你不能负责的话。”

“溯哥，我......”杨子霖微微张开嘴，不知如何回应。

“以后想说什么都当着我们俩的面一起说，不必来回讲故事。”

.

江溯拉着傅白露往电梯走，而傅白露则愣愣回头。他看杨子霖呆立在原地，满眼都是错愕。

三年前傅白露命令江溯与自己一齐离开，而此时江溯则紧紧抓着他的手。用力，炙热。

“我们......去哪儿。”傅白露问江溯，心里则高兴的开了花。

江溯笑着回答：“去吃点东西。”

“可我，刚刚吃了饭回来。”

“那就再陪我吃一点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“留杨子霖一个人在这里，没事吗？”

“能有什么事，他怎么来，等会儿就怎么回去。”江溯微微低头，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形成阴影，“怎么，你想让他现在和我们一起走？”

“不是，当然不是。”傅白露莫名感到些许羞涩，胸口像是有一窝温泉，噗通、噗通，往外冒着热浪。

江溯不是第一次护着傅白露，正相反，绝大多数的情况下，江溯都会挡在傅白露身前，会为他对抗整个世界。可那极为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况中，时常能见到杨子霖的影子。

小时候傅白露不让他唤江溯为“哥哥”，江溯当即同意了，转头却一而再再而三对傅白露解释：我和杨子霖一起长大，他没有抢夺你位置的想法。

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，傅白露不待见杨子霖也绝非只因三年前那一夕之事。

原以为，傅白露还会因这个人而冒出无数次的火气，却没想......江溯竟全数揽过了争端。

真好，哥哥太好了。

.

“想什么呢？”江溯与傅白露来到地下停车场，而后一齐上车，“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。”

傅白露摇头，冲着江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没什么。我没什么心事，炎老头身体稳定，我挺开心的。”

江溯踩下油门，顺着傅白露的话题道：“我这几天跟进了医生的复建计划，炎董没什么问题。”

傅白露“嗯”了一声，开玩笑说：“他话都说不利索，还要听公司的财务报表，能有问题才怪。”傅白露想了想，自顾自地嘟囔，“他这几天一直有气无力，只有在听工作的事情，才双眼放光。”

江溯一边开车一边说：“医生说炎董目前有些轻度中风的症状，多听听他感兴趣的事情，对他的精神状态是有帮助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我也没拦着杨子霖去找他。”傅白露以修长的手指绕着头发来回打转，而后，他忽然拿起江溯放在一旁的烟，自顾自点了一根：“炎老头很喜欢工作，就像我喜欢演戏。你和他一样，工作都最为重要。”傅白露觉得自己的性子与炎灼有些相似，而在他的眼中，江溯对事业的态度就与炎灼一模一样。

江溯侧头看着傅白露，看他夹着烟蒂，看他抽烟的样子性感撩人。傅白露本就有几分忧郁冷艳的气质，配上那白色烟雾来回缭绕，更显他矜贵华美。江溯忽然感到后悔，之前压根就不应该教他抽烟。

“戒了。”江溯借由红灯的空隙，夺过傅白露手里的烟，而后深深吸了一口直接暗灭在随车的烟灰缸里，“你的档期不是改了吗。我之后找人修修剧本，把抽烟改掉。”

“你和烟置气做什么，之前我抽烟也没见你不同意。”

“伤身体。”

“那也没见你少抽。”

“我是因为——”

傅白露自顾自又点了一根，随即打断江溯：“因为工作要急中精神，我知道。我爸每天就盼着杨子霖给他读那些数字，你每天都靠着烟草提神。反正，你们都不需要我。”

.

闻声，江溯打动方向盘，将车稳稳停在路边。

傅白露一愣，“怎么了，不是说陪你吃饭吗？”

江溯清了清嗓子，忽然伸手捏住傅白露的后颈，将他拉到自己面前：“白露，你别把杨子霖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
“哪些？我觉得他每句话都是胡说八道，”傅白露与江溯额头相抵，进而以鼻尖来回蹭弄：“我才懒得放在心上。”

“白露，”江溯轻捏他的下颚，与他四目相对，认认真真说：“无论你什么时候问我，我都是需要你的。”

傅白露吞咽口水，整颗心跳到了嗓子口，连烟灰落在腿上、弄脏了衣服都没有察觉，“怎、怎么......忽然说这个？”

“虽说这些年是我陪着你，但其实，也是你陪着我。”江溯不希望傅白露误会，不对，江溯害怕傅白露误会，因此必须郑重强调。傅白露总将“我只有你”挂在嘴边，一遍一遍对江溯说。这话是蛊，是迷魂汤，是江溯不断往前的动力与养分。

可归根结底，谁才是一无所有的人？与小少爷相比，江溯拥有什么？

他贫瘠，他囊中羞涩，可他又富有丰足。

他有傅白露，他只有傅白露。

.

“你和我，从小就是‘空园’里没人在意的两颗草。”傅白露一边说话，一边抽烟，性感中竟滋生出诱惑力，“我们只能靠着彼此。”

“说的没错。”江溯点头，抬起他的下颚，从他嘴里过进烟，“所以，需要你是我的本能。”

两颗相依的植物，总有先一步长大的。江溯已然枝繁叶茂，可以成为傅白露的庇护伞。

“那......”傅白露倒在江溯的怀中，身上忽然就热了。

那除了彼此相伴之外呢？还有别的吗。傅白露想问，却最终没说出口。他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，他甚至不知自己渴求何种答案。

江溯亲吻傅白露的额头，“什么？”

“那我们去吃饭吧，我怕你饿。”傅白露虽然说了不扯谎，可他没说不能避重就轻，更没说不打马虎眼，“你想吃什么。”

江溯重新拧动车钥匙：“再看看吧。”

.

吃了晚饭，两人回“空园”休息。这些天总往医院跑，都没什么机会好好相处。

一夜缠绵悱恻，傅白露第二天被南瓜的电话吵醒。

“什么事？不是说这些天别打扰我吗？”

“祖宗，你被拍了。”

傅白露揉揉眼睛，心想被拍不是常有的事儿吗，没人盯着他拍才可怕，“照片修了吗？有没有很难看的生图？”

“车震！”南瓜觉得自己取错了名字，太难了，照顾傅白露真是难上加难，“拍了你和江总车震的内容。”


49 江溯想要什么，都给！

49

“拍了你和江总车震的内容。”南瓜扯着嗓子，又说：“还拍到了你抽烟！祖宗，你是励志偶像idol路线！怎么能——”

傅白露猛然睁开眼睛，抽烟就算了，可他什么时候和江溯车震了？

“你把照片发给我看看。”

南瓜再次抬高声音，“发什么照片，全微博都是！”

“行了，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傅白露原本只是腰酸背痛，现在还外加耳鸣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.

微博置顶词条：#傅白露 江溯 车内亲密#

看着热搜，傅白露忍不住“哼”了一声。这个南瓜真是离谱，“车内亲密”和“车震”是一回事吗 ？

他仔细翻看微博内容，都是他与江溯坐在车里说话时的场景。傅白露点开照片一张一张细细的瞧，翻了许久终于如释重负：还好，照片都挺好看。

偷拍的角度十分刁钻，但清清楚楚看到了两人的动作，以及傅白露指尖夹着的烟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江溯被傅白露打电话的声音吵醒，翻了个身问：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傅白露将手机递给江溯，笑着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们终于同框了。”

被追着偷拍证明有人气、有流量，总好过在娱乐圈中无人问津来的好。

.

傅白露关注的重点是他与江溯，而江溯关注的点则在于这些报道给傅白露带来的影响和评价。

【他俩之前都官宣结婚了，有什么好拍的？是不是公司买的热搜】

【我磕到了！磕到了！！白露哥哥跟谁在一起都这么甜#白露横江#】

【怎么什么阴阳怪气的评论都有，傅白露还跟谁在一起了？】

【只有我在意傅白露手里拿着烟吗？形象正面的童星偶像抽烟，是不是“琢磨演技积极上进”的人设崩塌了】

【傅白露才二十一岁，怎么能抽烟呢？我的心碎了，洗不白了】

【傅白露抽烟的样子好像大佬，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啊啊啊啊，哥哥抽烟真酷！】

【抽烟的照片会带坏粉丝！！还是希望作为艺人可以注意自己在公共场合的形象，别把哪儿都当作自己家】

【我是粉丝，我不想被代表。白露哥哥已经成年了，而且他是在车里抽烟被拍，怎么就算公共场合了？？？？莫名其妙】

... ...

...

江溯一边刷评论，一边给助手打电话，“你们有控评的应对措施了吗？”

傅白露坐在一旁吃早饭，心想团队肯定有整套完整的SOP，哪里用得着作为董事的江溯询问。

“抽烟对他的影响很不好。”江溯瞥了傅白露一眼，而傅白露故意小声对他说：“抽烟是你教的，好坏都是你。”

虽说被拍到抽烟免不了要发道歉声明，可傅白露的心情没怎么受影响。

评论里到处都是说两人“般配”、“恩爱”，还有嘴甜的粉丝说“磕CP”、“夫妻相”。傅白露越看越开心，寻思这样的热搜以后可以多来点。之前还有娱乐记者想要与傅白露的团队进行合作，炒作制造话题达到双赢。那会儿傅白露看不上这种无聊的手段，现在想想要是与江溯一起出现在热搜里，倒是也挺有意思。

.

既然点开了微博，傅白露索性切换到小号。

自打知道了哥哥就是投缘且唯一投缘的网友，傅白露便沉迷于看两人的聊谈记录。

都是些什么内容？那自然是江溯全方位无死角的展现粉丝气质。

江心秋月白：【你不是觉得他们挺配吗。】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确实很配，那你觉得他们谁先喜欢谁？】

之前的对话隔了好几天，江溯终是给了回复。

江心秋月白：【白露那么好看，谁会不喜欢。爆料里不是说董事给傅白露投了很多资源，他肯定更喜欢傅白露。我看微博里的评论也都是这么猜测的。】

当时看到这句话，傅白露真是又好气，又好笑。他心里暗爽，可同时又觉得江溯睁着眼睛说瞎话！对着傅白露，他明明连“喜欢你”三个字都不愿意说。对着网友，江溯倒是演起头号粉丝，有模有样的——

生气！阴阳人！双标！

傅白露又想了想，哥哥真可爱！

.

盯着屏幕，傅白露随即键入：【那你觉得他们俩之间的喜欢，什么样子？】

既然有了小号，那傅白露自然得好好利用这个外挂——

打探一下江溯心中“喜欢”的模样，傅白露学学不就完了？

能有多难，照猫画虎还不会吗？

.

傅白露陷入自己的小世界，满心期待都是江溯的回复。可外面的世界倒是光怪陆离，片刻就能发生巨大的变化。

傅白露与江溯是盖棺定论的婚姻关系，即使被偷拍，最多也就是牵扯出之前的绯闻，热度不会像其他捕风捉影的故事。

两人的照片热乎了半天，随即全网营销号便开始带风向：傅白露以童星出身，承载了众多年轻粉丝的期许。先前公开同性结婚关系，已经坐实了“包养”和“金主”的传闻，造成不良影响。今次被拍到在车内抽烟，对社会风气造成了极其不良的影响，应该予以抵制。

【支持！艺人就应该严于律己】

【傅白露只有21岁，大部分粉丝都是未成年人，影响太坏了】

【英年已婚我勉强接受，可是这个年纪抽烟我接受不了！！！！】

【琢磨演技的正能量人设彻底崩塌，说到底就是个攀附上位的戏子】

... ...

...

.

事发突然，偷拍事件没有告知住院的炎灼，怕他知道后担心、伤身体。

傅白露一下午损失了两个代言，都是与青少年相关的品牌。

待到第三个代言品牌提出解约时，江溯终于大发雷霆：“你们的公关工作都是怎么做事的？”

浅溪的公关总监在电话那边唯唯诺诺，“江总，我们已经尽力了！”

江溯不过开个网络会议的功夫，整个舆论方向都改变了，“尽力了还是这样的情况？”

“您放心，我们很快就能解决。”总监沉默片刻，犹豫着道：“突然有这么大规模的报道，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制造了风波。”

江溯想了想，“来源呢？”

“查不到。”

娱乐圈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有很多事情都是公开的秘密。艺人之间不和，自然会互相放黑料，买通稿，就像上次苏羽对付傅白露一样。公司公关部仔细打听一下，问问圈中相熟的娱乐记者，背后黑手自然会水落石出。瞒不住的。

可这次情况特殊，不但全网各个平台都放出消息，而且反应如此迅速，针对性极强，恐怕不是苏羽一类艺人能做到的。

“先不管这些了。”江溯清了清嗓子，对总监道：“尽量想办法，不用考虑成本，有需要直接去找财务，说我特批。”

.

江溯站在沙发旁大发雷霆，而傅白露则坐在一边。

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夸奖他的网友，此时已经转了画风，各个都想用吐沫星子淹死傅白露。

少了炎灼的打点与安排，傅白露史无前例感到了几分无助，“这些评论，这些网友，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是什么样子，他们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。”傅白露抬起头与江溯四目相对，借着以修长的手指滑过自己的脸颊，像是要撕扯掉最精致华美的人皮面具：“他们要是认识我，就会知道我比他们想象的......还要坏！”

江溯轻揉傅白露的头发，以手掌托住他的后颈，“你别看这些，也不必担心。”

“不担心。”傅白露摇头，以脸颊轻蹭江溯的衬衣：“我刚才给关衡他爸打了电话，关叔没接。要不，等会儿我再打一个？平时虽然交流不太多，但他也靠着我赚钱，如果他发话——”

江溯以手指轻轻压住傅白露的嘴唇，“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咱们说过那么多话。”

“四年前，你十七岁生日的时候我说，未来你可以不必依赖炎董。当时，你打断了我的后半句话，我想说，未来你只需要我。”江溯俯身，将吻落在傅白露的额头上：“你有我。有我就够了。”

.

十七岁生日是傅白露不愿意回忆起的日子，他在那天听到了江溯有喜欢的人。

记忆太过焦灼，因此被刻意模糊化，以至于傅白露从未自己琢磨江溯的话。

那时的他年纪轻，压根不懂：明明炎灼能提供唾手可得的资源，江溯为什么还非要许诺予他同样的东西。

直至今时今日，身处舆论抨击的漩涡之中而无处求助时，傅白露才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。

“哥哥，谢谢。”傅白露眨眨眼睛，整颗心都被江溯融化了。

.

上次在父亲的手术室前，这次在风口浪尖的是非之处，傅白露口中的“谢谢”迟到了好些年。

不止是谢谢，还有心口喷涌而出的热浪，以及难以言喻的动容。

傅白露想不出如何宣泄，蹦入思绪中的只剩与江溯的对话。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那你觉得他们俩之间的喜欢，什么样子？】

江心秋月白：【他们生活细节的事情，我哪儿知道。】

别吵下凡好累：【那你心里的喜欢什么样？】

江心秋月白：【喜欢就是全力支持对方想做的事，给对方最想要的。】

.

傅白露想，江溯想要什么，都给！


50 我是你的小奴隶。

50



“抽烟算个屁事，我都成年了。”

“就是！有什么了不起”

傅白露与南瓜骂骂咧咧，心里不痛快。可最后还是江溯砸了钱，压住了不断发酵的舆论。

抽烟的照片还是全网疯传了好几天，最终更是出现在了炎灼的病床前。大病初愈，炎灼住在高级病房里修养身体，看到照片时手指不住发抖，不知是被气的，还是手术留下的后遗症。

“哪个嚼舌根的跟您说这些。”傅白露嘟囔一句，心想八成是杨子霖。

炎灼“哼”了一声，气色不怎么样，脾气倒是不改，“还用......别人说？到处都是你的照片和新闻。”

“行了，爸，你好好休息。”傅白露看他说话都不利索，不好跟他硬碰硬，“公司的事情你都不太管了，您也别管我了，行吗。”

.

炎灼突然住院，傅白露的工作耽误了些许。他收拾心情、打道回府，准备过几天就进《城府》剧组。

知道祖宗归来，南瓜第一时间打电话询问：“家里一切都好吗。”

走之前，傅白露只说是亲人生病住院，因此这会儿也没多做解释：“挺好的，情况稳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对了，公司之后的Cosplay的主题晚宴，你参加吗。”

傅白露彻底忘了这事儿，“什么时候确定？”

“公司自己的活动，都行。不过不能太晚，得安排座位。”

傅白露心想，江溯肯定去，那自己绝不能缺席，“我参加。”

.

先是经历父亲住院，接着又被舆论攻击，傅白露的神经紧张了好一阵子，能去参加活动放松片刻，也是不错的消遣娱乐。

傅白露头发过肩、面容姣好，身条又是现成的衣架子。说起Cosplay，他就没输过。

南瓜为傅白露提前准备了好几个Cos方案，“祖宗，人家都是早早决定参加，提前准备衣服。咱们临时抱佛脚，我只能找到这些了。”

傅白露扫了一圈，不满意。南瓜问他，你有什么要求。

“要求不高，比所有人耀眼就行。”说完，傅白露想了想，又对南瓜道：“用戏服。”

.

傅白露不到十九岁主演电影《德拉库拉》，而他则用戏服Cos了吸血鬼伯爵，立领衬衫搭配黑色华服，让他那冷白皮更显美艳高贵。

以吸血伯爵造型出现，傅白露只需站在那里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瞩目。

任凭外界对他的嘲弄如洪水猛兽，傅白露自岿然不动。

他，就是浅溪最耀眼的那颗星。

.

“哇撒，白露真漂亮。”

“我觉得他比当年更好看了。”

... ...

...

.

晚宴活动与年会相似，首先都是董事及各位领导致辞。

傅白露坐在桌子旁，以手掌拖着下巴，一双桃花眼在江溯身上来回转，怎么都移不开。

江溯Cos了波斯商人，一袭长衫，雍容华美。他站在台上发言，之后宣布晚宴开始。

不好看，设计造型的助理应该拖出去开除！傅白露一边想，一边拿出手机，对着台上的江溯连拍好几张照片：腿真长，手指也漂亮，好迷人。哥哥就是性感。

.

嗓子口发烫，傅白露握着手机忍不住给江溯发短信：【来休息室找我。】

江溯刚刚下台，很快回复：【什么事。】

【急事。】按下发送，傅白露起身准备离开。南瓜跟着起来，“怎么了。”

傅白露摇头，“我回去休息室歇会儿。”

“那我陪你。”

“不用。有人问，就说我提前走了。”

手机震动，江溯回信息：【等下得和CEO以及其他股东应酬一下。】

放在平时任何一刻，傅白露都可以忍耐江溯的事业心。可当下，他吞咽口水，打字发送：【不行。你要和我应酬。】

.

傅白露回到休息室，片刻后，敲门声响起。

他兴奋的拉开门，“快进来。”傅白露侧身让江溯进屋，接着将灯光调整到最低。

“怎么这么着急找我，有什么——”江溯的话未说完，接着便呆呆望着傅白露。

“你说过我这个造型好看，还说这部电影好看。是吗？”傅白露站在昏暗的灯光之下，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形成阴影，忽闪忽闪的。他微微整理头发，既禁欲又性感，那眼神高贵冷艳、目空一切，俨然就是看尽生老病死的吸血鬼伯爵。

江溯看的痴迷，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声音。

“问你话呢。”傅白露抬起下颚，以气势让他臣服，以神态让他屈膝。

江溯朝他走了几步，抬起手轻抚傅白露的头发，他的手臂，他的脖颈，“好看。”

.

当然好看。傅白露知道。

当初电影上映，江溯以个人名义连包十场。一连十天，天天去看。

这便是江溯最爱的角色，没有之一。

这便是傅白露选择Cos吸血伯爵的原因——给对方最想要的。

江溯对喜欢的定义并不复杂，傅白露照着做便是。他这么聪明，还怕学不会？

.

“穿给你看的。”傅白露来到江溯面前，他抬起手揽住江溯的脖子，另一只手则拉扯江溯的衣领。傅白露轻舔嘴唇，端起腔调说：“你将以血肉为誓言，成为我永世的奴仆。你将以心魂为代价，获得我绵延的馈赠。你，是否愿意。”傅白露为他念着电影台词，便是要将江溯变成自己的囊中物。

江溯着了魔，就像电影中追逐永生的贪婪人类。“我......”他一边开口，一边忍不住低头，想去亲吻，想去吮吸。

“回答我。”吸血伯爵忽然用力，将江溯推倒在身后的沙发上。他气场全开、居高临下，抬起脚踩在江溯的大腿根，“我在问你。你，是否愿意。若你肯，那你我便立下血誓。若你不肯，那便以你之血进行献祭，供养我之生灵。”

江溯坐在沙发上，伸手抓住傅白露的脚腕，以指腹来回揉捏。他望着这位小少爷，视线里的欲火藏不住，而身体更是兴奋地血脉贲张。

.

好戏上演，气氛亦刚刚好。

谁想，江溯的电话忽然响了。

助理打来催促：“江总，这边需要您过来——”

“我，现在没空。”江溯全然没了刚才站在台上的威风样子，此时只想与踩着自己的少爷共赴云雨。

说完，江溯挂了电话。

.

电话来的不是时候，一下就断了傅白露的情绪。戏，演不下去了。

可正是这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融合于江溯的身体之中，因此更让傅白露欲罢不能。

江溯心里藏着掌控欲，傅白露知道。他只是不常在傅白露面前表现出来。

.

既是要给江溯想要的，那傅白露什么都愿意。

他忽然屈膝跪地，想将最可心的“玩具”摆弄成另一幅样子。江溯是他的，奉上讨好之余，也任由他进行塑形。

“你......干什么。”江溯见他跪地，连忙去拉。

“别动。”傅白露发号施令，同时抬起头与他对视，灵活的手指则很不安分。

.

傅白露挡住江溯的手臂，“江总，求您别推开我。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以高贵冷艳的吸血鬼装扮，说出露骨卑微的讨好之言，本应格格不入，却被傅白露演绎的格外性感。

只需思索平日高高在上的小少爷此时竟甘愿跪地，江溯便兴奋的不像样子。

傅白露哼着鼻音开口说：“江总，我是你的小奴隶。”

.

江溯既兴奋又亢奋，既凶狠又冲动，他拉起傅白露的肩膀搂紧怀中，扭过他的脸颊与他接吻。两人吻的热烈，唇齿间更是带上了血腥味，一如傅白露念出的台词——

你将以血肉为誓言，成为我永世的奴仆。

.

浪潮过去，傅白露赤条躺在沙发上，一动不想动。

他闭着眼睛与搂着自己的江溯聊天，有一句没一句的道：“刚才你配合的真好。喜欢吗。”

江溯以手指在他头发上打转，低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
“那我们还可以试试别的。”傅白露打了个哈欠，心想“喜欢”江溯也没什么难的，就是跪在地板上膝盖有点疼。

.

修整几天之后，傅白露动身前往《城府》的剧组。

刚住进酒店，东西还没规整好，铺天盖地的新闻便朝他砸了过来。

人在剧组自然不会被偷拍，这次出事的是炎灼，准确的说是炎灼的公司。


51 没事，我在呢。

51



炎灼白手起家建立了炎实集团，是船舶行业大亨，拥有多条海运贸易线。

改革开放之初，他主营进口，而后将货物分销到全国各地。待到生意做大，国家繁荣富强，炎灼又以进出口为主业，拓展了不少海外市场。宏大的商业版图，绝非一朝一夕，皆是炎灼毕生心血。

攻城容易守城难，一招不慎就可能满盘皆属。

.

“炎实集团陷入债务危机，多比款项出现逾期，疑似陷入巨额债务之中。”傅白露一字一句读出新闻，而后彻底陷入沉默。

江溯坐在傅白露身边，揉捏他的后颈说：“这两天我会去集团里看看情况，你好好陪着炎董。”

.

债务危机爆出时，傅白露刚刚进入《城府》剧组所安排的酒店，行李箱不过刚刚打开。

江溯在看到新闻之后，第一时间给傅白露打了电话，让他好好拍戏。其他的事，不必操心。

炎灼还躺在病房里修养，不知看到新闻会如何反应。傅白露实在没有心情投入拍戏，因此《城府》的剧组再次停工，什么时候重启等待通知。幸亏江溯是电影最大投资人，这才能再一再二为了傅白露调整时间。否则传出去，小少爷还得增加一个“耍大牌”的标签。

傅白露从剧组直接赶去医院，还未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说：炎灼知道了新闻内容，又进了ICU。

随后的几天，事情不断升级，从债务危机到多比款项逾期，再到巨额欠款明细，炎实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。

炎灼在生意场上杀伐决断，为人比较低调，炎实集团在业界是响当当的名号，却极少走入大众视野。

一夕之间，令人震惊的欠款数字将“炎实集团”四个字推上热搜前列，同时也彻底打破炎灼低调的形象。

.

“炎董已经脱离危险了，再观察一下就会转入普通病房。”

听着医生的话，傅白露长抒一口气，转而便问江溯：“我爸到底是怎么知道的？谁告诉他的。”

“这种事情，瞒不住。炎董生病之后也一直关心公司的情况，早晚会知道。”江溯听闻炎灼转危为安，于是点头对傅白露道：“今天下午，我......会和杨子霖见面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“为什么。”

“我想看看炎实集团这几年的账目。”江溯并非集团员工，无权对账目进行审查，想要搞清楚所谓的欠账究竟是怎么回事，通过杨子霖最为直接。他这几年跟着炎灼，虽说只负责部分项目，但能接触到不少财务资料，对江溯很有帮助。“我和杨子霖约在炎董办公室附近，他会带这几年所有——”

“好吧。”傅白露打断他，随即点点头。虽然不想江溯与杨子霖见面，可傅白露知晓对方是关心炎灼和公司，故而也不好表现的太过霸道。再者，江溯主动报备，也算自觉。傅白露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，可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，“那你们见面只能说和炎老头有关的事情，他要是跟你说别的，你......你就像上次那样骂他。”

江溯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.

江溯与杨子霖见面，接着花了几个小时来回翻看炎实集团的账目。

杨子霖坐在江溯身边不远处：“溯哥，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。”

“别误会，只是因为炎董现在躺在病房了，没法批准我看这些资料。”江溯不想过多接话，因此淡淡的表现出生分：“我应该谢谢你，那这些文件给我，让你为难了。”

杨子霖从小聪明伶俐，自然能听出江溯话语中的罅隙。他低头笑了一下，顺势接话道：“没关系，‘炎实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，我也没想到。”

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，始终围绕着“炎实公司”以及“现金流”。江溯快速翻阅资料，而后便打算回去医院继续陪着傅白露。

临走之前，杨子霖忍不住了，终于开口道：“溯哥，傅白露从小锦衣玉食，他得到任何东西都不费吹灰之力。”

江溯背对着杨子霖，闻声后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“他比你想象的......”话说到一半，江溯没继续下去。傅白露的事，无须与杨子霖解释。

“你可能不同意我的说法，但这就是我看到的事实。”杨子霖靠近江溯几步，问他，“如果......我是说如果，他什么都没有，你说他还能得到现在拥有的一切吗？他还能得到你的喜欢吗？”

江溯与杨子霖对视，忍不住皱眉，最终没将回答说出口——

江溯的喜欢，只关乎傅白露本身，与他拥有些什么毫无干系。

.

大体浏览了炎实集团这几年的财务报表，江溯得出初步结论——账目没问题，巨额钱款是一连串穿事件的结果。

炎实集团从今年年初开始有资金流吃紧的情况，可对于大公司来说，只要不出现周转不灵，短期的财政赤字可以通过很多方式进行解决。最不济，还能以信用进行短期借贷。炎实集团的贸易生意分布不同领域，降低了单一风险，理论上来说应该万无一失。

可从炎灼住院开始，曾经合作顺畅的几家公司忽然开始对项目进行资金追讨，原本半年后才需交付的金额当下被提上日程。短期内多笔大额款项砸在炎实集团身上，这才导致了资金链断裂。蝴蝶效应由此而生，原本没有追讨债务的合作伙伴，在闻讯之后丧失了信任，也加入对炎实集团的索求之中。雪球越滚越大，而纸包不住火，最终导致了十几个亿的欠款。

炎实集团这些年信用度有目共睹，那几个生意伙伴怎么就忽然调转矛头，针对炎灼呢？

傅白露以手掌拖着脸颊，听不太懂专业术语：“那之后会怎么样？！是不是杨子霖搞的鬼？”不怪傅白露小人之心，他确实很不爽杨子霖之前说的那些话。

“别瞎猜了，下一步得等公司的决定。”江溯确实有所怀疑，这次的事件是有人故意针对。只不过杨子霖就是个高层员工，哪能掀起如此巨浪？再者，“阴谋论”需要证据，空口指责对事情的发展毫无意义：“你不要太担心。”

.

屋漏偏逢连阴雨，炎实集团的热度还未褪去，一则爆料彻底让全网炸开了锅——傅白露在娱乐圈吸金，而父亲却欠款十几个亿。

爆料者拍到了傅白露进出医院的照片，同时还详细描述他作为炎实集团董事长炎灼的独子，是如何一步一步在娱乐圈里获得资源。报道不仅牵扯到炎灼，还有关衡的父亲，细数两位老板如何将傅白露打造成童星，进而塑造演技派偶像的人设。

“这些内容是怎么流出去的？”傅白露想不明白，若说关于他的事情可能是炎实集团内部人员泄露，可怎么连关家这些年的投资动向也能了如指掌：“谁能知道的这么清楚？”

一连串事情发生的蹊跷，爆料时间选在炎灼出现危机无暇顾及的时候，而内容详尽夯实，让人难以不信服。江溯翻看新闻，沉默片刻对傅白露道：“你先别想这些了，咱们解决眼前的事情要紧。”

.

风评经过发酵，出现一面倒的趋势。炎实集团正处风口浪尖，而傅白露也被各路网友连续炮轰。压都压不住。

【太恶心了，这种吸血虫就应该滚出娱乐圈！】

【傅白露是不是水逆，这几个月怎么都是他的负面新闻？？？】

【一面吸金，家里一面坑害合作伙伴，真是越想越可恶，太恶心了】

【炒出的人设也抵挡不了恶臭，这种人就应该彻底封杀掉！！！】

... ...

...

.

关家为了避免被波及，只能选择发声明、迅速果断的彻底切割，表示爆料中的内容不属实，保留法律追溯权力。

【没想到傅白露也有被抛弃的一天，看样子是救不回来了】

【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，也太恶心了吧！现在的剧情很熟悉，傅白露该不会真被包养？？？】

【活该！那些说傅白露有演技的脑残粉，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？？是不是得去吃药看病？】

【出事了发声明，不会真的有人信吧？傅白露这几年一直被传包养，我不信这位关老板真的没关系】

... ...

...

.

快速反应，关家的声明里字字都在落井下石。

为此，关衡专门给傅白露打了个电话：“我反对老爷子这么做，太不够意思！”

“你们家这个速度，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声明稿。”事发突然，傅白露回不过神，一瞬便天翻地覆，什么都不一样了：“关叔给我投的那些资源，他也挣钱了，怎么就不属实？！怎么就需要法律追溯？！”

“白露，这些都是暂时的，等这段时间过去.......”关衡的话未说完，江溯从傅白露手中拿过电话，毫不犹豫直接挂掉。

傅白露愣愣抬起头，接着便与江溯四目相对，“哥哥，我......”

“没事，我在呢。”江溯张开双臂将傅白露紧紧拥入怀中，而后揉捏他的后颈与肩膀，为他放松。

.

倏然，傅白露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
不是因为难过，只是很想哭。仅此而已。

大抵，江溯的胸膛太暖了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说一下：
1、商业的事情不太懂，都是瞎编的，为了谈恋爱服务。不要当真，谁杠谁对！
2、咱们白露失去了一些东西，会得到更多！


52 彻头彻尾的小疯子。

52



傅白露先是经历与苏羽“抢人”的闹剧，接着官宣结婚又被编故事造黑料，随即还有不雅的抽烟照流出，最近更是爆出他与炎灼的关系。前几者或许只在粉丝范围内进行发酵，可炎实集团欠债的新闻彻底将傅白露推上了社会版。他的风评直线下降至出道以来的最低点，更是引来不少公众号的狂踩。

【人设崩塌？现代造星运动背后的光怪陆离。】

【娱乐明星与资本之间的绑定关系。】

【狂热粉丝是否助长了狂热敛财？】

... ...

...

一时间，傅白露的事件引发出很多社会问题的讨论，而抨击傅白露变成了“舆论正确”，就连帮傅白露说话的粉丝都得遭到狂轰滥炸。

【家里欠债也可能和白露哥哥没关系吧！况且，白露哥哥的演技有目共睹，就连评价最不好的《正当年》也比其他偶像演员表现得好啊啊啊啊】

网友1：【我看你病得不轻，吸血虫还有人给他洗白？？？】

网友2：【这年头演技都是花钱买奖堆出来的！太搞笑了，这有什么好吹的，先把欠款还上再说】

网友3：【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，希望傅白露可以带着他的脑残粉一起消失】

网友4：【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粉丝花爸妈的钱追星，是不是还想给他众筹还钱？】

... ...

...

.

傅白露受到债务的影响，而炎实集团也因为大量曝光而加剧了财政危机。社会信任破裂，不管是投资机构还是合作伙伴，都改变了与炎实集团合作的态度，使得情况雪上加霜。

墙倒众人推。连续好几周时间，傅白露被迫停止了全部通告，消失于公众视野之中。除过江溯为他投资的几个项目之外，傅白露其余工作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。

大部分的代言活动需要艺人形象正面、积极向上，傅白露身陷欠债危机，自然不符合合约要求。几家厂商提出解约，还有些品牌先斩后奏，直接在微博等平台上宣布终止合作。

至于早已谈好的影视剧项目，此时也因傅白露身陷“丑闻”而被叫停。投资人皆为资本导向，需要观望后续的发展才能进一步定夺。

浅溪娱乐内部乱作一团，一方面处理与苏羽解约的事情，更重要的是还需要收拾傅白露造成的影响。

傅白露后台背景全面曝光，公司内部产生不少流言蜚语，有些不出彩的小艺人更是对外放消息，称浅溪娱乐就是一群演员陪着少爷玩“楚门的世界”。

.

炎灼在二次住进ICU之后，对公司的困境心有余而力不足，只能全权交由其他董事以及几个靠得住的心腹处理。

“我爸特别伤心，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。”傅白露趴在江溯的怀里，有一搭没一句的开口，声音很是平静，如暴风雨前的寂寥，“今天他的律师给我打电话，提到‘财产’，还有‘股份’一类的内容，我不太懂。说了没几句，我实在是心烦，就挂了电话。”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明天我联系律师，听听他怎么说。”江溯躺在床上，以手指轻扰傅白露的头发，指尖处那一缕，正好是傅白露当初置气时，以剪刀割去的地方。造型师为他进行处理，简单修剪造型以掩盖那处的不和谐与棱角，“公司欠债有些具体的法律流程，还需要参考不动产，所以——”

傅白露抬起头，“哼”了一声打断江溯：“我不在乎炎老头那些东西，跟我无关。”话音落下，傅白露忽然支起身体，与江溯四目相对：“我只要你就够了。”

江溯还未开口接话，傅白露忽然以修长的手指掐住他的脖颈，眼神里冒出异样的光芒。江溯吞咽口水，故意以喉结在傅白露的手心中上下滑动，“怎么了。”

傅白露吞咽口水，指尖稍稍用力，“要是我......我是说我爸一蹶不振，你准备什么时候自立门户，跟他彻底切割。”江溯的生意绝大部分与炎灼无关，能产生联系的便是投给傅白露的资源，所谓的“切割”，形式大于具体行动。不过是临门一脚的最终态度罢了。

“越快越好。”江溯神色不动，丝毫没因为被擒命脉而有怯懦之色：“目前公司的情况渐入佳境，所以近期我会——”

“我会杀了你。”傅白露一愣，连忙出声打断他。那眼神，真像要掐死他一眼。果然，江溯一直在计划，甚至如此迫不及待！傅白露便咬住江溯的嘴唇，哼着鼻音补充后半句，“你要是敢走，我就杀了你，或者再把你迷晕，永远锁在我的床上。”

.

短短个把月，傅白露的世界翻天覆地。

他接到律师的电话，对方说了不少与“钱”相关的名词，有些傅白露熟悉，有些则完全陌生。

傅白露为人直来直去，出声打断律师问：炎老头会失去所有？

律师没有正面回答，说：我们团队会尽力，目前情况还不算最糟糕。

既是如此，傅白露心中有数了。

小时候母亲生病去世，傅白露在过程中就是个甩不掉的“小皮球”，在好几个亲戚家里住过些日子。 那段时间很短，但傅白露清晰记得，没人想要他。

后来到了炎灼身边，两人虽谈不上亲密，可炎灼为傅白露提供了稳定富足的生活，让他肆意妄为，让他娇纵任性。

傅白露心底深处很清楚，若炎灼没了一切，那他也会失去所有。

.

“你别忘了，你已经和我结婚了，而且我的钱也没拿回来。你存着的，我没动过！”

“我没忘。”

“这次我也不会要！”类似的话傅白露三年前说过，随即将两人送上漫长的“较量”之中。三年前的傅白露年纪小不懂事，可这三年他一直在琢磨当初的一切，为什么“钱”这个字是江溯的禁忌？他猜想，大抵逃不过自尊一类的字眼。江溯心里憋着一口气，傅白露索性不提。一劳永逸。

可当下情况骤变，傅白露心底再次滋生出失去江溯的恐惧与不安，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
随着事情不断发酵，他满脑子担心的只有江溯。世事难料，谁能想关家会在第一时间发出声明，与傅白露撇清干系？

.

“律师跟我说，你提起那些钱。我一口回绝了！你走不掉的。”傅白露指尖再次用力，另一只手更是拿过床头柜上的剪刀，抵在江溯的下颚处：“我买了你，所以我不会让你走的。”

旧事重提，傅白露知道这些话会让江溯产生情绪，可他已然穷途末路——变成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缰绳的疯子。彻头彻尾的小疯子。

傅白露看着江溯的眼睛，强演骄傲与嚣张，就怕对方看出自己的惶恐与悲伤。

.

“下过一次药，第二次我很难会上当。”出乎傅白露的意料，江溯的情绪不见任何浮动，他安稳的躺在床上，手指仍然在傅白露的头发上来回徘徊：“你得像当年一样，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

傅白露一怔，没想到江溯是如此反应，“你......”

剪刀冰凉刺骨，寒意顺着皮肤席卷全神。傅白露彻底慌了神：若这些话都不能激起些涟漪，那他还能做什么？

“小心剪刀伤了自己。”江溯忽然抓住他的手腕，进而翻身。江溯将傅白露压在自己身下，同时拿过剪刀，安安稳稳放回原处。

傅白露力量不如对方，哼着鼻音嘟囔：“你欺负我！”

“我就是欺负你。”江溯说到做到，随即让傅白露动弹不得，“白露，即使我已经一次又一次告诉你，我会在你身边。你还是不信，对不对。”

.

江溯不怪他，这是傅白露的本能。

小时候要求江溯与初恋分手，进而砍掉枣树，长大后不惜装病也要江溯去欧洲，最后更是坑蒙拐骗、用钱变出结婚证，所有一切都是傅白露的“不安”作祟，是生长在他性格深处的疯狂因子。

江溯抗拒它们，因为会给生活带来无尽的伤害与痛苦。

可江溯亦爱恋它们，枯燥乏味的日子因傅白露的不确定性而刺激非凡。

江溯的生活是一潭死水，周而复始，毫无新意。傅白露则是水中引起浪潮的火山，源源不断，充满激荡。

他是他的供氧机。他是他的镇定剂。

.

这三年，江溯亦在反复思索过往。

他失去了表达情感的冲动，可随着年纪增长也越发成熟，思索的事情亦不尽相同——

说得再多，不如将一件一件事都做到。

许是这三年事业发展顺遂，江溯有了更多的底气与资本，亦或者因为傅白露身陷囹圄，江溯满心皆是对他的怜爱与心疼，傅白露刻意挑衅的话没触动江溯的神经，反而让他越发想要成为傅白露的全部。

“律师的事情，交给我。后续再有类似的事情，也交给我。需要重新谈的合约，还有你后面的工作安排，等新闻过去之后都交给我。”江溯居高临下，死死压着傅白露，不让他乱动。既强势，又充满占有欲。

“我......”傅白露微微张开嘴，什么都说不出。

“这些事做完，我再告诉你之后会做什么。”江溯看着傅白露的眼睛，认真道：“你想要的，我都给你。”

傅白露看着江溯，许久，他的眼眶湿了，“我好像......什么都没了。”

.

夜深了，江溯紧紧搂住傅白露，“最近那些新闻，你看多了就胡思乱想。”

傅白露闷不做声，觉得这个世界太假，比他出演的剧本还要光怪陆离。

可这个世界亦有真实，江溯手臂的力度便是“真实”的铁证。

.

“有什么可哭的。”江溯轻声笑了。抚着傅白露的后背，安慰遍体鳞伤的小宝贝儿，“天塌了，我帮你顶着。”

傅白露在他怀里哽咽，嘴里却不认输，“我没事，我......迷了眼睛而已。”傅白露抓着江溯的睡衣领口，将整张脸埋在对方的肩胛脖颈处，藏得严严实实，“等下就好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沉默许久，淡淡说道：“想哭也没关系。哭吧，哭过就好了。”

这些天，傅白露强忍着情绪。发泄出来也好。

.

“我......不想哭，”傅白露嘴里不服软，“没出息。”

江溯搂着傅白露，满眼都是疼爱。听着傅白露低声嘟囔，江溯不禁好奇，小少爷到底是如何将娇气与倔强都装进这具身体之中的，“谁敢说你没出息。”说着，江溯又忍不住来回捏弄傅白露的后颈。

傅白露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显然得到了取悦，情绪也平静不少。这是江溯的独门秘籍——

傅家小少爷生来贵胄，就像只名贵娇纵的品种小猫咪，平日造次不知天高地厚，可只要捏了后颈便能安静下来。得以放松。

“轻点......疼......”傅白露哼着鼻音，整个身体又往江溯怀里缩了不少，恨不得嵌入对方的胸膛之中。

“好。”江溯指尖故意用力，而后放缓，“快睡吧。”


53 我要让你疼。

53



江溯言出必行，说到做到。

他第二天一早给炎灼的律师去了电话，而后的一段时间更是主动与傅白露更新最新的情况。

“其实你说的这些，我也不太明白。”傅白露看着眼前的一摞文件，皱眉翻了几下，言简意赅问：“按照你的意思，我......是不是可能会失去‘空园’？”

炎灼这些年累计的资产，之于傅白露，皆是一个数字，放不上心。可唯独“空园”，它之于傅白露是“家”，是承载回忆的方舟，是养伤疗愈的避难所。

“对，因为‘空园’是通过炎董——”

“多少钱？”傅白露下意识打断江溯，“‘空园’多少钱。”

“这里是估价。”江溯翻开文件，指了指上面的数字，随即解释道：“债务处理方式是通过变卖这些......”

“我买不起。”

.

“空园”是闹中取静的中式园林，价格相比十五年前炎灼购买时，翻了不知多少倍。傅白露三年之前将全部的资金都给了江溯，而这三年他接戏很挑剧本，因此没有大量投入拍摄。虽说他是当红偶像、身价不菲，可巧妇难为无米炊，恰钱的工作接的少，积蓄自然也少。

“卖掉空园和其他的产业，我爸......是不是也能松一口气？”傅白露平日嘴里总是“炎董”、“炎老板”的叫着，可自打炎灼生病，他倒是改了称呼，亲昵不少，“他能因为卖掉‘空园’恢复如常？”

“公司现在由董事会推举的人进行把控，存在问题的项目都停掉了，没问题的项目也在评估。这些资产只是一部分，具体的情况，完成全部汇总才能知道。现在主要是舆论带来的压力以及在合作商之间产生了不信任，如果银行评估信用存在风险，就算是拼拼凑凑挺过了当下，以后也会有其他困难。”

傅白露点点头，心想应该接受当前的事实，甚至应该主动为炎灼排忧解难。可他只要想到“空园”会易主，里面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，傅白露心口就像一块大石头压着，透不过气。

江溯见他闷不吭声，于是轻捏傅白露的脸颊：“怎么不说话？什么想法。”

傅白露轻咬嘴唇，“我其实......”他不想说谎，坚持了一段时间，傅白露不能前功尽弃，“我不想失去‘空园’，里面有我们的回忆。”

.

傅白露与江溯四目相对，忽然说了一句四六不沾的话：我终于找到了你唱的那首歌。

江溯皱眉迟疑，想了想问他，哪一首？

傅白露轻哼：

.

庭院中赤脚追晚霞，

叶落满池塘搬新家,

四季过枣树发新芽，

晚饭后纳凉星夜下，

我们就一天天长大。

.

白衬衫黄昏枣树下，

小桥间流水哗啦啦，

萤火虫微风弯月牙，

也开始憧憬和变化，

我们就一天天长大*。

.

“三年前你唱过这首歌，你还改了词。”傅白露专攻演戏，对音律不怎么擅长，唱着唱着便没了音，比不上当初江溯哼吟的那几句好听，“前半部分我记得，后半部分忘记了。你没再唱过，我只好自己也改改。”

歌词里皆是两人的小时候，是那些平平静静却又波澜壮阔的日子。江溯的情绪随着傅白露的歌声而翻滚，他抓住傅白露的手指，用力捏住：“你不想失去，那就想办法保住‘空园’。”

“早知道这几年我就多接点戏。”傅白露又撇了一眼文件上的估值，无奈的笑了，“以前从没想过会有缺钱的一天，真是讽刺。但就算是这样，我也不要你还给我钱，提都别提！”

.

沉寂了些许时日，炎实集团债务危机的消息被其他新闻冲淡，而大众对于傅白露的咒骂抨击也随着浪潮缓缓下降。

有些事来的快去的也快，那些手握键盘的人压根不愿意深究事实究竟如何，他们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故事版本，而后在脑中勾勒最高标准的道德谴责，抒发着郁结于心中的怨气。

傅白露想留下“空园”，面临最现实的问题就是需要钱，很多钱，多到可以偿还炎灼的部分债务，从而保住宅子。没了炎灼与关家，傅白露剩下的只有浅溪娱乐。

“后面所有的计划都得重新定夺。”南瓜实话实说，神情很沮丧：“几个签了约的戏，投资人撤资。咱们公司投的那几个目前拍摄可以不受影响，但是后续播放平台可能会受到限制。对方如果故意刁难，或者是压价格，那......”

傅白露点头，当下的情况他已经想象到了，“之前接洽的那些综艺，还有愿意合作的吗？”

南瓜一怔，有点心疼傅白露：“祖宗，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，等新闻热度彻底过去，你的粉丝还是会继续支持你。所以，你没必要去接那些你不喜欢的工作。不用那么焦虑。”

傅白露想了想，对南瓜道：“我不是焦虑，我需要钱。”

南瓜从新闻上看到了傅白露家里欠款的事情，因此没有多问，“那我让咱们公司联系一下，有消息再给你反馈。”

.

几天时间，浅溪联系了之前接洽过的综艺团队。

“目前只有《亲爱的，是爱》节目给了比较正向的反馈。公司也开始接洽了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没想起是什么节目，“干什么的？”

“我之前跟你说过，邀请情侣或者夫妻参加的观察类真人秀，主要就是你们享受田园时光，观众看明星秀恩爱。”

想起来了，就是要他和江溯一起去的。傅白露问：“还有其他的吗。”

“没有了。”南瓜解释，这个综艺节目还愿意接洽，也是运气中的运气。《亲爱的，是爱》每一季都会邀请三对情侣或者夫妻进行录制，其中包括一对同性，目的是主打多元与包容的主题。原本敲定的嘉宾临时修改了档期，节目组为了寻找新的同性情侣而焦头烂额，这才对浅溪的接洽表达了正面需求。毕竟，娱乐圈里的同性情侣本就不多，愿意一起上镜且具有话题度的就更少了。

傅白露皱眉叹气，心想他已然影响到江溯的正常生活，难道还要将他彻底推到公众视野里吗，“这个不行。我不去。”

.

说来真是奇怪，傅白露与江溯相处十几年，过往从未思考过自己的行为会带给江溯怎样的后果。即便是炎灼对江溯动手，傅白露也只是对炎灼怨声载道，到了自己这里便雷声大雨点小，负罪感以一句“抱歉”而带过。

当初的傅白露还活在这具身体中，可又有些东西因最近的经历而大不相同。

细想，皆与江溯有关。

.

“为什么不行？虎落平阳，现在多少跟你定位差不多的明星都在瓜分你失去的资源，他们恨不得你一直站不起来。能有这个机会，咱们应该把握。”南瓜睁大眼睛看着祖宗，又进一步劝说，“这次节目邀请的其他两对嘉宾之中，还有一位国内超一线的大牌导演，你之前还提到过想要合作。这次录节目也是个契机，没准能再搭上话。”

傅白露有些心动，但沉默几秒还是道：“不行。”

“可是，江总那边已经沟通过了，他说没问题。你们俩是不是先商量一下，再做决定？”

江溯同意了？傅白露皱眉，“他怎么说的？”

“没什么特别的表示。”

傅白露提出需要钱，因此浅溪为他制定后续的工作计划。《亲爱的，是爱》节目曾对傅白露发出过邀请，而公司也想借机将傅白露过往的偶像人设进行校正修改，参与节目正好可以展示他在父亲遭遇困境之后，勇于承担债务与责任，同时投身在家庭之中。

南瓜解释了一连串内容，而傅白露进行总结，“所以公司是要让我和江溯卖CP？吸引CP粉？”

南瓜点头，强行补充：“你们这个不算CP，你们这是真的结婚了！”

.

荒唐，荒谬，傅白露什么时候需要依靠这种方式提高人气。

可经历了名声狼藉，傅白露今非昔比，他还有什么选择？

傅白露是演员，被大众消费是宿命，但这些对江溯来说早已超过本职：“公司有没有考虑江溯是个素人，而且他一直很低调，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。”

“公司的计划，江总听完说没问题。”

“什么？”傅白露一怔，立刻抬高声音，“你们是不是没有给他解释清楚？主动营业和被动偷拍或者公开结婚是完全不同的程度！还是，你们哄骗他？”

“江总是公司大股东，我们怎么可能骗他？！”南瓜哭笑不得，完全跟不上傅白露的脑回路：“我们解释了所有的事情，包括需要江总配合的内容。他没什么禁忌，说所有的事情都没问题，只要你需要。”

.

傅白露听完南瓜的话，径直离开浅溪，去了江溯的公司。

下午四点多，江溯正在开会，秘书见傅白露突然到访，怔立片刻连忙对他道：“江总这会儿没空，要不我先带您去办公室等等。”

傅白露问：“他在哪里开会。”

“在四楼会议室。他和产品部门有个内部会议，主要是......”

秘书的话未说完，傅白露已然朝着电梯走去。他虽然不常出现在这里，可无论何时都可以直接进入江溯的办公室，享有特权。

傅白露到了会议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直接推开门，压根不在乎会议的内容。

.

江溯坐在主座位置，正听着关于新一季度增长的讨论与反馈。

听闻大门响动，他下意识转身，视线随即与傅白露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
原本不怎么安静的会议室忽然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傅白露——

看他华美精致的脸庞，看他炙热动人的眼神。

.

江溯一愣，连忙起身：“突然过来有什么急事？还是——”

傅白露看着江溯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：“你答应跟我去上综艺？”话说完，傅白露张开双臂拦住江溯的腰，直接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之中。傅白露不怕别人看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抱抱江溯，想跟他撒娇。等不及了，等不到江溯下班回家，甚至等不到他会议结束。

“还没有......最后敲定。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，早晨到现在好几个小时没见。想你了。”

江溯浑身僵硬，连忙清了清嗓子，冲着一桌子人开口：“先......先散会。”

.

一桌子将近二十个人，前前后后收拾东西，一边笑一边往外走。

“江总，我会组织我们办公室一起看综艺。”关系相熟的部门主管与江溯开玩笑，还说：“到时候给你刷弹幕！”

傅白露侧过头，看了一眼部门主管，不太满意。

主管一愣，以为自己说错了话。

傅白露出声交代，“你们办公室的人不够，你要组织整个公司一起看，弹幕要刷到把我们俩的脸都挡住。还有，多刷点‘江溯好帅’！”

主管：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江溯：“你赶紧走。”

.

偌大的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，而傅白露还赖在江溯的怀里，“你为什么答应？你那么低调的人，忘记之前公众号乱写的时候有多麻烦了吗？你看那些素人去参加综艺，被评论扒的多惨，你还不吸取教训？！”

江溯搂着傅白露，轻抚他的头发，手指则顺着脊椎往下，“对你来说是不错的机会，我就只是想帮你而已。也怪我，要是能拿出那么多的闲置资金，你也不用自己去挣钱。”

“胡说。那么大一笔钱要是能随便拿出来，我爸也不会这样。”傅白露知道他是这么想的，因此心里格外不舒服，像是舌尖上压着一颗水果糖，又酸又甜，“上次我说，以后绝对不让你再牵扯到这些事情里。你记不记得？”

“记得。”

傅白露张嘴咬住江溯的锁骨，“你害我说话不算数，我要让你疼。”

江溯咬牙忍着，“还想要什么？”

“要你，”傅白露舔过齿痕，又吻他的脖子，“现在就要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注*：《儿时》，歌词有删改。
---
整体说一下，全文大概18w左右，后面没什么虐啊，都是甜的！
请叫我甜文作者哈哈哈。


54 我以为，你不怎么喜欢它。

54



傅白露签下《亲爱的，是爱》节目，但对主动营业的部分有所保留。毕竟节目之后会怎么发展，谁都拿不准。

都听你的。江溯没有异议，将一切都交由傅白露拿捏。

.

《亲爱的，是爱》节目录制时间早已敲定，而浅溪走完合约，两人也得动身去往摄制组。

节目组发通稿的前一天，傅白露给炎灼打了个电话，美其名曰：寻求他的同意。

债务危机开始，炎灼的身体一直欠佳。他在医院私人病房中修养，公司的事情只能全权交由他人处理。

“你接这样的节目，是为了‘空园’？”出乎意料，炎灼没有直接表示抗拒，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从前那般强硬。他沉默片刻，又补了半句：“债务影响你了吧。”

傅白露从炎灼律师那里拿来了些文件，签了意向协议，接着还有一系列上会、审核、公证，之后傅白露便可以用自己挣到的钱填补炎实集团的债务。手续繁琐，需要不少时间，但是律师表示不会有什么问题，毕竟有人主动承担债务对公司的声誉与合作伙伴都是好事。

.

炎灼见傅白露不吭声，继续说：“我不记得你以前参加过类似的真人秀。”

许是公司陷入危机让炎灼气势受损，亦或者大病初愈对家庭有了不同的感受，他最近对傅白露的态度亲切不少，偶尔会主动打个电话，说些过往从不会提及的家常。

傅白露有些不适应，每每举着电话都觉五味杂陈：“我不想失去‘空园’。”

炎灼清了清嗓子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道：“我以为，你不怎么喜欢它。”

不是因为你买给我。回怼的话到了嗓子口，傅白露咽了下去，主动缓和气氛道：“挺喜欢的。”

一场变故，父子俩都有所改变，而彼此都在适应新的对方。

.

通稿一经发出，《亲爱的，是爱》的微博直接冲上热搜。节目效果尚未可知，傅白露的风评倒是因为主动承担责任而得到了些许提升。当然，不乏有公众号仍在落井下石，可路人的风向开始逆转，纷纷表示不必过于苛刻：愿意还债总比什么都不做好，这一点至少比那些“老赖”要好！

【没想到傅白露这么快就出来挣钱！】

【傅白露竟然带着老公出来营业还钱？？？？】

【心疼白露哥哥，他以前从来不接观察类真人秀的】

... ...

...

.

“行了，别看了。”江溯拿过傅白露的手机，不让他去瞧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。

傅白露望向窗外，想了想后对江溯解释一句：“我不接真人秀，是因为录制时间很长，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
江溯轻捏傅白露的后颈，“我知道，没事的。跟我呆在一起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那好吧，就当和你一起放假了。”

“对了，住咱们隔壁的那位导演，我之后帮你争取一下？”

傅白露蹭在江溯的怀里摇头，“我那么大的负面新闻，现在不管是哪位有名望的导演，估计都不愿意跟我合作。圈子里就是这样的。”

江溯点头，“那我们也还是要去拜访一下其他的嘉宾老师。你年纪最小，咱们礼数得到。节目主打原生态生活，我这两天做一些半成品的食材，给他们拿过去。”

傅白露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好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去。”

“我不是不尊重他们，我只是……”傅白露只是不喜欢一些客套的场面功夫。过往，他只在乎自己的演技，生日短信都懒得回复。当下，今非昔比，不得不向人情冷暖低头。仔细想想，或许是过往的傅白露不接地气。是他的问题。

“不用解释，我明白。”

.

节目组为两人提供了乡间两居小屋，院子里还放着乘凉用的桌椅。

傅白露推开门，有些惊喜，有些意外，还有些无所适从。屋里放着最基本的家具，而两人的生活用品则堆放在门边。

“我收拾一下东西，等会儿吃饭。”江溯轻捏傅白露的脸颊，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，“你想想要吃什么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看着江溯走进房间。他在客厅里来回打转，数了数，一共六个摄像头。傅白露习惯于以人物的面具进入镜头中，戴着面具，充满保护色，可以将真正的自我进行掩盖与遮挡。然而当下的这些摄像头，捕捉着他的自我，让他极为不安，“哥哥，我想好吃什么了。还做些什么呢？”

江溯停下手里的事情，回头看着傅白露：“做点你擅长的。”

傅白露乖巧的点头，像个小兔子，“是什么？”

江溯指了指沙发，“坐着吧。”

.

“哥哥，我们接下来干什么？”

“哥哥，这盆花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
... ...

...

傅白露感到不安，本能向江溯索取，恨不得对方的视线全在自己身上。从小的惯性使然。

江溯亦明白他的焦虑与惶恐，“跟我来。”他拉着傅白露在园中小亭里安坐，接着又从储藏室里拿出整套木工工具。

“这是干什么？”傅白露看他将微型车床放在自己面前，又看他取来原木材料，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给你做一套茶具怎么样。”江溯轻揉傅白露的头发，而后开始摆弄眼前的木头。

片刻功夫，杂乱无章的原木被修出了形状，而傅白露看的专注，大为惊讶：“你怎么会这些？”

江溯凑近傅白露，低声道：“当年给你学做梳子的时候，师傅教的。”

傅白露点点头，而后便听到不远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，内容都是在夸奖江溯。

【江总真是铁汉柔情，看起来那么硬朗，还会给傅白露做梳子！】

【我的天啊，他俩也太甜了吧，江总这么宠白露。】

【他俩太养眼了，江总好帅！】

傅白露眨着眼睛看江溯，心想真是大惊小怪，哥哥长得帅，哪里需要别人说？！

“你下午是不是没穿拖鞋。”江溯一边摆弄手里的刻刀，一边与傅白露聊天，丝毫不受摄影机的影响。

傅白露点点头，“收拾行李的时候，忘记将家里的带过来了。”

“那晚饭之后我陪你去买。”

.

乡村地处偏僻，两人决定步行去村口的商店看看。

江溯晚饭时特地与节目组协商，达成共识后便关了两人的麦克风，保留了些许私人空间。

傅白露长舒一口气，“明明我才是演员，但我怎么觉得你比我适应的好。”

江溯拦着傅白露的肩膀，想与他说些想法：“浅溪之前给你投的几个剧，还有《城府》电影，我可以再找些投资人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对“投资”一类的字眼过敏，“怎么，钱不够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江溯为他解释，“如果可以有更多的钱，更多有资源的人参与其中，后续的推广也会更容易。”

简而言之，傅白露以及浅溪可以从中挣到更多利润。当然，有利就有弊，参与的人多了，自然束缚也多，要求也多，甚至连剧本都可能失去完全的掌控，更别提傅白露要以自己的初衷对人物进行修改。

好的作品不等于好的商业投资，口碑超群的成品不等于满满的荷包。

.

傅白露沉默不语，接着忽然停下脚步，紧紧搂住江溯，“我不愿意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江溯回抱着他，“我算过了，收益很可观，所以按理来说——”

傅白露低声打断他：“我之后可能会因为钱去演一些我不喜欢的作品，但不能是你投给我的。”

傅白露心生执拗，在江溯的眼中，他必须是最好的，他必须诠释出最完美的角色。

.

傅白露的声音有些许低落，江溯猜想他的鼻尖肯定酸了。

“不许哭。”江溯声音宠溺，揉捏他的身体，轻舔他的耳根，“等会被摄影机拍到，还得为难后期老师给你修图。”

“我没有哭！”傅白露哼着鼻音，对自己的决定甚为坚持：“《德拉库拉》是你投给我的第一个电影，也是我最喜欢的作品。从那之后你投给我的每一个戏，我都很喜欢。哥哥，他们和‘空园’对我来说一样重要，我不能为了一个，毁了另一个。”

江溯愣愣听着，回过神时已然开口：“好，那就保持原状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：“我可以等。等我还清了‘空园’的钱，等我不再需要为了酬劳工作，我再拍你投的戏。”

“都听你的。”江溯心神荡漾，忽然想起为傅白露准备《德拉库拉》时的种种。他看着傅白露的眼睛，清了清嗓子道：“你以前......没说过最喜欢《德拉库拉》。我以为，你不怎么喜欢它。”

前有炎灼，后有江溯，傅白露终是意识到谎话连篇的“恶果”，伤人伤己，“骗你的。”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咬着牙将内心感受吐露出来，很不习惯：“我时常觉得，这辈子不可能再碰到一个戏，比它更让我着迷。以前不跟你说，是我觉得你用它在我十七岁生日的时候搪塞我。”

不说谎的感觉，真不舒服。

.

从小矜贵的少爷向来吃穿不愁，过往接戏也只看剧本与制作标准，可现在却被迫为了钱工作。傅白露不过二十一岁，在知道即将失去“空园”之后，甚至没有喘口气的时间，便强迫自己接受现状。他神经紧绷，他被迫长大，他此时袒露这么多皆因杂乱无章的情绪需要宣泄。

“那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。也是我的全部。”投桃报李，江溯沉默片刻后决定剖开自己的心内，他要将那份低微展露，让傅白露从中找到共情，“我当时情况可能比你现在更差，公司刚刚做起来，每一笔花销都得计较。《德拉库拉》第一笔投资里有一部分是我的私人积蓄。”这些话，首次曝露在傅白露面前，首次坦白于彼此之间。

江溯拉着傅白露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，揉揉他的脸颊，捏捏他的后颈，接着又以鼻尖轻蹭他的额头：“你刚才说我比你适应的好。其实，我只是比你适应的久。想要拿钱，总得有所付出，习惯就好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思索了许久之后，开口道：“就像你当初拿了我的钱。”他曾为自己的行为道歉，可直到今时今日，傅白露才真实感受到那种无力与屈辱，像是被名为“现实”的东西踩踏着，抬不起头：“哥哥，对不起，我也在用钱跟你索取。”

江溯一惊，没想到两人竟能如此平静的说起那段经历。随着傅白露越来越信任江溯，给予的慰藉越来越多，江溯亦越发强大，伤痕也不知不觉开始愈合。大抵，失去与得到之间，总有些不期而遇。

.

“没关系，我愿意的。”江溯紧紧搂住傅白露，亲吻他的太阳穴。江溯想，他有些贪恋这样的日子。世间繁琐与纷扰，都被隔绝在“桃源”之外。明明是摄像机如影随形，可他却有前所未感的逍遥与欢愉。

“但你给我钱，给我投资，从没有跟我索取过什么。”傅白露微微抬起头，忽觉曾经的理所应当甚是珍贵，他以前怎么意识不到呢，“你想要什么，我愿意。”

江溯捏着傅白露的下颚，轻啄他的嘴唇：“我想要你记得穿拖鞋，每天都得穿，免得受凉。”

傅白露眨了眨眼睛，轻咬江溯的下唇，“不......脚底板脏了，你会帮我洗。”

“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。”说完，江溯狠狠吻住他。

傅白露张开嘴回应，恨不得吞下对方的舌头。挑衅、迎合、闪躲、缠绵，他们吻到天荒地老，吻到海枯石烂。

.

夕阳的余晖打在脸颊上，而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，紧密无间。

他们像天边归巢的倦鸟，像水中嬉闹的游鱼。自由、浪漫，拥有彼此。

这是他们最好的样子，这亦是他们原本的样子。

.

许是江溯的开导起了作用，亦或者傅白露是天生的演员，总能找到自己合适的样子出现在镜头里，他度过极为短暂的适应期，录制节目的状态越来越好。

两人在小屋里一起完成了茶具的制作，江溯还利用木工工具修正了储物间的柜子。傅白露端着水杯站在他身边，主动承担着自己擅长的事情：为江溯加油！

除此之外，两人还拿着制作好的吃食和木制工具去串门，与两家邻居一起吃饭。虽说都是台本上安排好的内容，可傅白露逐渐熟悉了当下的环境，完全看不出第一天参与时的局促与焦虑。

.

本以为节目录制会始终轻松随性，却没想一位不速之客突然造访。

半年之前，他的名字曾和傅白露的挂在一起。

傅白露还挑衅的问江溯：最近的新闻看到了吗，因戏生情，故意炒作，借机上位......哥哥，你觉得......哪一条比较精彩？

节目组为了收视率真是风魔了，竟敢搞事情，让绯闻男友和正牌老公同框？？？

太过分，太不要脸，太丧心病狂！！！！！


55 绯闻对象变情敌吗？

55



傅白露的第一段绯闻，是在十九岁。

那一年，《德拉库拉》上映，而后在诸多电影节上提名、获奖。它成为傅白露演艺事业的第一个巅峰，更成为“浅溪娱乐”最重要的一块招牌、里程碑。傅白露享受了掌声，享受了流量与崇拜，同时也因此开启了绯闻之路。

.

事情的起因有些荒诞。

傅白露随着剧组去颁奖典礼，期间遇到了另外一个剧组的演员。对方也是童星出身，比傅白露大了几个月，以前就认识。

两人不算相熟，更谈不上交心，可第二天竟然出现了头靠着头窝在一张沙发上的照片。

一时间，网上激起千层浪花，两位新生代演员的粉丝直接掐了起来——谁蹭了谁的热度，谁又勾搭了谁。

几个小时，傅白露的黑料被对方粉丝总结成长图，其中主要内容就是以支离破碎的信息进行拼凑，硬生生勾勒出“炎”、“关”两位老板包养傅白露的故事线。

.

傅白露一早便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。足足二十分钟，傅白露听着炎灼发脾气，一句话都插不进去。老爷子看到了网上的八卦，倒是不介意绯闻照片，主要是嫌弃傅白露不够低调，牵扯出“炎姓老板”，怕公司和生意受牵连。

“您说了这么长时间，累不累？”傅白露打个哈欠，终是受不了，直接挂了电话，“我还有事，就这样了。”

沸沸扬扬折腾了一整天，傅白露又是应对经纪人，又是被各路媒体狂轰滥炸。

有踩的，就有捧的。有粉丝不买账，就有粉丝敲锣打鼓给两人建超话，好生热闹。

傅白露拿小号上线，来回看了看直觉没意思——不就是个绯闻，娱乐圈里谁没有，一堆人至于这么大惊小怪？

.

折腾一天，傅白露终于有时间与江溯一起吃晚饭。

“哥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傅白露夹了块黄油蟹，放在江溯的碗里，“觉得不好吃吗？这是早晨空运过来的。”

“好吃。”江溯清了清嗓子后，放下筷子后犹豫的问，“今天的新闻......”

傅白露一愣，“什么新闻？”

江溯移开视线，有些尴尬，“就是热搜上那个。”

“新闻怎么了。”傅白露点点头，寻思被老爷子训斥之后，现在轮到江溯了吗。

.

新闻里，傅白露穿着西装衬衣，靠在沙发上睡觉，而另一位演员则枕着他的肩膀。照片里的两人暧昧，都是最好的年华，最俊俏的五官。相衬、相配。

江溯今早看到照片，一整天慌神焦虑，连续错了两份文件，还差点误了一个电话会议。不仅如此，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一不留神，被热水烫了手指。

他抓心挠肺，一忍再忍，终还是开口问了傅白露：“你......喜欢那个演员吗。”

傅白露眨了眨眼睛，江溯问起，或许是在意？“我喜欢他又怎么样，你在意吗。”

江溯连忙说：“不是，咱们现在结婚了，所以如果你有喜欢的人，那你可以告诉我。”江溯在心里来回计较说辞，终是找了个既不生硬又不做作的借口：“这样的话，我至少不会影响到——”

“明白了。你不用说了。”傅白露一下明白了江溯的意思。类似的对话，以前发生过，他不想听。傅白露“哼”了一声，寻思什么时候哥哥才能在意。他又自顾自捡了一块螃蟹，略带赌气的说，“我喜欢他。不过你不用担心，影响不到什么，过几天就不喜欢了。”

江溯看着傅白露，片刻之后点头，察觉到他在说谎，却没有揭穿。

.

所谓的头靠头暧昧，不过是两人坐在一张沙发上，先后睡着的巧合罢了。

傅白露没对江溯说起事实如何：反正他不在意，说不说都一样。

.

自此，傅白露时不时就要闹出点动静，让江溯在娱乐版上看到他的八卦。

江溯询问一次，傅白露便期待他次次都询问。或许哪天，“不在意”就变成“在意”了。最不济，隔三岔五折腾个新闻出来，江溯也能常常看到傅白露，应了小时候的承诺。

可事实不如傅白露预想：江溯最初会找说辞询问，接着便不想再问。真假难辨，假话说得太多就像真了——

江溯寻思一连串的绯闻里，总有些是令傅白露动心的，或长或短，或多或少。

来来去去的名字太多，两人的关系却像是关在另一个世界里，任凭窗外经历春秋，屋内剪影如常。

江溯问傅白露，你这样开心吗？

傅白露点头，开心。他想不出“不开心”的理由。

.

江溯的态度虽不鲜明，可浅溪娱乐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：傅白露绝不与传过绯闻的人第二次合作。

傅白露曾问过经济总监，谁家公司会有这种要求？谁规定的？难道不是应该利用绯闻加持，提高热度？

总监也很无辜，咱们公司有，就是这么与众不同。

傅白露在自家公司吃了口闭门羹，心想：也行吧，反正娱乐圈那么多艺人，少合作几个没什么。

过往傅白露人气高，节目组或者剧组自然愿意服从浅溪娱乐的要求，极少出现纰漏。可今时不同往日，傅白露没了话语权，自然得配合节目。

.

《亲爱的，是爱》工作人员在十分钟之前通知，明天有位嘉宾——宋亭郁。

宋亭郁是何人？新锐导演，正当红，家里的宋氏企业更是占领了娱乐圈的诸多资源。宋亭郁财大气粗，本身又极有才华，后生可畏。只可惜，网传宋亭郁私生活放荡不羁，风评极不好。

傅白露去年与他合作电影，随即闹出绯闻。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则是电影首映礼那天。

那晚，傅白露去了江溯家，还对江溯说：他在床上，比你厉害。

.

“怎么回事？”江溯一个电话打回浅溪，直接质问经济总监，“为什么来之前没人通知？我不是交代过，白露不能和传过绯闻的人合作？！”

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。他不是固定嘉宾，合约里面也没有提到。江总，当初签约的时候，节目录制时间已经定了。咱们很被动，所以可能有照顾不周的地方。”

傅白露坐在江溯身边，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拖鞋。刚来的那天买的，不算太好看，可是很舒服。傅白露甩掉拖鞋，以脚趾轻蹭江溯的小腿和脚腕，“哥哥，不能与绯闻对象合作，是你给的规定？我还以为时炎老头怕八卦新闻太多，最开始给我下的规矩。”

江溯挂了电话，捏起傅白露的脚腕。他将傅白露的小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，而后一本正经找理由：“你是偶像，当然应该注意避开绯闻。”

话是没错，可傅白露要公开结婚的时候，江溯怎么不反对？官宣可比绯闻严重多了！怎么听都有点双标，“但是，我现在和你——”

“行了，快起来吧。”江溯拍了拍傅白露的膝盖，直接打断他。

就这样结束了这个话题？傅白露看江溯起身，看他往厨房走，满眼都是茫然：“那宋亭郁过来，怎么办？”

“有什么怎么办，他一个客人，招待他便是。”

.

《亲爱的，是爱》节目组请了三对嘉宾，傅白露与江溯的隔壁住着一位导演，以及他的夫人。宋亭郁与那为导演曾有过一段很浅的师徒情分，因此作为飞行来宾参与录制，顺便宣传自己的电影。

节目组在签订傅白露之后，为了收视率能有爆点，故意安排宋亭郁来串门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傅白露听从节目组的安排，去“家”门口迎客，转头给宋亭郁介绍：“他是江溯。”

“江总，有段时间没见了。”出乎意料，宋亭郁与江溯见过。一面之缘。

江溯笑了一下，眼神里火药味十足：“你好。”

.

明面上，宋亭郁是傅白露合作过的导演。相识之人来“家”里做客，自然要尽地主之谊。

“我去把午饭要吃的食材准备一下。”江溯帮宋亭郁倒了杯水，而后往厨房走。

客厅里六个摄像头，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。

傅白露陪宋亭郁坐在沙发上，想了想没什么其他话可说，于是好奇问：“你们怎么认识的？什么时候的事情？”

.

算算时间，是傅白露与宋亭郁合作电影首映之后的一段时间。

宋氏企业有个晚宴活动，邀请了大半个娱乐圈，浅溪自然也在内。宋亭郁在酒会上与江溯认识，两人还聊了片刻。

傅白露皱眉听他说起经历，觉得莫名其妙。

虽说江溯是浅溪的股东，可他自己有事业有公司，出席活动以及社交，向来是浅溪CEO的工作，哪里需要江溯？

果然，江溯和傅白露一样，不怎么喜欢现在的CEO！

.

傅白露心里给了宋亭郁一个白眼，不相信他。

你骗人吧？！傅白露对着摄像头不好当面怼宋亭郁，于是轻声问：“那你们、都说什么了？”

“还能聊什么？说了我和你的绯闻。”宋亭郁眼神凌厉，笑着对傅白露解释道：“我以为他是担心绯闻影响你的人气，所以主动问我几句。我当时还纳闷，怎么你们公司的董事这么关心明星的私生活，没想到你们俩现在已经结婚了。不过你年纪轻轻就用婚姻拴着自己，也是挺有趣。”

傅白露微微张开嘴，惊讶的说不出话。江溯明明不在意他的绯闻，这两年更是不会主动问起，怎么会专门去与宋亭郁接触？

“怎么不说话。”宋亭郁会错意，以为傅白露在担心那些摄像头，“不用紧张，节目组有分寸，不能播的内容不会出现的。”宋亭郁背景不凡，自然有恃无恐，说话很是随性：“现在想想，我倒是挺喜欢你们家江总的性格。”

这是什么台本，绯闻对象变情敌吗？

“你喜欢他？什么意思！”傅白露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警觉起来，“喜欢他什么，怎么喜欢他？你们不就见过一面，说什么喜欢！”

“喜欢他有趣。”宋亭郁扬起眉毛，故意凑近傅白露，伸手轻捏他的下颚：“他这么强的占有欲，连你有个绯闻都容忍不了，让我忍不住想挑战。”

“你要挑战什么？”

那自然是挑战他的占有欲。

分享他的东西，他的人。


56 你喜欢他什么？

56



傅白露为什么会和宋亭郁传出绯闻？当然是电影炒作。

照理说，绯闻最好的对象是其他艺人，有人气有粉丝还有彼此公司可以一起炒作，可傅白露怎么就和导演传出了绯闻？

宋亭郁是个玩儿咖，百无禁忌，行事作风让人捉摸不透，从不按套路出牌。他中意傅白露在镜头中的诠释与表现，同时也很欣赏傅白露偶尔展现的张狂与放肆，在片场自然与他走的近一些。傅白露没有表现出兴趣，对于炒作绯闻也不太在意。一来二去，两人给八卦媒体提供了不少新闻素材。

只是，中意归中意，欣赏归欣赏，电影上映之后便彻底没了联系。倒是在酒会偶遇江溯之后，宋亭郁又对傅白露产生了些兴趣。江溯在酒会上的言语极为克制，以至于宋亭郁根本没看出他对傅白露的企图，只当是多事老板对于当红艺人名誉的关心。可没过多久，傅白露在微博高调呛声苏羽，接着又官宣结婚几年了。

有意思，实在是有意思。宋亭郁是个导演，他对有趣的人与故事很是着迷，他亦是个征服者，就喜欢霸占些属于别人的东西。

.

宋亭郁以手指捏着傅白露的下颚，“他这么强的占有欲，连你有个绯闻都容忍不了，让我忍不住想挑战。”

傅白露微微皱眉，很不喜欢宋亭郁动手动脚，“你要挑战什么？别动手动脚的！”说完，傅白露拨开宋亭郁的手，略显不高兴。

宋亭郁顺势抓住傅白露的手腕，“那自然是——”

.

“吃饭了。”江溯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傅白露身后，而下一秒他便擒住宋亭郁的手腕，攻击性极强，“宋导，这边请。”

画面有些奇怪，傅白露被江溯护在怀中，而他们的手腕则交叠在一起。像是扭麻花。

“好。”宋亭郁率先松开傅白露，点头站起来，“尝尝江总的手艺。”

.

“是我听说你们来录制节目，所以跟节目组提出可以来做客。”午饭桌上，宋亭郁坐在两人对面。他开口的时候看看傅白露，接着又看看江溯，“节目组一般会发关系熟悉的人来做飞行，你们怎么没找人？”

傅白露直言，“我在圈里没什么朋友。”许是被宋亭郁影响，傅白露说话也放肆起来，“也不好麻烦不太熟悉的人。”

宋亭郁点点头，“也是，你是生日祝福都不回复的人，现在闹出那么大的新闻，大家都会观望。”

江溯为傅白露夹菜，主动解围道：“也是签约因为比较着急，所以各方面考虑不到位。”

宋亭郁没再接话，心想自己出现这几个小时，不知在播出节目里能占据几分钟。

.

午餐之后，阳光慵懒而恬静，江溯一个人站在小院的角落处抽烟。那里是镜头的盲区，不会将抽烟的画面拍摄进去。傅白露曾因为抽烟而被全网恶评，江溯很注意这些细节，就怕又将他推入是非之中。

宋亭郁见江溯一人，于是走到他身边，拿起放在面前的烟盒看了看：“抽烟？不抽雪茄？”

江溯余光撇过宋亭郁，随即摇摇头：“品赏不了。”

“有些东西，学学就会了。”宋亭郁掏出自己的雪茄盒，递到江溯面前：“试试？”

“不必。”江溯熄灭手里的烟，将烟屁股扔进一旁的垃圾桶：“我这个人，有些时候不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。”

“可以想象。”宋亭郁一边说话，一边关掉了两人的麦克风。想来，他亦知轻重，有些话甚至不能被录下来，“毕竟你和傅白露一起长大，你在他家里低声下气的照顾他，跟在他身边。你们俩日久生情，自然而然在一起，也是熟悉的状态。”

江溯一愣，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别误会，没什么。我就是前些日子不小心听见了这些，我还跟对方说，别到处传八卦。”狗仔追着傅白露拍了这么多年，有些猛料被炎灼按了下来。宋亭郁人脉广，而娱乐圈又没有不透风的墙。炎灼公司出事之后，偏偏凑凑那些陈年旧闻，故事自然就出来了。

“我与白露从小长大，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”

话虽如是说，可类似的内容要当真爆出来，免不了又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口水战。炎实集团的债务问题还未解决，傅白露也需重新进入公众视野，若是此时再闹出花边内幕，对谁都没有好处。再者，出身问题是江溯这些年来的症结，随意被人拿来说道，总归不是滋味，更别提宋亭郁还以“低声下气”一类的字眼故意挑衅。

江溯与宋亭郁四目相对，想了想后强调道：“这些都是私事。”

江溯说话很是客气，保留了最基本的体面，而宋亭郁却不断得寸进尺，朝着自己的目标进发，“当然，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。别见怪。江总既然要接触白露在娱乐圈里的生活，那有时候还是应该多尝试些新鲜的、刺激的事情。”宋亭郁从江溯的烟盒中取了一根烟，给自己点上，“入乡随俗。”

江溯的视线随着宋亭郁的手指移动，眼神凌厉，“白露不喜欢那些。”

“那你呢？不喜欢刺激？”宋亭郁看着江溯的眼睛，进而追问：“我和傅白露合作了几个月，时间不长，但我能看出他很任性，你喜欢他什么？”

.

吃了午饭傅白露本想打个盹，可远远看见江溯与宋亭郁在聊天。

他们俩有什么可说的？傅白露停下脚步，忽然就想起宋亭郁说：我倒是挺喜欢你们家江总的性格。

绯闻前男友要来撬傅白露的墙角，公然勾搭他的老公，传出去还得了。

靠近两步，傅白露听到宋亭郁说：我和傅白露合作了几个月，时间不长，但我能看出他很任性......

好家伙，太不要脸了，还敢跟哥哥说坏话？！

傅白露握紧拳头，紧接着便又听到：你喜欢他什么？

.

下意识停下脚步，傅白露一颗心跳到了嗓子口。

.

“全部。”江溯看着宋亭郁的眼睛，淡淡的说：“我喜欢他的全部。”

宋亭郁点头，又笑着问：“包括他的疯狂？”

“当然。”江溯不避不让，直截了当的回答：“特别喜欢他的疯狂。”

.

跳到嗓子口的心脏彻底停了，傅白露愣在原地，差点连呼吸都忘了。

他的第一反应——是不是听错了？可两人对话的主角一直都是傅白露，没变过。

随即，一些不堪的回忆闪过脑海。全都是不愿再次经历的。

几年前，傅白露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江溯：你说，说你喜欢我。

江溯保持缄默，而那眼神，傅白露这辈子都不会忘却。

他想，这么多摄像头和麦克风都在盯着，江溯一定是为了表演恩爱夫夫，这才说出违心的话。

.

可记忆里的对话已经过了保质期，或许这些日子江溯改变了心意？

傅白露对“喜欢”这个词敏感至极，从来不愿与江溯正面说起。或许，他应该问问？哪怕是试探的方式？

.

慌乱、无措，兴奋、紧张。

在傅白露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时，他忽然听见江溯抬高声音：“混蛋！”

话音落下，只间江溯挥起右臂，拳头重重落在宋亭郁脸颊上。

傅白露吓了一跳，缓过神连忙惊呼：“哥哥！”

怎么，怎么打起来了？！


57 我喜欢他的全部。

57



“我喜欢他的全部。”

“包括他的疯狂？”

“当然。特别喜欢他的疯狂。”

话说出口，江溯惊觉在经历一系列事情之后，不光傅白露有所改变，就连自己也与过往不尽相同。

曾经的江溯不愿与傅白露周围的人正面相刚，无论是面对关衡，亦或者其他绯闻对象，江溯的表现都极为克制，不该说的话从不多言。在旁人面前更是鲜少表达对傅白露的感情。

.

从小到大，江溯有很多种身份。

他是炎灼从福利院收养回来的野孩子，他是小少爷身边最忠诚的狗，他是陪伴傅白露长大的哥哥，他是一个每天都心惊胆战的创业者，他是一间娱乐公司的最大股东。

每种身份都存在着需要被寻找的责任与义务，每种身份亦有它等待被发掘的价值与获得。江溯的适应能力极强，总能在最短时间内沉着应对，这是他小时候在福利院修炼的“技能”，是成长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。

可凡事总有例外，江溯对于“丈夫”这个身份，始终无所适从。它的责任与义务，它的价值与获得，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，不需要寻找与发掘。

然而，江溯还是一塌糊涂，难堪的不成样子。他在这个身份里感到不舒服，长达几年时间，他都觉得憋闷，想要避而不谈。

江溯不希望炎灼知道两人结婚，不是因为他担心挨打受骂，而是不知如何以丈夫的身份去面对爱侣的父亲。

.

“我跟他结婚，自然会喜欢他的全部，爱他的全部。”江溯看着宋亭郁的眼睛，那些过去说不出口的、避讳不谈的、甚至讳莫如深的，全部都从嗓子口冒了出来，“怎么，宋导还要打听我们俩的感情生活？想要指点我不成？”

傅白露失势，江溯心中某些名为保护欲的东西被彻底激发。大抵，陪伴傅白露的过程中，江溯也越过了心中的那道坎。横亘了几年的那口气，也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烟消云散了。时间是最好的药剂，让情到深处的爱人得以治愈。

.

“别误会，没有指点的本事。好奇，我就是好奇而已。”宋亭郁颔首低头，再次凑近江溯，“江总既然喜欢白露的疯狂，有没有考虑过跟他试试更疯狂的事情？”

江溯不禁皱眉，不知他所指何物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宋亭郁轻舔嘴唇，“听说距离这里几十公里的地方有个还不错的温泉旅馆，你们晚上没事可以来找我。当然，我还有几个朋友，我也可以负责给咱们提供些助兴的东西。”

江溯一怔，瞬间便听明白了——宋亭郁在邀请他进行“多人游戏”。

.

倏然，江溯想起傅白露曾经与他提起“春药”，正巧就是两人拍电影闹绯闻的时间。

小少爷忽然说起这个词，哪儿学来的？谁教的？

.

“你跟白露提过‘春药’？”

出乎意料，宋亭郁没想到江溯会如此直白。他平日玩心重，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谁能记得：“应该，可能提过？”

果然，一切都对上了，“那你跟白露说过类似的邀请？”

“可能？”宋亭郁全然不当回事，“怎么了？”

傅白露在争吵时说从未有过别人，江溯不怀疑他，更觉傅白露不会将这些内容当回事。可他脑袋里还是“嗡”的一声，只要想到这种不堪入耳的话被傅白露听了去，江溯就忍不住握紧拳头：“混蛋！”

来不及以理性控制，江溯的拳头已然落在宋亭郁的脸上。很重，很沉，很执着。

.

“你他妈有病啊？！”宋亭郁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，直接跌倒在地上。

雄性生物的争斗一触即发，肾上腺素飙升，顷刻便控制了中枢神经。宋亭郁从地上爬起来，下一秒便和江溯扭打在一起。

一个“莫名其妙”挨了拳头，满心怒火等着发泄。一个则抓住典型，将这些年的醋意和隐忍全数喷射出来。

江溯与宋亭郁厮打，可他针对的却不止是宋亭郁。每一下挥出的拳头都是他挤压在心口的“不可名状”，都是他对这些年的告解。

他眼前闪过些许名字，都是与傅白露传过绯闻的人，从最开始的那位童星，到眼前的宋亭郁。

江溯以狠决凶猛的拳头与他们一一告别，同时宣布着自己与傅白露的所属关系。

自此，江溯与自我和解。

.

中午时分，工作人员大多在午休，鲜少有人盯着摄像画面，以至于最先加入战场的竟是傅白露。

.

“哥哥！”傅白露惊呼，接着便朝两人跑过去。

劝架？不可能的！当事两人拳脚相向、打得难舍难分，而傅白露抓起院子一旁的扫把，直直冲着宋亭郁去：“你干什么打我哥哥？！！”话说出口，笤帚杆已经抽在对方的身上。

“操！”宋亭郁被左右夹击，回过神连忙推开傅白露，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
江溯担心傅白露跌倒，转而抽身将他护在怀中，“小心。”

这一下耽搁，宋亭郁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江溯身上扔。

啪，随声落地，而傅白露则扯着嗓子大喊，眼泪一下就迸发出来：“你个王八蛋！”

.

待到工作人员从旁边小屋赶过来将两人拉开，傅白露已然泣不成声：“呜呜......你......呜......你打我哥哥！我......呜......我要告你......”

“您没事吧？”工作人员惊慌失措，这边安抚着宋亭郁，另一边还要顾及着傅白露的感受：“白露，你们也没事吧？”

“靠！你哭什么？！”宋亭郁一边擦嘴角的血，一边冲着傅白露大声吼：“你没看到是他先动手的？！”

江溯喘着粗气瞪向宋亭郁，气势不让：“喊什么喊！”

争执又起，傅白露哭的更加厉害：“你瞎说，我哥哥那么好，怎么可能打人，他......呜呜......都流血了！”

江溯后颈处蹭破了点皮，是刚才傅白露用扫把不小心碰到的。

“你们不讲武德二对一，还他妈卖惨？！我操！”宋亭郁气的牙痒痒，挥起拳头又想冲着两人过来，“你哭什么？是我莫名其妙被你们打好吗？！”

傅白露抹着眼泪，抬高声音呛腔：“怎么，你还想再动手不成？谁怕谁？！”开口的同时，傅白露亦转身去拿“武器”，准备跟他硬刚到底，“你伤我哥哥，我要你躺着出去！”

“宋导，宋导！”工作人员连忙分开三人，连声制止，“您消消气！”

“有病，两个都有病！”宋亭郁骂骂咧咧，硬生生被工作人员拖到了屋里。

.

一场“事故”，节目彻底录不成了。

江溯伤了颈部与脸颊，宋亭郁在两人包夹之下伤了眉骨与手腕，嘴角还淌了血。

“王八蛋，混蛋，臭傻逼......”傅白露一边骂，一边帮江溯处理伤口，满眼都是怒火与心疼。

“不许说脏活。”江溯倒是不怎么疼，就是冷静下来感觉很对不起节目组与那些劳心劳力的工作人员。江溯轻拍傅白露的手腕，而后说：“我去交代一下。”

.

傅白露坐在沙发上，看江溯活动肩膀走到导演面前。

他看他主动道歉说是自己的问题，他看他将这场闹剧一力承担。

江溯对导演说：“要是消息泄露出去，由浅溪这边负责协调，之后我会......”

傅白露以双手托着下颚，满脑子都是江溯先前说得话——

我喜欢他的全部。


58 我说，我喜欢你。

58



傅白露觉得他应该问问。

横竖是一刀，死也得死的痛快。

万一要是活了呢？

.

“导演说拍摄暂停几天，咱们今天可以离开，回去休息休息。”江溯轻捏傅白露的脸颊，又以指腹扫过他的嘴唇：“愣着做什么，怎么不吭声？”

“啊？”傅白露猛然回过神，下意识说：“哥哥，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
江溯点点头，“好，你说。”

.

“我......我刚才......”傅白露看着江溯的眼睛，忽然就紧张得口齿不清，“刚才你和宋亭郁，你们......”

“没事了，不用担心。”江溯见傅白露话说到一半，以为他想询问打架的起因，于是清了清嗓子道：“不用担心，争执了几句，我没忍住就动了手。”

还真是江溯先动手？傅白露想，那肯定是因为宋亭郁欠揍。他活该。哥哥做得对！

“我不是要说这个，”傅白露清了清嗓子，手心都止不住冒冷汗，激动的，“我——”

.

话音刚刚响起，傅白露的电话亦响了。

真是时候！傅白露被打断情绪，有点失望，同时也松了口气。

江溯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你先接电话，可能有急事。”

.

傅白露看看来电显示，是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
“关叔。”傅白露接起电话，语气很客气。关策，关衡的父亲，网传包养傅白露的“关大佬”。

“白露，好久不见。今天正好过去看看关衡，听说你在录节目，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。”

傅白露没立即接话，有些惊讶。他与关衡从小相识，自然也认识关策。两家在生意场上有诸多联系，关系紧密。只是关策没道理给他一个晚辈打电话，还专门叫他一起吃饭，尤其是关家在傅白露受到攻击时，主动与他和炎灼划清界限。

傅白露答应了晚餐，想听听关策要说些什么。

.

傅白露讲电话，江溯主动走开，予他足够的私人空间。

待到江溯看他挂了电话后愁眉不展，这才主动询问：“怎么了。”

“没什么，关衡他爸找我吃饭。”傅白露想起关家刻意切割的行为，虽能理解在商言商，可心里仍觉不痛快，像是有人背后捅刀子。只是，对方从小看着他长大，又与炎灼是多年好友，不去不合适：“今晚，说地方已经订好了。”

“怎么有种赶鸭子上架的味道。”江溯帮傅白露整理头发，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
傅白露与他对视，片刻后勾起嘴角笑了，“好，我们做一对快乐的小黄鸭。”

.

江溯笑着点头，又问：“对了，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？”

一鼓作气，再而衰，三而竭。

泄了那口气，傅白露也打起退堂鼓。再者，关策突然的电话很是闹心，傅白露的情绪一下就沉重起来。

算了，等晚上回去之后，只有两人相对时再问：“没什么了。”

傅白露本是个小霸王，怎么一下就成了只小白兔，支支吾吾不晓得在怕什么。

可仔细想，他晓得。傅白露怕只是戏言，“逢场作戏”的“戏”。他还怕问出口又是沉默以对，而后连现在的相处都会稀碎腐烂。

江溯应声回答：“行，那我们收拾一下东西，准备回去。”

.

关策以物流行业起家，与炎灼在生意场上相辅相成。他们可以无缝合作，亦可能为了一个项目争的头破血流。

傅白露早年进入娱乐圈，炎灼用了些人脉砸钱投资，从中获利不少。关策看着傅白露长大，自然也愿意在他身上投钱，一方得了人气，一方钞票进兜，何乐而不为。

原以为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，却没想并非关家父子，而仅仅是傅白露与关策两个人。

傅白露和江溯一道前来，关策打量两人，而后笑着让傅白露坐下，还算客气。

“你坐我旁边。”傅白露拉着江溯一齐坐下，动作很强势。

关策视线里瞬间出现些不满，觉得江溯不配和他一桌吃饭。可经验老道的生意人绝不会当场表达出情绪，他移动视线问江溯：“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，在街上跟人打架了？”

江溯点头，实话实话，“嗯，动手了。”

关策哼了一声，转而说：“让他们上菜。”

.

“我听说，你想留下‘空园’。”饭桌上，关策开门见山，微笑着对傅白露道：“是想帮你爸爸？”

“叔，我没想那么多。就凭我，怎么可能帮到我爸。”不知怎得，原本是实力相当的“关”“炎”两家，此时傅白露竟萌生些低人一等的感觉，大抵是关策刚刚那眼神和语气在作祟，让人心里很不舒服：“我从小在‘空园’长大，我只是想保留回忆而已。”

“那我帮你留住‘空园’，怎么样？”关策与炎灼很不同，说话从不大呼小叫，让人看不透。可他亦与炎灼极为相似，都是大老板，都以钱为说话的筹码，高高在上，“我把‘空园’送给你。”

傅白露忽然愣住了，完全没想到关策会这么说：“关叔，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”空园的价格不是一笔小数目，傅白露应该感谢关策的慷慨。可他全然没有谢意，更是难以忍受如此的怜悯。

.

关策端起茶杯，接着又说：“那宅子是为了抵债，你签的那些文件也是为了可以合法帮你爸还债。”

傅白露点点头，对于法律层面的事情不甚了解。律师把控着文件，而江溯也会替傅白露浏览过目，错不了。

“你不必多此一举。我可以去和炎实的部分股东商量，低价收些股份，转移部分债务，”关策语气如常，听起来却很是扎耳，“这些钱投资你爸的公司，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关策不给傅白露说话的机会，直接继续道：“等宅子到我手里，我原样给你住。这样一来，你爸公司的债务清算也可以更快进行。”

.

一瞬间，很多种情绪涌上傅白露的心口。

傅白露移开视线，脚底板发凉，一直冷到了天灵盖，“叔，我还是想靠我自己。”他不可能接受一个人如此的施舍，况且这个人还曾毫不留情的与他切割。

“你从小就是个倔脾气，不想低头也是正常的。”关策眼神沉了不少，大抵觉得傅白露没了有权势的亲爹，还是如此不识抬举，“但你现在是大人了，也该改改性子，得清楚自己的能力。小时候的不自量力，是可爱。长大了还这样，是愚蠢。”

场面尴尬，傅白露怒气上涌，想直接怼回去。

谁知，江溯先他一步，清了清嗓子对关策道：“关董，您别担心白露，我会照顾他。”

“你怎么照顾他？”关策反问，视线则落在江溯脸颊的伤痕处，笑着与他开玩笑：“像野狗一样与人在街上打架？”

傅白露握紧拳头，心口的疼烧到了牙根，“我尊敬您，叫您一声关叔。我爸现在还在修养，我——”

餐桌下，江溯抓住傅白露的手腕，“别说了，白露。”

.

随即，江溯率先起身，带着傅白露一道站起来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
关策神色不动，直觉年轻人沉不住气。

江溯看向关策，以同样的笑容与他开玩笑：“关董，您可能不清楚。野狗和家养宠物不同，在街上饿过，怕过，撕杀过，所以一旦缠住什么人，到死都不会松口。”

.

离开餐厅，两人却饥肠辘辘。

江溯与傅白露十指相扣，而小少爷则边走边哭，口罩都快打湿了。

“行了，有什么可哭的。早知道就不来吃这顿版，还省得你闹心。”江溯揽住他的肩膀，带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去：“饿不饿，咱们去吃什么。”

“路边摊。”傅白露停下脚步，转头与江溯四目相对：“我要和你一起做野狗。”

江溯一愣，轻揉他的头发：“瞎说什么呢。”

傅白露红着眼眶，视线异常坚定认真：“我没有瞎说！”

.

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，傅白露家里欠债，做着自己不愿意的工作。关策的出现是最后一根稻草，彻底压倒了他，也让他忽然间醒悟。

关策说，这些钱投资你爸的公司，不算什么大事。

内容似曾相识，甚至连语气都分外熟悉。傅白露从小听到大，炎灼以类似的口吻命令江溯，就连傅白露自己也时常如此。颐指气使。

他没觉得错了，至少过去没觉得。

若不是沦落到需要钱的地步，傅白露可能这辈子都意识不到这是错的。

.

“哥哥，”傅白露眼泪止不住，打湿了睫毛，晕染了面颊，“我......呜呜......”

“怎么了？”江溯见他声泪俱下，连忙将傅白露拉进入路边的阴影处，“觉得委屈？别哭了。”他将傅白露搂紧怀中，轻拍他的后背，安抚他的情绪。江溯扯掉傅白露脸颊上的口罩，帮他轻轻的擦拭眼泪，“既然知道他是羞辱你，何必生气。”

是的，没错，关策的羞辱就像重重的巴掌抽在傅白露的脸颊伤，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挥起拳头狠狠发泄还击。

可转念，只要他想到在过去十几年里，江溯的每一天都活在如是情绪中，傅白露的心脏便疼的发颤，更别提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凌虐是来自于自己。

.

“哥哥，对不起。”黑暗中，傅白露觉得江溯的视线那么的暖，就像六岁生日那天洒在空园里的阳光一样，“这些年，对不起。”

“怎么突然跟我道歉？”江溯看他痛苦伤心，忽然有些慌了，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傅白露亦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，更不知如何表达心口的歉意与悔恨，好像言语在这瞬间失去了力量，变得单薄而寡淡，“我今天才彻底意识到，你这么多年在我和我爸身边，过得有多痛苦。”

.

难怪他想要自立门户，难怪他不顾一切想要丰满自己的羽翼，如此的日子，傅白露忍耐片刻便受不住了，江溯怎会不想离开？

杨子霖曾说，这么多年，你只会伤害溯哥。傅白露嗤之以鼻，觉得他是因为得不到而刻意挑唆。可现在看来，杨子霖说的没错。每一个字，都是对的。

“哥哥，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坏。”傅白露紧紧搂着江溯，哽咽低吟，几近崩溃：“哥哥，你肯定讨厌死我了吧。”

如此这般，傅白露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，才会妄想——

江溯能在镜头里跟他扮演恩爱夫夫，已经是宽宏善良，而他能对宋亭郁谎称“喜欢”傅白露，更是仁至义尽。

傅白露泣不成声，“我怎么这么讨厌，我怎么......”

.

“瞎说什么呢。”江溯的呼吸在傅白露的耳边，而他的话语则是最美的诗篇，“我喜欢你还来不及。”

傅白露一怔，“你，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喜欢你。”

.

江溯今天打了一架，心中积压了几年的火也都发了。

他念，下次想要对傅白露言语的时刻，无论处于何种境地，发生了何种事情，都一定顺着心意说出口。绝不再退缩。

没想到，这个“时刻”来的如此之快——

江溯亲吻傅白露哭到发肿的眼皮，认认真真重复道：“我，喜欢你。”


59 结发。

59



我喜欢你。

江溯说完，长舒一口气，心念终于完成了迟到好些年的告白。江溯思索，不禁自嘲俗烂至极——

傅白露落了难，自己才找回些初心。以前都干什么去了。

当然，江溯并没有第一时间要求傅白露以同样的话回答，更没打算主动问起傅白露的想法。

江溯的表白虽略显不正式，可贵在凭话语就能感受到他的真心实意。

其他的，以后有的是时间。

.

“行了，别哭了，万一要是被人拍到，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。”江溯为傅白露抹眼泪，而后语重心长道：“什么都别想，关董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没听到过。”

“可是，可是我，你说......”

“不必在意我，”江溯不想给傅白露压力，只希望他可以快些从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：“我只是把想法说给你，仅此而已。”

“我怎么可能不在意！”傅白露抱着他不放，来回琢磨江溯的“喜欢”，压根不让他转移话题，“可是......我们之间不是喜欢？”

江溯一怔，以为傅白露在拒绝自己。他愣了片刻，吞咽口水道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.

“知道了？知道什么？！”傅白露皱眉不解，他明明说了个问句，怎么连个像样的答案都没有。
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傅白露又急出了眼泪，非要让他说明白不可，“你以前说我们之间不是喜欢，现在又说喜欢我，到底是怎么样的？你解释清楚！”傅白露双唇一张一合，丝毫没有给江溯插话的机会，“其实我听见你和宋亭郁说的那些话，我想问你来着，可是又怕你是对着麦克风故意扯谎说的，所以......恩......”

江溯无可奈何，只好凑上去吻他。他含住他的嘴唇，他哼着鼻音低声道：“我不会用这种事撒谎。我......喜欢了你很多年，怎么可能说咱们之间不是喜欢？”

“你明明说了！”竟然狡辩不承认？！傅白露一股委屈涌上心头，抬起手便用拳头狠狠的打击江溯的肩膀，“我看到你和你初恋压马路的那天，你说我们之间不是喜欢。结婚之前，你还说我们不是两情相悦。这么多年，这些话我一直都记得。你说我是你的弟弟，是你的家人。”

江溯忽然想起些什么，三年前，在他的办公室里，“所以，你当初以为......在我心里杨子霖和你是一样的？所以那么生气？”

“不许提他，就只能说你和我。”傅白露抬高声音恼他，又继续追问：“那你喜欢了我多久？初恋之后，在我之前，还喜欢过谁？”

“从好几年前开始。没有别人，我只喜欢你。”

.

严格意义来说，傅白露的反应不算体贴入微，至少寻常人不会期望在表白之后得到一连串质问。

可因为是傅白露，江溯觉得分外甜蜜，心中更是滋生出渴求回应的想法。

江溯轻揉傅白露的脸颊，看他晃神的样子心疼不已：“白露，那......你喜欢我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傅白露一颗心跳到了嗓子口，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，“以前我不懂什么是喜欢，后来......我不想懂了。我......”到了今时今日，傅白露意识道自己过往那些行为多么令人生厌，他还怎么说喜欢江溯？谁家的喜欢是那样的呢？

“没事。”江溯神色黯淡些许，摇着头不愿逼他，“不知道没关系，不着急。”换做几年前，江溯或许会加一句：若有一天你喜欢别人，我不会影响你。可现在的江溯已然没了那种“气度”：傅白露不能喜欢别人，只能是他。

因此，不懂也好，江溯守着他、慢慢教他。

.

“怎么不着急？！”傅白露想加快两人的进度，想彻底将这事儿定下来，省的夜长梦多，又冒出什么人来：“哥哥，你......允许我喜欢你吗？”

江溯微微张开嘴，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傅白露做事极少征求江溯的同意，而“喜欢”一个人又何须同意？

“控制欲，占有欲，不安全感，别人都说这是我对你的感觉。我想，以前我的喜欢就是这样的，会让你难过痛苦，会让你厌烦抗拒。但——”

江溯连忙打断解释：“我没有厌烦你。”

“你听我说，我还没说完呢！”傅白露嘟着嘴巴，眼泪挂在弯翘的睫毛上，像珍珠，像钻石，“即便是我刚刚说的那样，但我还是想要喜欢你，很想，特别想！你......允许吗？”傅白露看着江溯的眼睛，以极为窘迫的语气开口求爱，怕他说“不许”，怕自己被拒绝。傅白露想收起自己的跋扈与霸道，想改掉从小到大对江溯的傲慢态度，“我想喜欢你，我心里都是你。如果你不喜欢那些，我可以改。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，我说真的。”

.

江溯看着傅白露，目光闪烁。

傅白露口口声声说不懂喜欢，可说起情话却让人招架不住。

“问你话呢？”傅白露从没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刻，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来似的，“你干什么不吭声呢？允许，或者不允许，就是几个字的事情！”

江溯点头，“好。”

傅白露整个人发懵，脑子转不动，“好？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允许你喜欢我。”江溯抚摸傅白露的眉骨与额前头发，而后说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两情相悦。”

.

两人在阴影处呆了许久，江溯将傅白露压在墙上，狠狠的吻他。

而后，两人耳鬓厮磨，又说了些你侬我侬的话。传出去，都是惹人害羞的内容。

情事定了，傅白露坚持要去路边摊吃晚餐。他拉着江溯的手走出阴影处，而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店：“我们就在街上吃饭，肯定比关叔那一桌子菜好吃。”

江溯笑着摇头，心想小少爷永远都应矜贵闪光。他明白傅白露的意思，可没了炎灼，傅白露也还应是江溯的少爷，被捧在手心里，“你何必为了他的话惩罚自己。”

“不是惩罚，我愿意的！他骂你，我就要跟你站在一起！”

“那我们回家，我给你做晚餐。”

.

关于江溯的“喜欢”，傅白露还有很多问题。

比如，“这些年”是多少年？而他为什么从没提过？甚至在傅白露强迫他说时，江溯都没有将“我喜欢你”四个字吐出口。

傅白露看着江溯为自己准备吃食，接着又看他整理餐具，最终也没敢将那些问题说出口。

大抵是刚刚经历了关策的嘲弄奚落，傅白露能对江溯的过往感同身受，“哥哥，我再也不逼你说喜欢我了。”傅白露回想以往的场景，以钱要挟，以买卖为口实，就算是江溯当真对他动了心思，也绝不可能言语半分。

换成谁，都是一样的反应。

.

江溯原本忙着手里的事，听闻傅白露说话，茫然抬起头：“什么？我没听清。”

“我说，我再也......”傅白露停顿，忽觉不够：“我说我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情。”

“好。”江溯随口应了一声，接着又低头收拾两人的残局。

傅白露起身，朝着江溯走过去。他张开双臂从背后搂住江溯，进而以脸颊在他的肩膀上来回蹭弄：“哥哥，我以前说过类似的话，可一直都没做到。我总是这样，说到的都做不到。但是这次不同，这次我......”

江溯洗了手转身，接着将傅白露揽入怀中：“只要你在我身边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
傅白露以脸颊埋在江溯的怀中，“你抢我的台词。”

江溯揉捏他的头发与后颈，“你跟我来，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
.

卧室里，江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子，递给傅白露：“打开看看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傅白露伸手接过，打开盒子后却愣住了，“这......”

木盒之中，一缕头发整整齐齐放在正中。

“你之前生气的时候剪掉了自己的头发。”

.

发丝掉落，一方负气为之，一方则心疼不已。江溯趁着傅白露不注意，偷偷藏起，心中更是许愿：若有朝一日两人可以心意相通，那这就是最好的情物。

他们终将老去，而头发亦将变成银白。到那时，曾经的乌黑就是此生最浪漫的见证。

傅白露问：“你怎么还留着这个？”

江溯回答：“因为我想与你一起变老。”

.

话音落下，江溯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剪刀，取了一缕自己的头发，直接剪断。

他将两人的头发一并放入盒子中，而后冲着傅白露勾起嘴角：“是我收着，还是你收着。”

.

江溯的头发长度过耳，修剪整齐，干练潇洒。典型的生意人。

长度不如傅白露，他只能从根部下手。傅白露盯着那处“豁口”皱眉，低声嘟囔：“难看死了，你的发型都乱了。这两天找个造型师给你修一下，之后还要录节目呢。”

江溯不以为然，抬手去拿盒子：“既然你觉得丑，那我来保管。”

“不给你！”傅白露把盒子搂在怀里，喜欢的不得了，“明天我找个绳子，把头发绑在一起。”

.

结发。

合而作一结。

此生不负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周六是七夕，签到有好多海星！
大家看咱们白露和哥哥互相表白，这么甜蜜的时候，投点海星助助兴呗！
鞠躬感谢！！


60 我以后监督你。

60



节目录制空挡，傅白露利用假期去看炎灼。

老爷子的身体不如从前，出院之后便一直在家修养，几个私人看护也尽职尽责。

“最近身体怎么样？”傅白露坐在炎灼身边，一边吃水果一边询问：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精神状态呢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炎灼活动脖颈，主动伸手将面前的火龙果推到傅白露身边，“才切的。”

“我不喜欢吃这个。”傅白露想了想，还是装模做样拿了一块，不好让炎灼失望，“但也能吃点。”

炎灼点头，轻舔嘴唇问：“你喜欢吃什么？”

虽说这份关心来的有些迟，可“有”总比“没有”好些。

傅白露看了看炎灼，忽然发现父亲两鬓的头发有些发白。奇怪，以前怎么没注意到，好像衰老就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
“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。而且我也不能吃太多水果，糖分多。”过往父子俩几句便没了话题，而此时傅白露则实话实说，试图将对话继续下去，“不过哥哥总让我吃水果，橘子、橙子一类的，他说维生素多。”

炎灼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在接话，想来也是不善于与傅白露谈心。

.

提到“哥哥”，傅白露倒是有话要说：“爸，以后你能不能对哥哥好点？”

两人先前一起进屋，而江溯则为父子俩腾出私人空间，主动提出去了解一下炎灼最近的复建情况。傅白露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心疼，好像回到炎灼势力范围之内，江溯自然而然变回了曾经那个福利院里需要接济的野孩子。

傅白露主动抓他的手，心中忽然下定决心，一定要有所改变。

当初官宣结婚的时候，傅白露故意不接炎灼的电话，心想棘手的事情，都留给哥哥。

而现在，傅白露只想在炎灼面前维护他，为他争取应有的尊重，“您别动不动就瞧不上他。”

“我给他吃穿，对他怎么不好了？怎么瞧不上他？”炎灼声音很淡，口中虽然说着与过往相似的话，可语气却截然不同。那股子盛气凌人，没了。

想来，病来如山倒，树倒猢狲散，江溯此时还能让傅白露倚靠，足以赢得炎灼的重视。

“这种话您以后还是别说了。”傅白露听出父亲没有恶意，可嘴里还是不依不饶，就怕江溯再受丁点轻视。

.

话说出口的瞬间，傅白露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改变。

他曾以更为强烈的态度与炎灼抗衡，表达不满，可那时的傅白露知道，针锋相对之下，他还是倚靠着炎灼。变不了。

当下看似不痛不痒的一句话，实则将从属关系彻底逆转。傅白露完成了脱离炎灼后的独立，以极为平静的方式与过往告别。

担下债务，是为了空园，为了自己。同时，也是傅白露与炎灼的“对话”与“抗争”。

整个过程看似悄无声息，可傅白露心里清楚——

因为他有江溯站在身后作以支柱。

.

一句话，不过十来字。撞击在炎灼的心口上，掷地有声。

他看着傅白露，许久，眼神从惊讶转为不可思议，随即出现短暂的迷茫，最终释然。

整个过程不过几秒，炎灼接受了傅白露的要求，比任何一次争执都要高效彻底。

炎灼点头，道：“你长大了，心疼他了。”

“那当然！”傅白露还算满意，同时也希望炎灼能说到做到：“既然你同意了，那我以后监督你。”

炎灼哭笑不得，轻声叹气又问他：“你打算一直跟他......一起？”

“什么叫‘打算’？”傅白露一愣，心想都到了今天这步田地，炎灼还要反对不成，“我没有打算，我是本来就要和他在一起，一直在一起，必须在一起。”

炎灼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多大年纪，说什么一直？”

“您也不信我十八岁就结婚了，这种事跟年纪有什么关系？”傅白露看着炎灼的眼睛，寻思要是说不到十岁就决定了要和江溯在一起，只怕又得把炎灼送进医院。算了，算了，那样不孝顺，“从小到大，您都不怎么管我。个人感情问题，您又何必管我。”

.

也罢。炎灼本就对傅白露没什么期许，不指望他传宗接代，亦不指望他能继承公司。

过往强烈反对，无非是觉得傅白露应与更“合适”的人相配。江溯是他从福利院带回来的，就算以后成了大器，炎灼也难改心中的固有印象。

可今非昔比，现在傅白露需要还债保住“空园”，炎灼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愧疚，更觉没什么立场进行阻止，“他对你好吗？”

“您觉得呢？”傅白露反问，“还有谁比他对我更好？”

“以前我觉得他对你好是应该的，现在......”

“现在他也对我很好。”傅白露看着炎灼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而我应该对他更好。”

炎灼了然，“那你就好好跟他在一起，别再使小性子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“还用您说。”

.

傅白露与炎灼闲话家常，不多时，江溯敲门进来，询问父子俩晚上想吃些什么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傅白露起身往外走，同时对江溯使了个眼色：时间刚刚好，正巧他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。

“行，你去吧。”江溯轻拍傅白露的肩膀，笑着道：“我陪炎董说说话。”

.

傅白露从炎灼屋里逃出来，关门前还不忘看一眼炎灼，意味明确，您好好表现！

走进厨房，傅白露来回打量食材。炎灼的身体还在修养，吃食需要清淡少油，还得配合营养均衡。

傅白露寻思两人晚上在这里吃饭，可能得加几个菜。他正要开口，忽然听到了门铃声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傅白露见杨子霖进屋，没好气问他：“你来做什么。”

杨子霖站在门口，“例行跟炎董汇报。”

傅白露走到他面前，“哥哥在跟我爸说话。”

“那我等会儿再进去。”杨子霖走到一旁坐下，接着将手里的资料放在身边。他看着傅白露，忽然开口问：“你是怎么想的，非要替炎董还债？”

傅白露看他眼烦，随口敷衍道：“我乐意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你口中的‘乐意’两个字，就要溯哥赔上全部身家。我以为你自私，没想到你这么自私。”杨子霖低声嘟囔，不想再与他多说。

傅白露一愣，委屈涌上心头：“什么叫赔上全部身家？你给我说清楚！我没有让他帮我还债，就连之前给他的那些钱我也没有拿回来！”

“你和溯哥结婚了，国外注册也是具有法律效益的。你签字承担债务，他怎么置身事外？”杨子霖冷哼一声，看着傅白露的眼睛道：“你要是还不上钱，溯哥的公司也得搭进去。”

“这......”傅白露皱眉，“这些——”

“怎么？律师没有告诉你这些吗？”

傅白露看那些法律文件就头疼，因此始终由江溯与律师沟通，“你.....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“这是常识。”杨子霖深吸一口气，又道：“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。”

傅白露嘴硬心软，死撑着面子道：“那又怎么样？我肯定能还上！我不会连累他。”

杨子霖无奈笑了一声，“话说的好听。”

“你别在我面前挑拨，我不吃那一套。”傅白露扬起眉毛，与杨子霖四目相对道：“我和哥哥已经两情相悦了，我们好着呢！”

“两情相悦？”

傅白露憋着劲，非要秀一回恩爱：“当然，哥哥说喜欢我，喜欢我好多年！他也允许我喜欢他，他亲口说的。”

杨子霖一怔，大抵“你，你们......”

傅白露没等他说完，又道：“你说我以前只会伤害他，那你等着看吧，以后我对他好，好到你没话说！”

.

许久，杨子霖视线中的情绪百转千回。

有愤怒，有不甘，有惊讶，有惶恐。他微微张开嘴，却好似什么都说不出。

最终，杨子霖深吸一口气，对傅白露道：“溯哥那边相熟的同事跟我透露，他在用自己的公司筹钱，我猜是想帮你还债。溯哥的公司不像炎实集团，还处在上升期，经不起折腾！你哪怕有一点良心，哪怕对他有一丝体贴，就不应该让他倾尽所有。既然你要对他好，那就不应该用他奋斗这些年的事业冒险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今天临时有事，更的晚了些！！！
大家七夕节快乐*★,°*:.☆(￣▽￣)/$:*.°★* 。
宝宝们要是喜欢记得投海星支持一下白露和哥哥哇！
鞠躬感谢！！


61 我爱你，一辈子爱你。

61



傅白露与炎灼闲话家常，屋里的氛围和谐轻松。待到他离开卧室，炎灼的神情也逐渐沉了下来。

江溯走到炎灼身边，低声主动道，“关董找了白露。”

“坐下说。”炎灼对江溯主动示好，目光落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，“他提了什么？”

江溯听话坐下，神情里夹着稍纵即逝的拘谨，“没什么特别的，他希望白露不要参与和债务相关的事情。”

炎灼点点头，叹气道：“他觉得白露挡了他收购的路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他当着我的面没有避讳自己联系了炎实的董事，可能是不知道我正在融资，或者是觉得不会对他的收购构成威胁。”

炎灼笑了一下，看向江溯：“那你那边顺利吗？公司的事情，没跟白露仔细说？”

“您放心，一切顺利。白露见了关董之后也没有细问，我就没跟他多说。他对生意不感兴趣，何必给他添烦恼。”

“好。”正经事说了几句，炎灼忽然变了话题：“刚才白露跟我聊起你，说要跟你一直在一起。”

江溯微微张开嘴，拿不准炎灼的态度，于是想了想后主动承担：“是我想一直与他在一起。”

“你想？要是他不想，你还能逼他不成？”炎灼不善温情话语，此时即便想要对江溯表达善意，也显得无所适从，“你之前不愿意拿我的钱，怕我控制你的公司，这次怎么又冲动的拿公司冒险？”

“也不算冲动，风险越大、收益越高。”江溯看着炎灼，补了后半句：“任何生意都是如此，跟您学的。”

炎灼不买账，“少恭维我。”

“白露想留下空园，我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忙碌。”江溯实话实说，面对炎灼也无需隐瞒什么，“也怪我没有能力一次性拿出那么多流动资金，这才——”

“那不如怪我病的不是时候，在医院躺了没几天公司就出了大问题。”

江溯连忙解释：“炎董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行了，我只是随便和你聊几句，不必紧张。”炎灼轻揉自己的太阳穴，手指还有些不利索，“你们的事，以后......我不再问了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江溯愣了好几秒，连忙起身鞠躬，“谢谢您。”

“去吧，去看看白露。”

.

江溯走出炎灼的房间，四下打量。

他正巧看见傅白露与杨子霖说话，连忙迎上去：“在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傅白露率先开口，走到江溯身边道：“他来跟我爸汇报公司的情况，你在屋里，我们俩唠唠嗑、抬抬杠。他挑拨咱们俩，我秀个恩爱。”

“既然你出来了，那我去找炎董。”杨子霖视线与江溯相错，而后往前走，没有多说。

看着杨子霖的背影，傅白露若有所思。

.

江溯揽住傅白露的肩膀，顺势亲吻他的额头，“看什么呢？晚饭吃什么？”

“没、没看什么。”傅白露回过神，蹭进江溯的怀里：“他以前恨不得粘着你说话，今天怎么这么识趣。”

“可能因为前两天我话说的有点重。”

“前两天？”傅白露眨眨眼睛，“你、跟他、见面了？”

“想什么呢，前两天咱们在录节目，我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你在一起。”江溯轻揉傅白露的头发，心情甚好：“他给我打了几个电话。”

原来是这样。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鼻息里皆是江溯身上的味道，“那你肯定说了重话，不然他不会这样。”

“可能吧，记不清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——”

“别人的事情，怎么不可能。”江溯不愿意细说，转而拉着傅白露往厨房走，“吃晚饭吧。”

傅白露“嗯”了一声，随即便听江溯又问：“你怎么闷闷不乐的？炎董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傅白露摇头，“没什么，我爸能说什么。”

.

回来看炎灼，傅白露自然要在“空园”过夜。

自打炎实集团出现债务危机，傅白露张嘴闭嘴都是“空园”，可这么长时间他却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找到。

“怎么都没人打扫，我之前放在院子里的椅子呢？”傅白露看着院子没人打理的景象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跟随多年的帮佣连忙上来解释，“少爷，东西都在储藏间里。这么大的院子就剩下一两个人，实在是收拾不过来。”

原以为傅白露会责怪，但经过了这些时日的磨练，他也懂得了大家的不容易：“没事，你们休息吧。我需要什么，自己去储物间里拿。”

江溯搂着他的肩膀，“我等会儿帮你。”

“没事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.

与杨子霖交谈之后，傅白露心里就压着块石头一样。

以前傅白露对他的话很是不感冒，甚至觉得他没事找事、信口雌黄，然而最近傅白露经历了很多，难免会对过往的自己产生质疑。

杨子霖说，你哪怕有一点良心，就不应该用他奋斗这些年的事业冒险。

傅白露不信，你骗我！公司对哥哥那么重要，比什么都重要，他怎么可能——

话未说完，杨子霖无奈打断傅白露，道，我为什么要骗你？我骗你，能得到什么好处。

傅白露愣在原地，答不上话。平时杨子霖巧言令色，傅白露未必信他。可不知怎得，这次他信，就好像潜意识里有那么个声音：杨子霖不会以江溯的生意使诈。

傅白露心中冒出一个念头，哥哥这些年苦心经营事业，傅白露都看在眼里，他用钱买卖，他软磨硬泡，他无所不用其极都从未改变江溯想要自立门户的决心，怎么现在愿意倾尽所有去冒险？

.

回到“空园”，熟悉的环境让傅白露轻松不少。江溯进屋洗漱，傅白露则一个人来到储物间，不想他帮忙。

傅白露打开灯，一边在摆放整齐的杂物中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，一边则思索着心中的疑问与之前的对话。

忽然，一个巨大的箱子闯入傅白露的视线里。它安安稳稳的靠在角落处，像是很多年没有移动过位置。

傅白露很少来储物间，从小到大也就那么几次。可他对“空园”里每一样东西都有记忆，有回忆，怎么会想不起自己曾经看到过这个箱子？

.

出于好奇，傅白露搬开了压在箱子上的东西。而后打开。

九岁那一年，傅白露收到了属于他的第一把木梳。在他的眼里，那只是一把手工木梳，可傅白露从没想过，原来还存在几十把，甚至是更多。从不得要领、不成形状，到勉强成型，再到精益求精。十几年过去，岁月的痕迹都刻在那泛旧的木头上。

不止如此，这些年江溯制作的每一把梳子都有迹可循——

那些有瑕疵的，不那么完美的，甚至是当年被傅白露一气之下砍去的枣树原木。

所有的一切，都被精心收藏在这木箱之中。是傅白露索取的足迹，是江溯付出的见证。

倏得，傅白露将视线集中在箱子一角。那里堆着的几把废弃木梳很是特别，花纹精心雕刻，制作之人付出的心血定然比其他的梳子要多、要重。

傅白露伸手拿起来打量，是结婚那天江溯送给他的样式。报废的版本有诸多设计，而即使已经足够吸引人，江溯仍然再不断尝试。傅白露的眼眶红了，原来被自己摔坏的那把梳子，经历了如此的过程。

它应该被珍视，它理应被重视，它本来应该是新婚之夜的重中之重。

.

江溯曾说，喜欢就是全力支持对方想做的事，给对方最想要的。

江溯予给傅白露的第一件东西，是木梳。往后岁月，一直不曾间断。

傅白露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第二件是什么？可能是傅白露吵闹着要吃的零食或者糕点。

再往后呢？是江溯送给他的电影与剧集：《德拉库拉》只是开始，收购“浅溪”的股份过程，一切都还在继续。

还有些什么？还有......

不对，应该问：江溯给予傅白露的，有什么是他不想要的？有什么是他不想做的？

.

傅白露心里曾有个问题徘徊：你说喜欢了我很多年，“很多”到底是多少？

可他没有将这个问题说出口，觉得既然已经两情相悦，又何须再追根究底江溯的过去。

深挖回忆，傅白露竟不敢相信，所谓的“很多年”难道贯穿了两人相处的这些年？

江溯当初为了喜欢的人，不顾一切要自立门户。傅白露仔细回想，难道他那时......

若当真如此，江溯现在愿意倾尽所有去冒险，自然也是因为傅白露想要留下“空园”，那么......

.

茫然的离开储藏室，傅白露径直朝卧室而去。

江溯刚刚洗完澡，身上挂着一条浴巾，“怎么了？”他见傅白露着急火燎的冲进来，不禁一怔，“出什么事儿了，你慢慢说。”

傅白露视线在江溯身上打转，而后他抬起胳膊，掌心中躺着精美的木梳，“我找到了这个。”

“这个怎么了？”江溯不明就里，一边说话一边帮他擦眼泪，“你怎么哭了？”

“哥哥，结婚的时候你喜欢我，是吗？”

江溯清了清嗓子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——”

傅白露容不得马虎眼，直接打断要结果：“是，还是不是？”

“是。”

.

随即，如海浪般的细节朝着傅白露扑面而来。汹涌，震撼，充满了压迫性。

哥哥，结婚那天我对你下药，晕倒之前你本来是要说喜欢我的，是不是？

哥哥，十七岁生日那天，我听到你电话里说“喜欢他”。这个“他”，也是我，是不是？

哥哥，你创业的初衷.......

.

终于，江溯张开双臂紧紧搂住傅白露。

他在他耳边说，“我喜欢你，这么多年只喜欢过你。”

随即，江溯亲吻傅白露的内耳与脖颈。

他再次开口，说，“我做的一切，都是希望未来你可以不必依赖炎董，未来你只需要我。你是少爷，我的少爷。”

.

原来，所有的一切江溯早就告诉了傅白露。

原来，只是傅白露没有听懂罢了。

如此明显，这么直白，傅白露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了呢。

.

最后，江溯以最平常的语气，说着一生的承诺：“我不止喜欢你，我爱你，一辈子爱你。”


62 所求，即所得。

62



错了，一切都错了。全错了。

过往，傅白露不懂江溯的喜欢，更无法理解什么是“给对方最想要的”。

他以为春情时的一点小把戏，便是江溯想要的，便是对江溯好。

“哥哥，你也对我太好了。”傅白露蹭在江溯怀里，眼泪滴答在江溯的肩膀上，手指更是在江溯的胸口上来回画圈：“还有，你......也太性感了，怎么......不穿衣服？我都移不开眼睛，没办法专心跟你说话。”

“那，那你等一下。”江溯连忙轻拍傅白露的后背，“我去穿一件衣服。”

“别穿，都要睡觉了。挺好的。”感动归感动，傅白露的色心也可以同时被满足一下，“让我再摸摸。”说话的同时，傅白露以指尖顺势往下，落在腹肌上来回蹭弄：“这里也可以照顾一下。还有，我觉得——”

“都可以，都是你的。”江溯展开双臂，一只手搂住傅白露的腰，另一只手臂直接将他整个人拖抱起来，“把门带上。”

“好。”傅白露小腿一勾，卧室房门被稳稳关上。哥哥这么好看的肉体，谁都不给看！

.

休息几天，两人一边陪着炎灼，一边没羞没臊的厮混。假期很快结束，接着便重新回去录制节目。

“哥哥，你最近一直跟我上综艺，不会影响到工作吗？”

江溯闭目养神，声音很淡定，“我都交代好了。没事，别担心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傅白露心里记着江溯以公司冒险的事情，可来回思索却不知怎么问他，也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。以前傅白露有什么说什么，从不顾及江溯的感受，现在他看清了江溯的感情，反而瞻前顾后，小心翼翼。

.

喜欢，是肆无忌惮。爱，是忐忑克制。

傅白露在剧本里看到过类似的台词，到了这一刻才有了体会。心底深处的惴惴不安，既陌生又熟悉。

当初决定参加节目之前，傅白露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，担心曝光会给江溯带来的影响。没想到当下，他会畏首畏尾，就怕一句话说不对伤了江溯，更怕自己的行为让江溯为难。能想到的，都有关于江溯。

怎么就成了胆小鬼，胆子都去哪儿了？

傅白露总结：可能都飞去哥哥的嘴里，被吃掉了。

.

有些问题不知如何开口，有些则顺着傅白露的舌尖闯进江溯的耳中，“哥哥，那你怎么发现自己喜欢我的？”

“你十六岁生日那天，我下了飞机很累很疲惫，但是看到你的那瞬间，像是......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”如此直白的情话令江溯有些不好意思，说完后更是颔首轻笑，嘴角上扬。性感之余还有几分温柔。

傅白露有很多个时刻都觉自己被击中了，比如江溯为他打架，比如江溯送给他《德拉库拉》，比如当初见到江溯与女孩子压马路。

照这么说，只怕傅白露喜欢他还要更早：“那我问你，”提及十六岁，傅白露心里卡着些疑惑，不吐不快：“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你为什么要去睡客房？还不让我进屋？那天的事情我记了这么多年！而且，那天我在门口哭的可惨了。”

江溯将傅白露搂进怀里，顺势亲吻他的太阳穴，“我......怕占你便宜。”

.

轿车开到村口，傅白露与江溯步行回到小屋。

路上，两人顺着“占便宜”唠叨下去，而傅白露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些年的委屈都是阴错阳差：“早知道以前少说几句，那我早就睡到你了。你也有错，你错在......”

江溯拿起刚才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，冲着傅白露晃了晃，眼神示意：不该说的话别说。

“就知道转移话题，没劲。”傅白露带上麦克风，心想浪费的这几年，他得和江溯责任对半，不能全怪一个人。

.

江溯看着傅白露走进小院之中，望着他的身体完全曝露在暖阳之下。

说来也巧，傅白露今天穿着的还是一件白色衬衣，与十六岁那时，很像，很像。

倏然，回忆像幻灯片一样划过眼前。江溯深吸一口气，感叹已然过了这么多年，而他却仍有些如梦似影的感觉：傅白露怎么就与他互相喜欢了？

不可思议，却又合情合理。复盘每件事都觉蹊跷万分，可两人间的甜蜜也刻在每一个瞬间。

江溯偶尔惶恐，怕一不留神又回到前些年的挣扎状况中。

但他也时时感恩，不惜倾尽所有将傅白露呵护在怀中。

所求，即所得。真好，真的太好了。

.

综艺再次进行录制，正好遇到《亲爱的，是爱》第一期上线。

傅白露坐在餐桌上翘着二郎腿，一边等着江溯给他做晚餐，一边点开第一期节目：“已经有很多弹幕了，等会儿吃饭的时候看看。”

“好。”江溯放下手里的盘子，而后帮傅白露将头发绑在脖颈处：“小心点。”

.

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俩太甜了吧！！】

【#白露横江#必须火！！！！！我把民政局给他俩搬过来！！！！！不对，他俩结婚了！！！！！】

【江溯白露yyds，我又被白露圈粉了】

【为了还债上综艺，太有担当了，傅白露加油！#白露横江#】

【叫“哥哥”也太会了！！！！！！】

【没想到是傅白露面对镜头紧张，江溯安慰他太有爱了！！！！！】

... ...

...

傅白露饭没吃几口，对着弹幕皱起眉头：“可我从小就管你叫哥哥。”

“好听。”江溯帮傅白露夹菜，而后放下筷子轻揉傅白露的脖颈。

“以前也没觉得怎么样。”被全国网友说起来，傅白露这才觉得其中有些亲密，是和爱恋有关的那种，“哥哥。”傅白露哼着鼻音，又喊了两声：“哥哥。”

“干什么。”江溯笑了，顺着他问：“我要是答应，你要收了我不成？”

傅白露揽住江溯的脖子：“那当然要收。你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
.

【狗粮太好吃了#白露横江#】

【#白露横江#又相信爱情了，江溯也太宠白露哥哥了】

【白露说什么江溯都说好，是爱情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#白露横江#】

【磕到了！！！磕到了！！！看的我都想谈恋爱了，江溯太好了吧，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】

【江溯是什么神仙老公？！！！恭喜白露找到爱情！！！#白露横江#】

【我死了，我没了，我给他们唱《因为爱情》】

... ...

...

怎么所有人都看出来是爱情？傅白露心想第一集录制那会儿，他和江溯还没互诉衷肠呢。

“不看了！”傅白露合上视频，感觉自己是傻子。

江溯看他可爱，忍不住捏他的脸颊，“不是你要看的嘛，怎么还把自己看生气了？屏幕里的难道不是你？”

“你当然觉得好看，评论和弹幕都是说你好的！”傅白露心里不平衡，起身收拾碗筷，饭都不想吃了。

感觉大家都夸哥哥，像是有什么属于傅白露的东西被别人看了去。

江溯坐在凳子上，伸手将傅白露搂进怀里，“那我说你好。”

“我才不要。”傅白露低下头，以鼻尖轻蹭江溯的鼻尖，低声嘟囔道：“早知道就不来参加综艺节目，我现在觉得私底下偷偷摸摸谈恋爱，也挺刺激的。不应该公开，不应该让大家都看到你的好。”

江溯忍不住笑：“说什么呢？”

“你没看弹幕都说想找你这样的男友，哪有那么多个你......世上就一个你，属于我。他们想都别想，你是我的。”

“那些话只是感慨而已。”

感慨也不行！傅白露疯起来，这些话统统看不得，“要是世界上真有别的你，我就把他们全部灭掉。你，只能属于我。”

江溯连忙吻住傅白露，寻思这些话要是被麦克风收了去，又得上热搜。

.

《亲爱的，是爱》第一期上线，成功在两个小时后霸占了热搜。

#江溯宠爱傅白露#，#白露横江 神仙爱情#，#傅白露叫哥哥太甜了#，#傅白露营业还债#

傅白露接到了南瓜的电话，于是静音了麦克风，“热搜是节目组安排的还是浅溪？”

“都不是！节目组没有买关于你的热搜。当初签约的时候，节目组也不知道你们俩上节目之后的风评怎么样，所以营销策略比较保守。”

傅白露明白，挺合理的。毕竟他帮老爷子还债，家里还闹出那么大的“瓜”，节目组有所顾忌很是正常。傅白露想了想，对南瓜说：“现在这样，公司有没有什么措施？每一条都带着江溯，这不是强迫他后续跟我营业嘛？！”

“祖宗！你还觉得能在节目之后把江总摘出去呢？不可能的。”南瓜看到全网沸腾，高兴还来不及，“你这话的意思，难道希望公司花钱压热搜？”

傅白露想再挣扎一下：“不然呢？”

“别做梦了！公司应该趁机多买几个！咱们之前被骂了那么长时间，终于扳回一城改了粉丝口碑，还能自己砸了不成。”南瓜知道傅白露的顾虑，于是安慰他道：“祖宗，以前你也没担心过这些事情。你看江总现在处处都在为你考虑，你也别想这么多，跟以前一样，不好吗。”

.

挂了电话，傅白露心想——

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，他得为江溯考虑更多，为他做更多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今天是甜的！！！！！
看到有人问还有多少，整体说一下：十章以内完结。
故事到了尾声，麻烦大家多多支持哇，海星评论什么的（疯狂明示.jpg
鞠躬感谢！


63 心底里住着胆小鬼。

63





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，傅白露不熟悉环境，因此出现了很明显的局促紧张。

江溯带着他去与两个邻居打招呼，是台本要求的故事线，也是为了与前辈套套近乎。傅白露不擅长这件事，可好在有江溯这个生意人，说话作事礼数周全。两人先与住的较远的歌手情侣吃了午餐，接着又和邻居导演社交。导演姓曾，将近六十岁，私底下倒是挺好说话，就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。

饭桌上，曾导主动说起自己没要孩子，还道拍出的每部剧都是自己的孩子。

傅白露想了想，说，我演过的每个角色，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。

曾导看了傅白露一眼，没立刻接话。曾夫人笑着开玩笑，道，饭桌上，说点家常。

四个人的晚餐，有说有笑，时间过的很快。

.

本以为一切都是照着节目组的流程进行，可傅白露看了第一期节目，这才发现远远不止“一顿饭”那么简单。

那天，江溯带了自己制作的半成品吃食为伴手礼，而导演的夫人对此赞不绝口，夸他手艺好。随后的录制时间里，江溯以早起运动路过为借口，将不同的茶点或半成菜色放在其他两位的家门口。

一来二去，对方都很不好意思，于是纷纷对傅白露发出邀请，而曾导的夫人更是让他们经常来家里。

.

“怎么发愣？”江溯走到傅白露身边，手里则拿着最新做好的排骨和腌肉，“咱们过去吧。”

傅白露站在院中看夕阳，闻声之后回头望向江溯，点头道：“好。”今天约好与曾导及夫人吃晚饭，而傅白露也明白江溯做这一切的心意：“哥，你是不是跟曾导提合作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江溯压低声音，蹭着傅白露的脸颊道：“要是我随便提两句就管用，浅溪早就谈下来了。”

“你也对我太好了。”傅白露凑上去亲吻江溯的脸颊，一连好几下，恨不得把对方“吃”了，满心都是冲动，“我、我好爱你啊。”

江溯微微张开嘴，没想傅白露会突然表白，“你，说什么？”

怎么一下就秃噜出来了？傅白露也呆住了，连忙摇头回答，“我什么都没说！”

.

江溯：？？？

“怎么回事！你看别人节目里的表白都那么浪漫，怎么到我——”

傅白露的话没说完，江溯忽然打断他，低声重复：“别人节目里……”说完，江溯立即转身，从路便花丛摘下一朵淡橘色的花，递到傅白露面前。

“这……这是干什么？”傅白露看看江溯，又看看那朵花，“送给我吗？”

“我看节目里其他人的表白，不就是这样？”

.

傅白露：？？？

这忽然升起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？？？大可不必。

“不是！”傅白露叹了口气，“我本来是想找个机会，好好跟你说‘爱’，让你毕生难忘。”

“我现在就很——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傅白露臊红了脸颊，抓着江溯往前走，不让他再说话。

.

傅白露想为江溯做的更多，首当其冲便是跟他表白，说爱！

行动上可以慢慢补足，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。傅白露想了好几个方案，比如某个清晨刚刚苏醒的瞬间，或者是借由傍晚时分的斜阳。总之，得情谊满满、印象深刻，还不能俗气低级！

来回思索，反复琢磨，没想竟然嘴瓢一下子冒出来了。

傅白露叹了口气，真是要被自己给气死了。

.

到了曾导家门口，傅白露礼貌敲门，冲着夫人点头示意。

江溯为傅白露争取机会，而他寻思自己也得积极主动。傅白露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，哥哥已然为他铺路，自己也总不好像过去那样爱答不理。傅白露进屋，放下东西便走到曾导身边搭话，态度比上次见面时主动了许多：“您喜欢弄这些花草？”

导演笑了一声，“不怎么喜欢，做不好，但也不好看着它们自生自灭。”

傅白露站在导演身边，有点局促，“我帮您吧。”

“没事，你可能还不如我呢。这些花草一个人祸祸就够了。”曾导与傅白露开玩笑，随即与他对视：“第一集节目我看了。你们家，都是你哥哥做这些。你和我一样，家里的事情都没什么天赋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心想自己有年龄优势，还能再努力努力。

.

原以为两人的话题就此结束，谁知，曾导又问傅白露，“上次你来吃饭，说每个角色对你来说都是陌生人。为什么？”

“角色必须是陌生人，我才能不带情绪的去理解他的遭遇。”傅白露尊重曾导，于是皱眉谦逊的问：“我这个想法，是不是错了？”

“没有，无关对错。”绝大部分的年轻演员会将角色视为某部分的自己，或者是亲密的朋友，甚至是某种性灵的表达，他们以“熟悉”去诠释人物，而傅白露则与他们完全不同，属于“表现派”。曾导想了想，放下手里的工具，“我夫人前几天看了你的电影，电视剧，夸你好看。她还说你哥哥拿来的那些食物好吃，让我一定要邀请你们过来。”

傅白露愣了片刻，接着又听曾导说：“你很有天赋，但还有些欠缺。”

“什么方面？”

“各方面。”曾导笑了，轻拍傅白露的肩膀，让他与自己一道往屋里走：“你这几年不演感情戏，因为《正当年》受了打击，挫败了？”

圈里传闻曾导选择合作的演员时，要求十分苛刻，总会将对方有名气的作品都找来看看，作以了解。傅白露没想过能有机会合作，更没想过大名鼎鼎的导演愿意花时间，“也不完全是受了打击，是我以前觉得......不太能体会爱情。”表演派强调构建出角色的形象，进而进行模仿。傅白露全无爱情的模板，不能诠释实属正常。

“那之后可以试试，我看你和你哥哥相处的不错，想必有了不一样的体会。”

傅白露偷笑一下，嘴里还不忘问：“您提到各个方面都有问题，除了感情戏，还有什么？”

.

“你的表演，缺乏创造力。”曾导言简意赅，而后对傅白露解释：“许多体验派和方法派的演员会将角色与自己进行链接，移情也好、拓展也罢，都是以自我创造角色。你的每一个角色都如你所说，是陌生人，可是里面少了属于你的痕迹和创造力。《德拉库拉》里的吸血男爵，演的最好，是唯一带有创造力的角色。可这极大程度的归功于剧本选的好，一旦碰到不适合你的角色，就会失去掌控，甚至露怯。”

傅白露虽然有些任性妄为，可对待演戏向来认真。他点点头，寻思导演说得对。

曾导笑了一下，又看着傅白露道：“当然，我说的这些你心里一定有数，能看出你选剧本慎之又慎。故事背景或许不同，但是人物的行为逻辑都有些相似。这么做没问题，只是长久来看少了突破，未免有些......无聊沉闷。”

被人批评有些沮丧，可傅白露亦抓住机会追问：“您觉得应该怎么提高？”

“以生活填充自我。”曾导思索片刻，道：“去掌控更多的生活，去改变自己的状态，去适应自己不舒适的情绪，甚至去享受不安与痛苦。用逆境里迸发出的创造力去体会角色，与角色做最熟悉的陌生人。”

.

晚饭结束，江溯抓着傅白露的手，漫步在绝美的夜色中，“曾导跟你提起‘逆境’？”

“应该是指我还债的事情。”傅白露弯翘的睫毛在脸颊上形成阴影，既迷人又性感。

江溯看着他出神，忍不住以指尖来回蹭弄他的眉骨，眼神温柔至极，“别想那么多。人生的逆境，也不止是受到打压。”

说的也是，哥哥真成熟！傅白露忍不住点点头，视线扫过田间那郁郁葱葱的绿植，“曾导还邀请我在节目下一阶段录制的时候，陪他去镇上的少年艺术团里上一节公益课程。”

“什么内容？”江溯拦住傅白露的肩膀，两人之间的对话很轻，很温馨，“需要准备些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，他没具体说。”

.

曾导与戏剧相处了几十年，眼光老辣，三言两语指出傅白露的症结，更是提到他缺乏对生活的掌控。

傅白露曾以为自己不受人控制，想做什么皆出于本心。可经历了最近的生活，他才深深意识到，过去的自己就像是活在一个精美的童话之中。他是童话故事里最核心的主角，能肆意挥霍无非是因为炎灼与江溯为他构造的梦境足够大，足够完整。

无力，抗拒，不安，不适感，这些情绪在童话世界开始破损之后，充斥了傅白露的胸腔，同时也让他深深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被动。

江溯越是努力为他保持着童话世界，傅白露的心里便越是痛苦难过。

.

别说创造力了，傅白露连最基本的“掌控”都无能为力。

即便童话世界没有坍塌，傅白露也不过是极尽手段维持生活如常，规避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事情，一旦发现有偏离轨迹的苗头，他便要以最为极端的方式砍掉分支，就怕不慎导致满盘皆输。而傅白露的表演，是他过往生活的缩影，一模一样、分毫不差。像鸵鸟，像掩耳盗铃的愚人。

谁能想，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疯子，心底里竟住着一个胆小鬼。外表越是张狂强悍，内里便越是小心怯懦。

.

“这阶段的录制过两天就结束了。”江溯见傅白露沉默思索，于是揽着他的肩膀说：“离最后一阶段的录制有一周多间隔，咱们找个地方度假，怎么样？”

“好。”傅白露点头，心想当下的状态应该改变，必须改变：“我们去欧洲怎么样？”

“可以，当然。我明天安排一下。”江溯亲吻傅白露的太阳穴，笑着问：“怎么突然想去欧洲，想好好休息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傅白露想了想，低声对江溯嘟囔：“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江溯追问：“想说什么？”

“现在不告诉你。”傅白露嘟起嘴巴，解释一句：“不是说‘爱你’。”

“行，知道了。我等着。”

.

不是说“爱”，那便是比爱更为重要。

会是什么呢？江溯忍不住思索，可他绝想不到——

傅白露要说，咱们离婚吧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放心吧，下一章不虐，后面都不虐。
虐了我吃键盘。


64 傅白露从没输过。

64



十几个小时飞欧洲，江溯在上飞机之前还开了一个长达几小时的会议。而在飞机上，他也一刻不闲，始终专神的对着电脑屏幕。傅白露帮他要了杯果汁，出声提醒他，“维生素多。”

以前都是江溯捏着傅白露的脖子让他吃水果，现下情况倒是截然不同了。江溯笑着接过水杯，压低声音与傅白露道：“我下飞机把东西发给他们，然后就陪你。”

傅白露点头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.

江溯的事业如此重要，他确实不能自私的让他冒险。

.

下了飞机，两人去了傅白露学习时的住处。

若不是傅白露主动承担债务，只怕这房子也将会在不久的未来易主。

几年没回来，有些熟悉，有些陌生。傅白露搂着江溯的手腕，与他开玩笑道：“应该把这房子租出去，这么大的面积也能租几千欧。积少成多，也是蛮多钱。”

江溯听着他的话笑：“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精打细算。”

可不是嘛，傅白露都想夸自己，真是勤俭持家！

.

两人说说笑笑的进屋，接着将行李放进卧室。这次，江溯没再去客房。

屋里的一切都与当年一模一样，帮佣定期过来打扫，连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。

“你还提前让人换了床单。”这么细心的事情，只可能是江溯的手笔。开口的同时，傅白露走到一旁的柜子前。他拉开柜门，从第三层最里面的地方取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子。傅白露打开盒子，里面装着当年结婚时的礼物——被他意外摔坏的木梳。

江溯一怔，“我还以为......”

“你当时把我扔下，直接回国了。”恶人先告状，傅白露决定占领道德高地，先表达一下自己的委屈，“当时我特别难过，我还不舒服了好几天。我当时想再也不理你了，你睡了我......”话说到一半，傅白露看看江溯的眼神，连忙改口：“我睡了你，你都不对我负责！坏人。”
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江溯拿过他手里的木盒，仔细打量里面的梳子：“以为你扔了，没想到还能看到。”

“哥哥，我想修好它。”傅白露在“空园”储物间看到那些半成品之后，心中便想找回十八岁那晚的全部。

“那带回去，我试试。”

傅白露摇头：“我弄坏的，我想自己修。”

江溯微微张开嘴，想了想道：“不是简单的粘在一起，可能还需要一些木工。”

“那你教我，怎么样？从你学做梳子那些开始，等我都学会了，我就能把它修好。”

“这么大的雄心壮志。”江溯张开怀抱，将傅白露紧紧搂在怀中：“我会的，都教给你。”说完，江溯侧过头，亲吻傅白露的耳根与脖颈：“你拉我来欧洲，就想跟我说这把梳子的事情？”

“是。”傅白露回抱着他，随即将脸颊埋在江溯的胸膛里，“不过还有别的事。”

.

江溯问：还想说什么，我都答应你。

傅白露沉默片刻，答：我要跟你离婚。

.

《亲爱的，是爱》录制间隙，傅白露给律师打了电话，和江溯有关的事情，他必须问清楚。

傅白露直截了当的开口：“想给我爸还债，签的那些文件生效之后，是不是会影响到哥哥的生意和公司。”

律师与他解释，大概意思和杨子霖说的没有出处。不过两人的结婚关系只是在国外具有法律效益，因此可能影响面不会......

“你怎么之前没跟我说？”傅白露没听他说完，进而追问道：“我是不是应该有知情权，你至少在我签字之前告诉我吧。”

律师道，文件都是我和江溯对接，而这些都是细节问题。结婚双方婚后的一切行为，都可能影响彼此，这是尝试。

果然，是傅白露自己的问题，“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？我的意思是现在流程还没走完，怎么能不让他承担风险？”

“这要怎么解决？能怎么解决？”律师笑着打马虎眼，“行了，你就别担心了。我和江溯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
挂了与律师的电话，傅白露愣在原地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能为江溯做什么呢？

.

其实，傅白露对于自己能做的事，早已了然于胸：只要两人离婚，江溯和他的公司便可以不受影响。简单直接，连一个弯都不用绕。

杨子霖没有说出这个选项，律师亦没有主动提及，可“离婚”二字横亘在傅白露的胸口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傅白露是什么样的人？被所有人切割之后，仍要以利器抵在江溯的脖颈处，扬言他若离开便取他的性命。

傅白露的世界里，只存在紧紧抓住江溯，绝不可能有任何形式的疏离。他宁可把债务全数放在自己身上，也不收江溯还给他的钱。怕什么，不过是会让彼此间的羁绊少了些。

.

十八岁登记的那天，傅白露想，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，他都不可能与江溯离婚。

若有人告诉他：几年后你会主动提出。傅白露绝不会信，甚至会讥笑他满口胡言。

莫说傅白露，就连江溯也怀疑了自己的耳朵：“白露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。”傅白露深吸一口气，下定决心：“咱、们、离、婚、吧。”

傅白露说出的每一个字，都像锋利无比的小刀，割在两人之间的纽带上。一下、一下，切断联结。傅白露亲手拿着刀子，掌控着两人的走向，有史以来第一次做出远离江溯的举动。这种感觉充满了疼痛与不适，与过往的肆意妄为截然不同。

.

“为，为什么？”江溯皱眉看着傅白露，眼神里是满满的诧异与惶恐，“白露，我不明白。”

“有什么可不明白的！”傅白露移开视线，眼眶忽然就红了，说不上来的难受。他抬高声音，直接推开江溯道：“我要离婚！我都已经想好了，可以等节目彻底播完之后再宣布。或者，可以等一个你觉得合适的时间也行。再不然——”

“我不同意！”

.

有那么一瞬间，江溯是犹豫的。

他习惯了听从傅白露的吩咐，即使那些要求令他痛苦，可江溯也会尽全力做到。这是他的惯性，是他性灵驱使。

可紧接着，江溯想到这些日子的经历，想到两人间起起伏伏的经历。过往的自己仍然活在身体之中，可做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。

回过神之时，江溯已然抬高声音拒绝道，我不同意！

他坚决，他执着，他拥有了傅白露便再难放弃。

.

今时今日，两人之间的从属关系已然天翻地覆。

小少爷的话不再是两人间的绝对权威，而原本低微的江溯也在悄无声息中掌控着主动权。

江溯抓住傅白露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则擒住他的下颚，语气与视线里都揣上了怒意：“怎么可能说离婚就离婚？十几小时来欧洲，你是为了在我们注册的地方跟我离婚？”

“是！”傅白露被他捏的吃痛，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：“你说的没错，这就是我的目的。”

.

“荒谬！”江溯不愿对他发火，可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，“你给我一个理由，为什么？刚刚你还在说要修好梳子，下一秒却提离婚？！”

“我就是这样的人，从小我就任性，你难道今天才发现吗？！”傅白露花了几天时间做心理建设，可他眼看着江溯的态度强硬，心里那口气就快卸干净了。哥哥要是再不同意，傅白露定然会打退堂鼓，“当初就是我逼你的，是我非要和你结婚，现在我提出离婚也不过是恢复到——嗯——”

江溯忽然上前，咬住他的嘴唇吻他，而后抽干傅白露嘴里所有的空气，彻底灭掉他的气焰：“傅白露，你把‘离婚’两个字给我收回去！”

.

江溯极少连名带姓的叫唤他，绝大多数时候是“白露”，以前是“小崽”。亲密，暧昧，充满爱意。

这声“傅白露”充满了强势的征服欲以及难以压制的怒火，是令人胆颤的语气，是难以招架的压迫。

“哥哥，你别凶我，我——”

江溯看着他的眼睛，让傅白露无处躲藏，“我刚才说，你给我收、回、去。别让我说第二次。”

忽的一下，泪水从傅白露的眼眶里淌下来。这样的江溯令傅白露着迷，因为不常看到，因为危险似猛兽。

傅白露感到害怕，不知是怕真的与江溯离婚，还是怕此时此刻的江溯。他吞咽口水，一颗心砰砰的跳着，“我......我不收！就不！”话音带上了哭腔，傅白露的情绪也决了堤，心里那些“算计”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了：“我要还债就是为了‘空园’，里面有......我和你的回忆，我......呜......舍不得！”傅白露一边抹眼泪，一边哽咽道：“我知道你的公司可能因为我承受风险，你自己还想用公司冒险，这些我都知道。你那么在乎你的事业，我不能......让你失去它。”

江溯沉默片刻，“所以，你要跟我离婚？你觉得只要离婚，我就不管你了，也不再管炎董的债务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难道不是这样吗？傅白露哭的更加委屈，“我就是想用你的方式喜欢你，怎么、这么难！？”

江溯深吸一口气，不知应继续恼他，还是心疼他，“你怎么知道我要的喜欢什么样子？你凭什么认定我要的喜欢是跟你离婚？！”

“你自己私信里说的！你说，喜欢是给对方最想要的。”傅白露抬高声音，心想江溯要是赖账，他就现场打开手机：“你想要有自己的事业，我不能毁了！你看事业出现危机的老爷子多痛苦，我不能害你......呜呜......”

.

许久，江溯沉默了许久。

“这么说，”终于，他问了个意料之外的问题：“这几年......私信跟我聊天的人，是你？”

糟糕！暴露了！傅白露一个哽咽，眼泪瞬间像被截了流的瀑布，干了。

“就......就是我怎么了，你还想跟别人聊天不成？难不成还想和别人发展网恋？！”

论起一项技能——理不直，气也壮。

傅白露从没输过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我就说不虐吧哈哈哈


65 瞎折腾，划不来。

65



“难不成还想和别人发展网恋？！”

天地良心，江溯哪里来的时间和胆量搞网恋。

他帮傅白露擦眼泪，嘴里不忘说：“我当时还纳闷，一个普通网友怎么突然提起‘喜欢’这种词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冷不丁道：“怎么‘普通’？我的号哪里普通？我叫‘别吵下凡好累’，听起来就是个‘小仙儿’！不对，大仙儿，一点都不普通！”

江溯连忙点头，小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，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我？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“这话什么意思，我还偷看你手机不成？”傅白露眨眨眼睛，泪珠子又砸吧砸吧掉下来，“你是在怪我吗？之前是你自己把微博告诉公司的，你都没藏着掖着，我怎么不能知道了？！”

“不是怪你。”江溯怎么敢。他从一旁揪了张纸巾，轻蹭傅白露粉嫩的脸颊，“我只是有些惊讶。你应该早点告诉我。”

“我根本不想告诉你！好不容易有个能打探点消息的小号，我才不跟你说......结果现在你也知道了。还有你说的‘喜欢’，真的太难了。”傅白露一边嘟囔，一边又哽咽起来。他说起“喜欢”便一肚子委屈，泪水与刚才相比只增不减：“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能跟你提出离婚？我每天看你背着镜头打电话说公司的事情，我好心疼你，我......”

“嘘。”江溯以指腹轻压傅白露的嘴唇，接着低下头，吻去他脸颊上的泪水，进而含住他的嘴唇，“不离婚，绝不离婚。”

“我这几天心里的感觉，你懂吗......呜......”

.

懂。

——千百万次强迫自己，明明知道结果无法承受，却还得咬牙说出口。

.

当初傅白露提出结婚时，江溯应该强迫自己断然拒绝，可他却顺从了心底最卑劣的声音，放弃了与自我挣扎。

前些时候遇到苏羽仙人跳事件，江溯本应第一时间乞求傅白露的原谅，可他却因结果无法承受而退却，再次屈服于阴暗闭塞之中。

瞧瞧小少爷做出的榜样——

江溯自以为早早察觉了对傅白露的喜爱，以为自己对他百般呵护。可到了今时今日，能克制内心自私的竟是傅白露。

江溯心中升腾起炙热的情绪，烤焦了他的五脏六腑，让他在傅白露面前自惭形秽。

十几年的相处之中，傅白露总能为江溯带来惊喜与意外。震惊与疯狂。

这样的人，怎么能不爱他。

.

“白露。”江溯捧着傅白露的脸颊，吞咽口水道：“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。”

“那......你的公司怎么办？万一要是——”

“就算是离婚了，我也不可能不管你。”江溯狠狠吻住傅白露，搂着他一齐倒在床上，“你相信我。”

话音落下，江溯拉扯两人的衣服，三下五除二便褪去。

傅白露怔了片刻，脸颊上的泪痕还没彻底干掉，忽然就因江溯的气势恍惚了。

江溯抓起傅白露的脚腕，指腹在脚踝骨处来回徘徊。那便是江溯视线开始的地方。

“怎么了？”傅白露半躺在床上，脚掌抵着江溯的胸口，“哥哥，你干嘛......这么看着我。”

江溯火辣辣的视线顺着他的皮肤游走，看他的脚踝，看他的膝盖，看他的小腹，看他的胸口。这些年，他便是这样一点一滴移动着目光。最终，江溯与傅白露四目相对，看他的性灵，看他的自我。

江溯俯下身，搂住傅白露的腰将他整个人托起来，“抱着我。”

傅白露乖乖听话，忽然便没了平日的气焰。他紧紧搂住江溯的脖颈，双腿则夹住对方的腰。

.

江溯双手揽着傅白露的双腿，带着他直接走到阳台上。

傅白露身体悬空，完全靠着江溯为支撑，“......哥哥......”他嘴里低语，一声又一声的哥哥。他叫唤他，他为他而叫唤。

江溯一只手攀上傅白露的脖颈，掐住了他的命门。

傅白露浑身紧张，止不住吞咽口水。

“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？”

傅白露轻舔嘴唇，“什、什么？”

“你说，我要是敢走，你就杀了我。”江溯与傅白露四目相对，进而指尖用力，学着他曾经的样子：“现在这话我还给你，再提离婚，我就杀了你。或者把你迷晕，永远锁在我的床上。”这话说出，江溯便要将同等的占有欲施加在傅白露身上，不加节制的，忘乎所以的。

.

江溯觉得渺小，觉得自我充满卑劣。
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深深意识到，所谓事业有成才拥有求爱的资格，或许只是江溯心底为自己上的保险、留下的余地——万一粉身碎骨，至少能保有尊严，能有个疗伤的避难所。

“我该拿你怎么办。”江溯轻咬傅白露的耳朵，以温热的舌尖舔*他的内耳。相比之下，傅白露爱的肆意，像一团火燃烧着所有。他纯粹而执拗，无论处于何种状态，倾尽所有的心思从不改变。

——自我时，他可以百分百索取。爱恋时，他又能忍耐伤痕而付出。

两者看似独立于彼此，可在傅白露身体里却融合的恰到好处：“小崽，真想......杀了你。”江溯在他耳边低声道，同时也在心里大声说：我的命是你的。

越过心中的枷锁，过往一切皆为云烟。关于身份的，关于成长的，关于彼此的，关于相欠的种种，江溯全都抛掉了。

.

傅白露习惯了在江溯面前强势，习惯了张扬跋扈、颐指气使。情况倏然逆转，他感到强烈的不适与焦虑，可与此同时是难以克制的兴奋，像是全身血液都在沸腾。

江溯扼着他的脖颈，令人窒息。可在极度缺氧的状态下，世界又极为清净，剩下的只有哥哥最迷人的声音，以及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的心跳声。活着、爱、抗拒、享受。

不舒适的情绪竟如此迷人，此时的江溯竟如此性感。

“我想你......杀了我。”傅白露喘着粗气，忍不住扭动身体，催促江溯继续，“我想......死在你身上——嗯——”

.

先是十几小时的飞机，而后两人哭闹一场，接着又以撕裂的方式进行了春情缠绵。

傅白露回过神时已经靠在江溯的怀里，再动弹不得。太累了。

江溯闭着眼睛，低语轻声问：“你当真以为，离婚之后我就不管你了。这么简单吗？”

傅白露打了个哈欠，想法始终直来直去的，“都没有婚姻关系了，债务还能影响到你的公司吗。”

江溯言简意赅，彻底断了傅白露的念想，“有没有婚姻关系，都不会影响我帮你的态度。”

傅白露心中庆幸，还有些窃喜。满满都是感动。

.

江溯轻声叹气，又问傅白露：“咱们要是离婚了，还应该继续相爱吗？”

“当然！我......”傅白露忽然睁开眼睛，这个问题他没仔细琢磨过，“我——”

“你打算对外宣布跟我离婚，然后和我保持地下恋情？还是反过来，离婚之后对外什么都不说？又或者，直接......跟我散了。”

“散”是绝对不可能的，谁说“散”傅白露跟谁着急！“我没想这么多，我只是——”话说到一半，傅白露忽然反应过来。他支起上半身，看着江溯皱眉问，“你是不是在说我做事欠考虑？”

江溯一怔，连忙睁开眼睛，紧接着就是摇头：“没有，我就是帮你理清思路。问问而已。”

.

傅白露这些天一心想的都是让江溯规避风险，他来回琢磨对外宣布的时间，左右衡量之后的公关问题，唯独忘记了思索他自己，忘记了思索两人的感情。

欠考虑就欠考虑吧，至少比过往只思考自己在乎的事情要好。除了说出口时哭的有些惨烈之外，傅白露对自己挺满意，“不许问。要是你不同意离婚，那这件事就翻篇了，行不行。”

“我想了一下，离婚也不是不行。”

傅白露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当真要离婚，那刚刚一连串的话，是在逗他开心？不行，现在是傅白露不同意了。

江溯紧紧搂住傅白露，亲吻他的额头与鼻尖，“离了，重新再结一次。”

那倒是可以，但有一点点麻烦。

瞎折腾，感觉没必要。

傅白露撅起嘴巴，跟江溯讨吻，换了个话题：“刚才，你叫我‘小崽’？以后，都这么叫我。”

江溯点头，一遍一遍叫他“小崽”，心中则希望能回到十五年前相识之初。若再有机会，江溯定然在第一眼便望向傅白露的眼睛，对他笑，予他温暖。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傅白露在他怀里安然入睡，心想太累了。

早知道江溯不同意离婚，他这几天何必如此心累！

划不来，真是生气。

.

一夜无梦，傅白露连睡了十几个小时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将近中午。

腹中饥饿难忍，傅白露从床上爬起来，套着睡衣往厨房里走，想给自己找些吃的。

江溯早起亲自去了超市，给傅白露买了不少喜欢吃的零食与点心。

他刚吃了没两口，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，南瓜发来的语音：祖宗，炎实集团怎么又上新闻了？你快看看，是不是很严重！


66 已婚人士的自觉！

66



自从傅白露宣布自己将会还债，公众针对炎实集团的火力都转嫁到了他身上。

有好有坏。有粉丝、路人心疼傅白露，觉得他为人负责任；有黑子、键盘侠还在一味的指责控诉傅白露和他的家人。

可无论何种言论，都经不起太大的波澜，毕竟新闻的热度有限，早就过了最盛的时期。

照理说媒体不会故意炒冷饭，除非又有更劲爆的内容传出。

“哥哥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傅白露翻看今天刚出的报道，拿着手机满屋子找江溯。

江溯在书房里看书，听到傅白露的叫喊后，朝他招呼了一声。

.

江溯穿着白衬衫，半躺在窗户旁，他的扣子全数敞开，露出坚实的肌肉，下半身则随意套着条运动裤。居家、惬意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傅白露来到江溯身边，把手机递到他面前，满眼担忧的问：“怎么会又爆出炎实集团的债务还在累计？这些新的债务是怎么回事？我记得律师跟我说过，情况控制住了。还有——”

“新闻我一早起来看到了。倒是你，什么时候对这种新闻感兴趣了。”江溯拿过他的手机，直接锁掉屏幕，“不是说好度假休息。我都不工作了，你也别看手机了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傅白露下意识皱眉，寻思新闻里那些内容不知真假，怎么可能不闻不问：“我得给炎老头打个电话！”说着，他朝江溯伸手，想拿回自己的电话。

.

江溯使坏，刻意抬起手臂，将电话扔到一旁的桌子上。

傅白露一个踉跄，稳稳跌入他的怀中。套在身上的睡衣只系了腰带，而傅白露来回跑动时露出了半个胸膛。两人肌肤相亲，江溯顺势搂住傅白露，将他整个人抱起来。

“偶像剧里，这种时候我应该吻你。”江溯一边说话，一边以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抚，“衣服穿成这样，冷不冷？”指尖滑落到脖颈处，接着又来到胸前的凸起，刻意逗弄几下。

“你别动我，我必须给我爸打电话。”傅白露哼着鼻音推开他的手，刚想起身却又被江溯拉回来，抱个满怀。

江溯笑着开玩笑：“我们可结婚了，怎么不能动你？合法的。”

“看到新闻，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？”傅白露回过神，觉得其中有蹊跷。他的头发散落开来，发丝扫过眉骨脸颊，发尾则落在莹润的肩膀与胸膛处，“你不是说，不会不管炎实集团吗？”

江溯抬起头吻他，轻轻含住傅白露的下嘴唇，“别着急，过几天就好了，你相信我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紧张情绪忽然就散了。像是中了魔咒一样。他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可他本能的被江溯安抚。

“是不是你放出的新闻，或者——”傅白露话为说完，而江溯的唇齿已然有了进攻的趋势：“——嗯——你——呜——还是你设计的？”傅白露哼吟，断断续续的，而他从舌尖到话音皆被江溯吞入口中。

没羞没臊！傅白露一边在心里嘟囔，一边又忍不住回应，整颗心像是泡在了蜜糖里。

.

虽说江溯表示不用担心，可傅白露还是有自己的考量：团队应该怎么回应？会不会影响综艺节目？累计债务数量增多是不是就超过了他的负荷？

所有的问题，一个接一个闯进傅白露的脑海里，“我应该问问南瓜，总不好让他们为难。”过往傅白露不太思考旁人的感受，现在的他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些同理心，更会为他人思考。时间与遭遇，终究让他长大了。

“我已经和浅溪交代过了，什么都不用说。”江溯索性直接收了他的电话，让他好好放假，“想去哪儿玩，我陪你去。”

“我爸呢？他什么态度，还是他知道？”傅白露没想到自己如此关注家里的事情，经历了挣钱还债，莫名背负着责任感，沉甸甸的，“你们俩串通好了？跟我说说呗。”

江溯笑着揉捏傅白露的后颈，“再等几天，看看情况。”

.

从欧洲回国的那天，傅白露从后续新闻中看到，炎实集团里好几个员工都正在被调查。

——本以为是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引发了债务危机，现在看来却可能存在着商业资料泄露等不正当竞争行为。

傅白露翻看几天的新闻，找到了好几个名字，有些认识，有些不认识，还有一个，甚是熟悉。

“杨子霖竟然被调查了。”最初爆发债务危机的时候，傅白露曾怀疑过杨子霖，可那时只是争个口舌之快，没有任何证据，“这是不是意味着，他有问题？”真的在新闻里看到了他的名字，傅白露仍觉意外——多年相识，真是个小人！

“他要是没有做对不起炎董的事情，自然不会怎么样。”江溯翻看新闻，接着给助理发了个信息，转头又对傅白露道：“但他要是做了什么，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
傅白露心里堵得慌，一是因为炎实集团又处在了风口浪尖，不知接下来会去向何处，二则是想起炎灼，面对自己几个手下的背叛，老爷子心里得多难受。

.

傅白露给父亲去了个电话，没有主动提起新闻的事情，“我刚从欧洲回来，之后还要录节目。”

炎灼声音淡然，笑着回答道：“前几期我看了。”

前几期里面皆是秀恩爱的画面，傅白露想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俩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都不愿意看，节目有什么意思。”

“是没什么意思，太腻乎。”

傅白露心里“哼”了一声，紧接着又听炎灼低声笑，道：“等节目录完，回来多住几天。我......也能看看你俩不那么腻乎的样子。”

“行吧，看你身边的人都背叛你，我勉勉强强回去多待几天。”傅白露言语上回击，想了想还是安慰炎老头说：“你也别太在意。他们也不是你亲儿子，没必要伤心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亲儿子都不待见我，也不能直望外人对我一心一意。”
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，”傅白露听话音放心不少，炎灼能与他抬杠，想必没什么问题：“你看我哥哥，从来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。”

“怎么，你把江溯和外人比？”

口误，是傅白露口误。他忍不住笑了一下，觉得炎老头也挺好说话，“不是外人。”

.

第三阶段的节目录制，重头戏是傅白露与曾导一起为少年宫学生进行公益课程。

傅白露回到节目组，马不停蹄去曾导家里报道。曾导拿了几张准备好的台词，接着便与傅白露进行排演和顺接流程。

公益课程前两天，江溯的电话从一早便响个不停。傅白露见他从响铃换成了震动，最后又改成静音，“你不接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江溯一手拿着吉他，另一只手轻抚傅白露的肩膀，“咱们去彩排吧。”

曾导的公益课程里需要一段吉他伴奏，旋律不算复杂，可是会影响到表演的节奏。演出约好的吉他手临时有事，请假一天，江溯熟悉乐谱后帮忙排练，得心应手。

.

公益课当天，也是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。舞台上，一切进展都很顺利。

曾导对着台下的学生教授表演的几种不同表达形态，而傅白露则配合他的讲说进行演绎。

外放的，收敛的，克制隐忍的，张扬决绝的。几句台词，几个眼神，伴上表达情感的配乐，一切都堪称完美。

曾导的夫人与江溯坐在台下，皆看的出神。

待到傅白露走下舞台，掌声响起。

而他，望着江溯笑了。

.

“累了吧，”江溯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傅白露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“没事，我不累。最后一天录制结束，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。”傅白露情绪还陷在刚刚的台词之中，眼神里带着光。他低头拿出手机，本想看看时间，视线却移不动了：“关衡，他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
江溯摇头，视线倒是很平淡，语气更加平静，装的，“不知道，你打回去问问。”

傅白露眨眨眼睛，忽然想起自己曾说喜欢关衡，还闹出了一场惊天大误会，“我不打。他跟我说过你的不好，我记仇。”傅白露上次与关叔见面的时候很不高兴，因此，他有点针对关衡，同时也怕和关衡走得近，江溯心里吃味。

傅白露忍不住得意——

每次不由自主为江溯着想的时候，他都难以抑制的得意。

这叫什么？已婚人士的自觉！

.

两人说话之际，电话铃声又响了，还是关衡。

江溯看着傅白露的手机屏幕，主动说，“接吧，万一他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
傅白露点开功放，想让哥哥听着。

“关衡，怎么了？”

“给你打电话，你怎么不接？”

“我很忙的，”傅白露余光瞥了江溯一下，清了清嗓子对关衡说：“我天天都跟我哥秀恩爱，事情可多了。”

关衡在电话那端沉默片刻，大抵不知如何接话，很是尴尬：“现在想找你这么难，真是没想到。”

知道就好！傅白露抬高声音，直截了当的发问：“你找我什么事情？”

“听说你今天节目录制结束。今晚我爸跟你爸吃饭，我打电话问问你，要不要回来。”

.

好家伙！关策羞辱了傅白露，难道还要向炎老头下手？！

“我回去！”傅白露立刻回答，心想真是得寸进尺：“马上就回去！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还有几章，下周就完结了！！


67 还是叫哥哥好听。

67



炎实集团内部人员接受调查，欠债方可能是受害者，而过往大放厥词的那些舆论媒体此时则清一色闭了嘴。

“我还以为又要炸翻天了。”傅白露不太理解，看着江溯问：“怎么忽然没消息了。”

“之前那么多报道，肯定是有人在针对。”江溯言简意赅为傅白露解释：无论是打压炎实集团还是傅白露的名声，目的都是让公司从各个方面失去信任。银行不愿意借贷救急，合作伙伴不愿意缓和到期债务，雪球才能越滚越大，到最后导致股份与资产变卖，“你突然提出要还债，承担责任，影响了某些人的计划。”

傅白露想了想，忽然就明白了：“是关叔！上次他找我吃饭，就是为了阻止我。”上次见面，关策以为胜券在握，因此没有掩藏自己的意图。可那会儿傅白露满心只觉羞辱万分，共情的皆是江溯这些年承受的心酸，丝毫没往更深层次去思考，“他这么做，就是为了我爸的公司？”

“钱，事业版图，这些事情可能蒙蔽人心。”江溯轻声叹气，又说：“我在不断融资，而你又阻碍了原计划。关董一定会在炎实集团的股东里挑拨离间，同时增加债务数量，让你我无力负荷。”

.

债务爆发之时，江溯检查过炎实集团的账目，没有问题。能引发一系列的欠款，势必存在不正当竞争以及信息泄露。说白了，就是有内鬼。关策想再次出手，内鬼也得伺机而动。

上次炎灼躺在病床上，被打个措手不及，反应过来时早就湮灭了证据。而这一次，捉奸成双，捉贼拿脏。

.

“然后呢？然后就抓到了杨子霖他们？”傅白露坐在江溯身边，听得十分起劲。生意场里的事情傅白露不甚了解，就连江溯口中那些专有名词也糊里糊涂的，可听不懂归听不懂，丝毫不影响傅白露觉得江溯厉害，有本事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杨子霖和其他几个人？或者，我爸早就知道？”

江溯笑了一下，“不能确定，也不想确定。我倒希望不是他。”

“我爸肯定也这么希望。”傅白露倒不是拒绝接受现实，只是心疼炎灼。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傅白露听出来了，炎灼嘴上不承认，心里是介意的。

.

这么多事，都是关策在背后作怪，真是混蛋！

想到等会儿就要见到关策，傅白露在心里暗骂几句，嘴里更说，“这么多年交情，他怎么好意思这么对我爸？！”在商言商，或许傅白露以为的“友情”压根不值一提。可使用卑劣甚至违法乱纪的手段，那又是另一回事。傅白露清了清嗓子，抬高声音问：“他怎么好意思跟我爸吃饭？！”

“那自然是和解。”

傅白露一愣，想了想猜测：“是不是因为杨子霖他们被调查，可能会牵扯到关家的生意，然后他可能会破产？电视剧本都是这么写的！”

江溯笑他可爱，摇头说：“关董在生意场上很老辣，压根不可能在这种交易之中留下证据，就算是杨子霖他们说出所有的事情，也最多能证明炎实集团的问题是内部人员造成的。”

真是遗憾，傅白露有点失望，“那就拿他没办法？”

江溯想了想，“那么大的企业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”

傅白露接着追问：“既然抓不到他，怎么还要和解？”

“炎实集团员工接受调查，很多相关的项目都会受到影响，有关债务的交易也申请了暂停和冻结，进行取证。关董为了收购炎实集团的股份，出了不少自己公司的股份和项目进行套现。现在，都泡汤了，而且——”

话未说完，两人的车稳稳停在餐厅门口。

“咱们下车吧，进去再说。”江溯整理衣服，而后拉开车门。

.

走进包间，没有预期的剑拔弩张，没有面红耳赤的争辩，更没有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。

炎灼坐在关策身边，面前放着茶杯，而关衡则手握茶壶，主动给两位长辈倒茶。两个老头儿说着不痛不痒的内容，和茶有关，还和当季的菜色相关。

傅白露忽然有些慌神，当前的一幕分外熟悉。小时候两家一起吃饭，炎灼与关策也是那副和和气气的样子。若不是刚才听了那么多背后发生的事情，只怕傅白露会以为过去与现在，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
“爸，你最近身体怎么样。”傅白露主动问炎灼，瞥了一眼关策，不想搭理，“您有没有听医生的话复建。”

“有的是人照顾我，用不着担心。长辈在，进来怎么不叫人？”

傅白露哼了一声，就是不叫。

炎灼没有强迫，喝了口茶又对江溯说，“你也快坐下吧。你们俩赶过来肯定饿了，想吃什么自己点。”

.

想来，经历一遭，也有些东西改变了。

关衡站在关策身边倒茶，神情浮动，连手里的茶壶也稍稍停顿。

——他都没坐下，哪里轮得到过往站在一旁的江溯？

.

五人落座，气氛既紧张又松弛。

傅白露是专业演员，可他仍然感慨两位老爷子的精湛演技。

虚伪！做作！令人头皮发麻。

当然，主要是老狐狸关策，装什么好人！

傅白露吃了几大口菜，就怕自己的嘴巴停下来，说出些让炎灼生气的话。

走进包间之前，江溯交代傅白露，不要起正面争执。

傅白露表示记住了，尽量做到。

.

开席片刻，主动挑起话题的是关董。他看着傅白露，笑着说：“等这段时间过去，再给你选个剧本，怎么样？”

傅白露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摇头：“我最近——”

话未说完，炎灼笑着开口打断傅白露：“长辈说给你投资，怎么好直接拒绝。好歹看看剧本，看看是不是喜欢。”

什么情况？这么快又上演亲如兄弟的戏码？傅白露放下筷子，侧头看了看江溯，接着又与炎灼对视：“爸，我之后一段时间会特别忙。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，还是有小人背后使绊子，您进医院而咱们家又欠债，我得忙着挣钱。”傅白露话音讽刺，火力全开，“再说，我哪里敢要关叔的资源？万一要是哪天又爆出什么负面消息，您没准还得给我和我的粉丝发律师函。”

“你......”关衡微微张开嘴，皱眉看着傅白露，“都是过去的事情了，你怎么还这么记仇。”

傅白露看看关衡，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，他不光是二世祖，还是傻白甜。

.

“放心吧，我保证以后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。”

谁信啊，这种承诺有什么用？傅白露心里吐槽，忽然惊觉......

等等，刚才的话是江溯说的？？？！！！

.

“哥哥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傅白露眨着眼睛与江溯对视，“你怎么能保证？”

江溯还未开口，倒是炎灼大声笑起来，“你还不知道吧，江溯现在也是关家生意的参与者了。他和你关叔，现在也算是生意伙伴了。”

江溯看着傅白露点头，“前些日子收了些关董出的股份。刚好是低价，运气不错。”

.

难怪关策要和解，原来是“围魏救赵”！

——以为江溯融资是为了还债，谁知江溯的算盘从来都是关策抛出的股份。

傅白露嘴角咧到了耳根，心想天啊，哥哥也太帅了！

虽然没参与整个过程，可傅白露臆测片刻也觉得和电视剧里一样刺激，太有意思了。

.

消化不良的晚餐结束，炎灼拄着拐杖，一边往外走，一边冷哼着问傅白露，“你傻笑什么呢？从刚才吃饭开始，一直心不在焉，没规矩。”

傅白露扶着老爷子往外走，心想怎么就“傻笑”了？他明明是觉得江溯厉害，迷弟微笑，“您只要精神好一点，就开始骂我。我真是怀念前段时间你在医院里的时候，说话都轻声细语的。”

“怎么说话呢，我是关心你。”

最好是。傅白露帮父亲拉开车门，“您慢点走。”

.

看着炎老爷的车越来越远，傅白露走到江溯身边，伸手揽住他的腰，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爽快之中。

江溯收了关策的股份，这事儿连关衡都不知道。炎灼提起的看似随意，可每个字都跟针一样，朝着关老爷子就去了。

真是痛快！关策虽始终面带笑容，可神色明显不对了。

傅白露以脸颊轻蹭江溯的领口锁骨处，发梢更是在他的脖颈间来回搔弄：“哥哥，如果最终查出来确定是不正当商业行为的案件，炎实集团那些债务是不是就不用还了？”

“债务是公司欠给合作伙伴以及银行的，和集团内部发生什么关系不大。”

傅白露眨眨眼睛，“就是说，依然得还？”

江溯点头，搂住傅白露的肩膀，转身往停车场去。

傅白露叹了口气，“好吧，还以为能轻松点。”

江溯将车钥匙拿在手中，又对傅白露道：“欠款数量对于炎实集团的体量来说不算大，一旦问题查清，证明炎实集团没有信用问题，那就可以以优良项目对银行进行担保借贷，只要资金流能重新运转起来，客户对炎实集团有信心，那些欠款——”

.

江溯的话没说完，傅白露的思绪已然抛了锚。

他以手掌撑着江溯的胸膛，微微抬起头，视线则扫过江溯的侧脸：“哥，你说起做生意和公司的事情，特别帅。”傅白露觉得自己以前肯定是脑袋不好使，才没发现专注事业的江溯如此夺目，熠熠发光。江溯刚才与两个老头子说话，气场丝毫不输，“哥哥，你太厉害了。”

江溯一愣，“干什么？”他轻揉傅白露的头发，而后顺势捧起他的脸颊，吻了上去：“你是不是没听我说话？”

“听了，听了！”傅白露哼着鼻音，“但我听不懂。随便吧。”

“债务要还，但可能有别的方式，不用你那么辛苦。”江溯言简意赅，以指腹轻抚傅白露的眉骨，拨弄他的睫毛：“等事情解决后，你可以继续拍自己喜欢的剧本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”

傅白露眨眨眼睛，故意用睫毛在江溯的指腹来回画圈，“想做什么都可以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傅白露以鼻尖蹭着江溯的脸颊，唇齿在他的下巴上来回亲吻，“你今天没刮胡渣，真性感。”说完，他凑到江溯耳边，低声嘟囔几个字。

江溯搂住他的腰，将他紧紧拥在怀中，“什么？”不知他是没听清，还是故意要傅白露重复。

傅白露抬高声音：“我说，我想车震。”

“你是个公众人物，少想这些。”两人腻腻糊糊来到轿车旁，江溯则为傅白露拉开后车门：“你爸刚刚说你没规矩，你都忘了？”

“老头子病倒，现在你要接替他，给我当‘爸爸’了？”

“我可不敢。”

傅白露轻咬江溯的耳垂，“之前被报道造谣，我不服气，想试试车震。”

该死的好胜心，傅白露改不掉。他拉扯江溯的领子，与他一起坐进车里。

想了想，傅白露有在江溯的耳边说：“要不，以后管你叫‘老公’？我看电视剧里面，撒娇的时候都叫老公。”

江溯拉上车门，将车内狭窄的空间完全私有：“你还是少看点电视剧吧。”

也是。傅白露翻身吻他：“还是叫‘哥哥’好听。”


68 江溯的小少爷。

68



傅白露第二天浑身酸疼的醒来，从一早便叫嚷着让江溯换一辆车。

两人昨晚窝在后座里厮磨，不是撞伤膝盖，就是碰了头顶，再不然便是膈得手臂发麻。

整个过程跟打仗一样，痛快归痛快，难受也是真的难受。到了最后，车内空气不流通，傅白露像是要休克了一样。

以后不搞了！傅白露骂骂咧咧，依在江溯怀里，让他抱自己进屋。太累了。

.

回来与炎灼吃饭，两人自是住在“空园”。从小到大的屋子，住着就是开心。

傅白露翘着二郎腿吃午饭，脖颈与胸膛上满是红色的小玫瑰。带刺儿，有点疼，有点痒。

节目录制彻底结束，傅白露接下来有好几天的休息时间。因此，昨晚江溯是过分了些。

从车后座，到浴室里，在到房间的大床上，江溯在他身上造了不少属于自己的痕迹。

当然，论起“疯”，江溯绝比不过傅白露。红色痕迹比不上江溯手臂处的齿痕，更比不了后背那一道一道的抓痕。都见了血，蛰的疼。

“今天有节目更新。”傅白露抬起双脚搭在江溯大腿上，接着挪动屁股蹭到江溯身上，“你抱我去屋里，咱俩用投影仪看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问他：“吃饱了吗？

“没呢。”傅白露朝着清蒸鲈鱼又看了一眼，而后吞咽口水：“前段时间心情不好，吃了不少，长了快一斤。”

江溯拿起筷子，拣了一口送到傅白露嘴边，“吃吧，不胖。”

“我当然不胖。”傅白露标准衣架子身材，匀称修长，“我长肉也是肌肉，越长越好看。”说完，傅白露吃了那口鱼，嘴里还忍不住吐槽：“昨晚跟关老狐狸一起吃饭，我专门挑贵的点，结果自己只敢吃素菜。可辛苦了。”

“那今天多吃点，和昨天平衡一下。”江溯抱起傅白露，转身朝着卧室走去，“等会儿我把菜都给你端进屋。”

.

节目还没开始，傅白露已经趴在江溯身上，而睡衣褪到了肩膀以下。

江溯的电话忽然响起，瞬间叨扰了两人的兴致。傅白露余光扫了一眼，是杨子霖。

“接吧。”傅白露翻身下来，安安稳稳坐在江溯身边，“我批准了。”

江溯点头，主动说：“那我开免提。”

“不用。”傅白露连忙打断，表明自己的态度，“我不想知道他跟你说什么。”

.

这些日子，傅白露思考了很多。有好有坏，都是过往发生的种种。

在知道杨子霖可能背叛了炎灼之后，傅白露心中给他定了罪，甚至连连咒骂他白眼狼。

可，到了今时今日，傅白露却有些同情他。一点点吧，不多。

.

江溯在很多年前曾经对傅白露说，他羡慕你。

具体多久之前？可能是八年，或者十年，甚至十五年。

傅白露当时没有回答，心中却在说，我也羡慕他。

从第一次见到杨子霖时的那声“哥哥”开始，傅白露便羡慕他。羡慕他与江溯有回忆。

小小年纪不懂情绪排解，羡慕瞬间转化为嫉妒，于是傅白露以强势的占有欲直接剥夺了“哥哥”这个称呼。

现在想来，杨子霖也是嫉妒傅白露的。可他得话不如傅白露有分量，甚至连水花都激不起来。

挺可怜的。算了，扯平了。

.

当然，这不代表傅白露会原谅杨子霖的所作所为。他没那么大度，心眼小着呢。若杨子霖真的出卖炎实集团，用不着傅白露来批判他。恶有恶报。

傅白露蹭在江溯怀里打了个哈欠，心想现在能让杨子霖和江溯保留私人对话空间，已经是自己的宽宏大量了。

——放在以前，这种心态想都不敢想。

不知不觉，很多事都变了。

.

“不必再与我说这些了，我不后悔。”江溯听着杨子霖滔滔不绝，沉默许久应答一句，视线则始终落在傅白露的脸颊之上。

傅白露以手指来回蹭弄江溯的下颚，胡渣还是没刮。

等着我，马上回来。傅白露对江溯比了唇语，接着起身往卫生间走。

.

待到傅白露回来，江溯已经挂了电话。

傅白露手里拿着剃须刀，还有剃须泡沫，“我要给你刮胡子。”

江溯不敢乱动，任凭傅白露在自己脸上放肆，“他刚才跟我说——”

“不用告诉我。”傅白露抹了江溯一脸泡沫，让然后小心翼翼将冰凉的刀片抵在江溯的脖颈处，“你说你的命是我的，我还在乎一个电话做什么。”

“命，现在就在你手里。”江溯躺在傅白露的腿上，大气不敢喘一口，就怕小少爷手抖给他留一道血痕。可这感觉既刺激又新奇，还有些期待与忐忑。

——不知那疼，什么时候会到来。

大抵，“疯”也会传染。江溯便被傅白露传染了。

.

“哥哥，你会不会后悔。”

江溯闭着眼睛，问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
傅白露一边开口，一边仔细处理着江溯下颚与鬓角处的胡渣：“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，本来和炎老头已经没关系了，现在又和关家牵扯上联系。”傅白露怎么想，都有种才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既视感，“你这样为了我，我心里难受。”

“对公司是好事。”江溯睁开眼睛，看着傅白露认认真真的说，“关家的生意主要是物流行业。国内物流的整体趋势是和互联网以及物联网结合，所以他们的业务和版图有一部分已经开始转型，其他的也急需——”

傅白露听的认真，走神也是极快。他忽然附身含住江溯的嘴唇，来回琢磨几下，“所以，对你没有影响？是不是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拦住傅白露的后颈，加深这个吻：“可能是个不错的机会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傅白露将泡沫蹭到了自己的脸颊头发上，同时还以手掌来回抹擦，觉得很有意思，“太好了。”

江溯翻身起来，拿过一旁的毛巾帮傅白露清理。江溯的动作温柔，眼神更是宠溺无他，“可惜短期内不能让你心里痛快。收了股份只是第一步，希望之后可以做更多的事。但关董害你这段时间受委屈，一时半会儿，怕是没法给你报仇了。”

“谁说我不痛快！”傅白露拿过毛巾，照猫画虎给江溯收拾脸颊，“饭桌上看见关叔那样子，我可痛快了。我就喜欢看老狐狸吃瘪。”生意的事情绝非朝夕，傅白露可以理解搬不倒关策，否则炎老头怎么会皮笑肉不笑的一起吃饭？老爹都奈何不了，哥哥已然尽了全力，傅白露都明白，“其实我没受什么委屈。比起老爷子躺在医院里糟心，还有你前后打点安排，我什么都没做。”在关策面前逞威风的几句话，是江溯背地里的计算谋划。他付出了多少心血，傅白露看在眼中，记在心中，满满都是感动。

“放心吧，早晚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
.

傅白露相信江溯。

再次回到“空院”，傅白露浑身轻松。先前以为自己即将失去这块乐土，傅白露每每回来都觉得惴惴不安，心里不踏实。

现在知道情况改变，傅白露又变成回了小少爷——

倒不是因为炎实集团的那些债务会得到缓解，只是因为倚在江溯怀中便可以高枕无忧，快活的像个小少爷。

所以，无论江溯说什么，傅白露都相信。

从现在起，傅白露要重新当个少爷，江溯的小少爷。

.

俩人嘻嘻闹闹，而节目不知不觉开始了。

傅白露散着头发被江溯搂在怀中，两人吃着水果，还不忘啃几口零食。

“节目组竟然把后面的内容直接剪到了这里。”傅白露眨眨眼睛坐起来，盯着屏幕直接愣住。哥哥弹吉他真是太帅了！

录制最后一阶段，江溯为了给傅白露伴奏，专门拿着吉他练习手感。他坐在庭院里，低头看着吉他来回拨弄。

傅白露拿着小板凳走到他身边，坐下后看着江溯问：“弹首给我听吧。”

那天，江溯本是为了熟悉傅白露所需的曲目。可导演组为了不剧透后续内容，因此剪辑他和傅白露在庭院中的玩笑逗弄。

江溯试了几个音，弹起与傅白露唱过的歌。

傅白露跟着吉他声清唱起来，声音很小，十分投入。

.

庭院中赤脚追晚霞，

叶落满池塘搬新家,

四季过枣树发新芽，

晚饭后纳凉星夜下，

我们就一天天长大。

.

白衬衫黄昏枣树下，

小桥间流水哗啦啦，

萤火虫微风弯月牙，

也开始憧憬和变化，

我们就一天天长大。

.

日子总慢得不像话,

记忆里有雨不停下，

曾以为自己多伟大，

写了诗不敢递给他，

小小诗不敢递给他。

.

“节目组怎么能这样？!”

“我觉得挺可爱的。”江溯忍不住笑，搂着傅白露的腰说：“你是个演员，又不是歌手，挺好的。”

“哪里好？”傅白露掏出手机，想直接找南瓜去抗议！

节目组消掉了背景吉他声，留下了傅白露裸声，同时还配上粉色的卡通字体：傅白露纯享版。

“你看看那弹幕都说什么呢？我不要面子的吗？！”傅白露脸都红了，臊的了，“太难听了，我自己都受不了！”

【白露哥哥还是认真演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！这个唱歌水平真的也太可爱了】

【我要把这段设置成电话铃声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】

【白露是怎么做到每句都不在音上呢哈哈哈】

【神仙爱情就是听着傅白露的歌声还能笑的这么开心#白露横江#yyds】

... ...

...

.

“我唱的不好，我可以学。”傅白露不想放弃，看着弹幕忽然就激扬起了胜负欲，“我怎么是每句都不在调呢？主要是这首歌就那么几句调啊，都是重复的！”

“对。”江溯连忙点头，开口负荷：“可以学。”

“你这个态度就是在说我学不会。”傅白露看透他，撅着嘴说：“这都怪你，非要主动说给我伴奏吉他。”

“怪我，怪我。”江溯一边说，一边忍不住笑：“世界毁灭都怪我。”

“可不是嘛......”

傅白露拿起手机，点进去微博，热搜简直重灾区。

#傅白露唱歌 江溯捧杀#

看看这热搜的tag，简直人间惨剧！

.

“祖宗，效果特别棒，大家都夸你可爱！”

傅白露给南瓜打电话，自己还没说话，南瓜已经开始滔滔不绝：“你唱的特别搞笑，和平时银幕里的形象完全不同，特别好！”

不懂。傅白露完全不懂，现在粉丝和观众喜欢的东西，他已经彻底懵了。

江溯点开视频，再次播放令傅白露社死的那一段：“确实很好听。”

.

随着《亲爱的，是爱》节目热播，傅白露的曝光度节节攀升。

节目组原本要他救场，持观望态度，而现在则主动营销买热搜，就怕少了傅白露的热度。

几个星期时间，傅白露的粉丝从低落沉寂到跃跃欲试，再到现在已经彻头彻尾找回元气，各个都恨不得傅白露赶紧拍戏上新，恨不得他和江溯天天出来营业。

“祖宗，已经有好几个节目过来接洽，有观察类型的，还有其他的，都想问你和江总愿不愿意去。”

不愿意去，能好好选剧本拍戏，傅白露才不想上综艺。

话到嘴边，他还是刹住车想了想，对南瓜说道：“要不你先发给我？”

既然江溯当初能尊重傅白露的意愿，那傅白露现在便也投桃报李，与他商量了再拒绝。

“行，我立刻发给你。”

.

傅白露的名字还挂在热搜上，而全网却因为一条微博炸开了锅。宋亭郁的微博。

宋亭郁：听说了一个故事。捡了条狗养在家里，结果狗爬上了小少爷的床？#白露横江#

.

我靠，他妈的什么玩意儿？真是个臭傻逼！

傅白露盯着宋亭郁的微博，耳边则是南瓜的咒骂声。

别说南瓜了，傅白露也忍不住吐脏字。

他和江溯都Happy Ending大结局了，家庭事业双丰收！这个宋亭郁怎么还不杀青，出来捣什么乱？！

瞅着没事儿找刺激？非要鱼死网破图什么？

真是乌龟王八蛋！


69 爱情不需要证明。

69



我靠，他妈的什么玩意儿？！

说的是什么话？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都算是客气的！

讲故事？讲故事带我们白露的Tag做什么？！以为有背景了不起？

南瓜看着宋亭郁的微博强行输出了不少三字经，就差直接去道对方的办公室理论。

“祖宗，咱们网爆他！你和江总正被大家关注，他就是来蹭热度的，不要脸。虽说网爆不应该被提倡，但是这种恶人就得不顾一切的还击！”

宋亭郁的微博明显是打击报复。他来录节目与江溯动了手，加之节目组看#白露横江#势头正盛，因此将宋亭郁做客傅白露家里的镜头全部删除，免得被CP粉喷“搞事情”。

.

宋亭郁吃了哑巴亏，心里咽不下这口气，自然要在两人最热的时候泼冷水。

微博发出不过是系列动作里的第一步，紧接着一个小时内，各个论坛里出现爆料，内容皆是江溯从小被傅白露家里收养，寄人篱下。爆料者挖掘了傅白露小时候的采访视频与照片，从犄角旮旯里圈出“下人”江溯。

随即，各大公众号皆发出通稿内容，绘声绘色演绎：两人之间从头到尾都是做戏，是傅白露为了挣钱还债而编造出的炒作内容。故事打压江溯，同时也直指傅白露蛇蝎心肠欺骗粉丝。

.

娱乐圈里常有造黑料、泼脏水，管用的手法无非那几种。傅白露以前没体会过，最近倒是满汉全席来了一整套，也算圆满：“打乱时间线写的这些东西，真是恶心！”与其说傅白露焦虑烦躁，不如说他怒火中烧，“跟他撕！他能买通稿，咱们也能辟谣！”

傅白露对那些抨击自己的话选择性失明，一双好看到不像话的眼睛，始终直勾勾盯着那些贬低江溯的说辞。傅白露抓着南瓜的手腕让他坐下，接着又塞了一根笔在他手里，“我说你写，重点内容都得记下来，一个不许落下。”

“我有手机。”南瓜连忙点开备忘录，“我录音！”

“那我写！”傅白露与南瓜面对面，展开记事本一边写一边说：“营销号里面提到‘狗’和‘走狗’的，全部拉黑再不合作，然后发律师函，说......说他们侮辱人格！然后，说到‘下人’的，全部要他们道歉，跟哥哥道歉。”

“祖宗，现在首要矛盾是你被抨击欺骗粉丝！”南瓜听蒙了，赶紧把傅白露抓回“主线剧情”，就怕祖宗越走越远，“咱们不能在这个时间又损失刚刚回升的人气。”

.

不，在傅白露的眼中，南瓜说的这些全然如草芥。

那些贬伐江溯的，每个字眼都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，直接撕开脸皮，将作为“人”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。

若是大半年之前的傅白露，他不会懂，因此绝不会在意。可在经历过失势低谷，甚至是关策的嘲弄轻视后，傅白露对每个字都感同身受——

哥哥这么多年都竭尽全力摆脱过去，看到这些内容他得多难过？！

“你听我的。”傅白露看着南瓜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认真道：“我说的就是最重要的！”

.

公关团队还未有所反应，第三波水军已经开始行动。

【傅白露大骗子，吸血骗钱，滚出娱乐圈！】

【难怪傅白露管江溯叫“哥哥”，合着连骗人都不愿意改称呼？要演出情深意切，至少得更努力才行吧】

【傅白露竟然用结婚这种事情骗眼球洗白，太脏了，道歉！！】

【我之前还纳闷傅白露结婚了怎么还通过绯闻进行炒作？现在看来全都是骗局！】

... ...

...

水军节奏带的飞起，瞬间便将类似的言论散播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。

有人抨击，自然有人维护。傅白露的粉丝为他喊冤，说话留言的态度与正主一样，刚到底。

【节目里他俩那么明显是爱情！造谣的真是可恶至极#白露横江#】

【我不相信这些帖子写的，我也不相信他俩能骗人，除非傅白露亲口承认，否则我什么都不信！#白露横江#】

【笑死我了，白露哥哥当初在《正当年》里，爱情部分被喷的一塌糊涂，你们都忘了吗？他要是能演出这么真的爱情，粉丝心甘情愿被他骗#白露横江#】

【什么“下人”“领养”？以为是旧社会吗？找几张像素糊到地心的照片，就说这是江溯？那我分分钟能造出几十个故事#白露横江#这么能编，不如去当编剧好了】

【难道叫声“哥哥”就能证明两人是一起长大？我还天天把男朋友叫哥哥呢，我俩认识也就一个月！莫名其妙#白露横江#】

... ...

...

.

粉丝发言真真假假，其中不乏反串拱火。高级黑，比无脑喷更让人恶心。

傅白露简直心火狂烧，越看越生气，最后连眼泪都憋不住了。

情况失控，祖宗流了眼泪，南瓜见状连忙给江溯打电话。江溯与公关部门又交代了几句，转头便来找傅白露。

“怎么哭了？”

“我着急！”傅白露抓着江溯的衬衣抹眼泪，随即咬牙切齿的说：“我还觉得自己特别没用，怎么又连累你，又让你被——”

“这次很明显是宋亭郁在针对我。要不是我动手打他，他也不会选择爆料。”江溯表情很淡，神态也极为坦然，“是我连累你了。”说完，江溯笑了一下，又对傅白露道：“我们终于开始互相连累了。”

“有什么好笑的。”傅白露眨眨眼睛，接着便用手指轻捏江溯的嘴角。他一边表示不满，一边心想：“互相连累”四个字有点好听，好像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了，“我不怕你连累，更何况娱乐圈本来就与你无关。”

.

哭了两声就停，傅白露觉得为了人渣落泪实在不值得。

他擦干眼泪，皱眉问江溯：“哥哥，咱们怎么解决，你怎么完全不担心的样子？”

“交给我吧。”江溯想好了解决之道，“既然大家有疑惑，那我们就解释清楚。”

.

在欧洲，傅白露给了江溯一记棒喝，让他惊觉自己的渺小与闭塞。

江溯以为早已摒弃了自卑，以为在不断寻找骄傲与尊严，谁曾想这横冲直撞的小少爷竟以破坏式的行动让他感到惭愧。

一下子，江溯的心口破了个窟窿，过往的无坚不摧都不过是表象。

——可这也好，傅白露给予的养分与阳光都钻了进来，在江溯的身体里来回闯荡。撞碎了过往的认知，碰破了一切壁垒。

不断强调身份与功成名就，不过是在平衡找补。只有“直面”，才能真正的无坚不摧。

坦然而平静的谈论过往，江溯才能摒弃一切，好的、不好的，全部留在过去。

.

江溯以浅溪董事的身份开了微博号，而后上传了一段以采访形式录制的视频。很短，几分钟时间，内容是江溯于浅溪宣传之间的对话。

宣传单刀直入，问江溯，最近爆料的那些事情，都是真的吗？

“关于我个人过往，事实层面是真的。”随即，江溯言简意赅：“我确实是被炎董，也就是傅白露的父亲从福利院里领养的。傅白露早年在剧组的那些照片，背景之中也是我。傅白露叫我‘哥哥’，也是从小到大的习惯。这所有的事情都没什么可隐瞒或者否认的。”

宣传又问：“那是否存在网上所说的为了炒作还债而结婚？”

江溯摇头，直接否认：“结婚是好几年前，先于炎实集团债务问题，不存在炒作，其中也没有任何欺骗行为。这部分诽谤造谣，会有律师进行后续处理。”

“那对于爆料里面提到‘狗’和‘下人’一类的词，是真的吗？”

江溯笑了一下，“仁者见仁，狗眼才会将人看低，在这个年代，得多无聊或者别有居心，才会将目光盯着这些词。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里，后来在傅白露家里长大。环境一下改变，心里一定会有差别，是人之常情。我接受很好的教育，而后受到炎董的影响开始从商，这些也都是我这些年的获得。可那些贴子里面有一点说的没错，傅白露就是我的少爷。他小时候是，现在结了婚，也仍然是，以后更加不会改变。”

最后，宣传问：“那你与傅白露之间，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，是吗？”

江溯看着镜头，淡淡的说：“傅白露跟我结婚的时候，我几乎一无所有，他还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支持我。前段时间炎实集团出问题，是我没能力帮他，否则他也不需要以自己的名义还债。我不知道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证明我们是真的，因为，爱情不需要证明。”

.

“哥哥，说这些话，你心里很难受吧。”傅白露看完了视频，转头将脸颊迈进江溯的胸口，来回蹭弄，“就像被扒光了曝露出来一样。”

“不会。”江溯轻拍他的肩膀，笑着道：“有什么可难受的。”

视频里，简单的几轮对话，有真情实感，有直面担当。当然，还有避重就轻，以及合理美化。

文字声明过于苍白，很难感受到情绪，因此江溯和公关部门商议选择了视频的形式。

——整个过程虽然看似随意，可言语间亦有斟酌考量。

说白了，对付宋亭郁这种人，就得直接有效。

.

视频发出，江溯心中坦然自如。卸了包袱，剩下的便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。简单，纯粹。

以前他拼了命想要证明自己拥有与傅白露相爱的资格，无论是经济层面，还是心理状态，都像是争强好胜的傻子。傅白露没了权势与钱财，江溯才能在他面前平息所有情绪，当真愚蠢至极。

——庸人，便得以形式主义之物，为过往划句号。

“我觉得很轻松。从小到大，从没这么轻松过。”江溯亲吻傅白露的太阳穴与耳根，轻声补了几个字：“谢谢你，小崽。”有些事，是傅白露教会江溯的，而在这个世界上，也只能由傅白露教给他。想来，相爱便是两人一起成长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身处其中，当事人却还浑浑噩噩，不太明白。傅白露眨着眼睛：“你发视频解决危机，怎么还来谢谢我？”

“没什么。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。”见外的话，都散了吧。

江溯想，不说也无妨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明天完结！！！感谢大家的支持！！！
鞠躬。


70 离开，为了重新归来。（完结）

70



视频发出，半小时内便上了热搜：#江溯 爱情不需要证明#

转眼，原本不遗余力黑傅白露的那些营销号纷纷缄默，而其余的则就这江溯的视频尽情发挥，为两人打造不离不弃的人设。

傅白露翻看热搜里的内容，皱眉问：“怎么突然这么多大V下场？”

“关董帮忙了。”江溯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加水，而后又给傅白露倒了一杯，“过段时间要宣布合作，关董总不好让我臭名远扬。”

哥哥这待遇，真是厉害了！关策当初与傅白露切割，现在却得变着方子给江溯找补。果然，没有永远的敌人。

“我爸那些债务都跟他有关，他活该帮你。”傅白露说完，低头继续翻看评论。

【傅白露在江溯一无所有的时候和他结婚，是真爱了！这么低调！！！好感度暴增 #白露横江#】

【那么多炒CP赚钱的不盯，非要揪着这种已经结婚的人说炒作，现在的营销号真是太恶心了！！扒人家祖宗十八代，是不是很有趣？！】

【呜呜呜呜呜呜呜心疼白露哥哥，主动出来还债还要承担这些非议】

【#白露横江# 难怪他俩之前要唱那首歌！青梅竹马，骑士与王子，我太喜欢他俩了啊啊啊啊啊啊啊】

【太虐了！这简直就是现实版小少爷和他的奴仆哥哥，脑补一万字 #白露横江#】

【谁还说他们是骗局？我心甘情愿被骗，太好嗑了#白露横江#】

【#白露横江#大白天我笑成了一个傻子！不知为什么，知道那些事情是真的，更好嗑了！！他俩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，才能拥有这样的爱情】

【有没有大手太太能给我点肉吃？？？我每周看一期节目已经不够了，迫不及待要看他俩日常！！#白露横江#】

... ...

...

.

粉丝被狠狠虐了一番，此时情绪分外高涨。而傅白露看大家的留言，拿起手机便直接发微博。

傅白露：我没什么想说，哥哥都是对的！至于是不是炒作，日久见人心。那些不会说话的就少说几句，别没事找事。

粉丝1：白露发的微博永远这么简单直接！爱了爱了

粉丝2：夫唱夫随，太可了

粉丝3：必须刚到底，给那些造谣污蔑的人看看

... ...

...

.

南瓜看了傅白露的微博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当场滑跪：“祖宗，咱们这个微博也太像吵架了，真的不用这样。之前宋导微博是过分了点，但你这个针对性也太强了。这样下去，会不会没完没了。”

“怎么不用这样？”傅白露看着南瓜，认认真真说：“他人我都打了，发微博针对怎么了？！”

南瓜张大嘴巴，“打、你打人？你、打、宋、导、了！？”

傅白露冷哼一声，反问：“是啊，想知道细节？就是节目录制时候的事情，我可以跟你说——”

“不！”南瓜断然拒绝，只要不知道，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，就不能怪罪他工作失职：“我不想知道！”

.

全网对傅白露的讨论没持续多久，紧接着竟然有人爆料宋亭郁的私生活放荡，还晒出了宋导的私人对话记录。里面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。

一时间，舆论风向全部集中到了宋亭郁的私德问题之上，再无人关心傅白露的种种。

突然有人爆料资源型导演，并且还能成功进入公共视角，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撺掇。可能是关策，可能是江溯，还可能是其他的对家、仇人。傅白露在心里叫好，觉得宋亭郁活该，“希望恶有恶报！”他很解气，躺在江溯的怀里翻看新闻，还不忘以小号出现跟风吐槽几句：“他那么讨人厌，希望能就此消失！”

江溯看着自己的电脑，专注于工作，有一搭没一句的与傅白露聊天，“就算不能彻底消失，也有他难受的了。情况好的话，至少能让他从银幕前退出。”

.

待到炎实集团的债务调查有了初步的结论，江溯也敲定了不少与关策的进一步合作。

杨子霖就这么被抛弃了。他需要承担后果，可关策却仍然置身事外。

傅白露心中有些感触，一方面觉得杨子霖多行不义，另一方面又对“钱”、“权”以及“欲望”有了更为深入的思考。

“一切都还早呢。”江溯翻看手里的文件，还是那副工作至上的样子，“你爸和关董合作了这么多年，同时也竞争了很久，现在赛程还不过半。”

傅白露追问：“我爸最后能赢吗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现在还不好说。”

“我希望你赢。”傅白露起身，看着江溯的眼睛，“我希望你先吞了关叔，然后再吃了我爸的生意。”

这么没心没肺的内容，也就小少爷敢理直气壮地说。江溯轻捏傅白露的下颚，抬起他的脸颊与他接吻：“你对我这么高的期待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！必须的。”傅白露闭上眼睛，享受缠绵的吻。自从挖掘出江溯工作起来帅气的模样，傅白露一改往日的想法，成为江溯的头好事业粉，盼星星盼月亮，就等着哥哥成为商界大佬、大杀四方。

.

当然，想法改变的绝非傅白露一个人。

放下了过去，江溯亦能更坦然的面对炎灼，连带可能进行的商业合作也不再避讳。

江溯轻抚傅白露的头发，以手指来回在发梢处打转：“还记不记得之前咱们俩在‘空园’里看节目，然后杨子霖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记得，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傅白露打开网站页面，心想等会儿最后一期节目就要上线了。不能错过。

江溯拿过一旁的垫子为傅白露调整姿势，让他更舒服的窝在自己怀里，“上次想跟你说他的话，结果你没让我开口。”

既然江溯想说，那傅白露勉强听听，“那他说什么？”傅白露拿过水果盘，从里面挑了一颗圆圆的葡萄，塞进江溯嘴里，“给我来两句，让我生生气，中和一下现在的愉快心情。”

“他没说起你。”江溯咬住葡萄，顺便以舌尖舔过傅白露的指尖，“他质问我为什么要收关董的股份来帮炎实集团。”

傅白露皱眉：“质问？凭什么。”

江溯嗯了一声，点头说：“他挺声嘶力竭的，应该是因为调查。他还对我说，我拼了命想要逃离炎董，再次陷进来，一定会后悔。”

傅白露嘟嘟囔囔，嘴里吐出几个字，“老生常谈，我才不生气。”

.

没错，杨子霖的话没什么创意，只是他说的这些内容，江溯确实想过。

当初傅白露想要承担债务留下“空园”，江溯没多思考便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帮他。是下意识，也是本能。直到江溯与炎灼决定“围魏救赵”，甚至债务问题开始出现转机之后，江溯才静下心来细嚼所有的因果。

自立门户就是为了给傅白露好的生活，为他失去一切，值得，江溯绝不会后悔。

可将傅白露从整件事中摘除，江溯也难免俗气，忍不住在心里嘲弄这些年的经历。

——努力离开炎灼，最终又是为了什么。

.

直到两人去了欧洲，江溯彻底想通了。

离开，为了重新归来。

.

江溯拿起橘子，帮傅白露剥好，掰开塞到他嘴里，“维生素多。”

傅白露张嘴咬下去，甜的，“节目开始了。”

江溯长舒一口气，一身轻松地感觉真好，太好了，“最后一期了，要珍惜。”

“可我一点也没有舍不得。”傅白露回忆一连串的麻烦，虽然都过去了，但也造成不小影响，“我想把你留在我房间里，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
傅白露的话音落下，随即点击播放。最后一期《亲爱的，是爱》主要是告别，而其中还包括了傅白露与导演去给少年宫孩子上课的内容。孩子们不过十岁上下，稚气满满，正巧是傅白露走入演艺圈的年纪。

【啊啊啊啊啊竟然是白露的经典角色，活久见~】

【没想到导演竟然也看过傅白露的电影？？？次元壁破了！！！！！！！！】

【是我最爱的吸血伯爵了哇哇哇哇】

... ...

...

.

曾导在课上选择了《德拉库拉》的台词片段，一是因为傅白露熟悉戏码，二是因为角色内核很有趣。当然，节目效果亦拉满，很有噱头。孩子们在舞台之下坐定，一个两个都笑意盈盈的。

课程开始，曾导先是简单与孩子们交代了几句，深入浅出讲了些表演的理论。大导演能化繁为简，将很多难以捉摸的东西以小孩子可以理解的言语表达出来，精妙绝伦。随即，曾导让傅白露进行演绎，旨在表现塑造角色时的差异化。

原本电影中，吸血伯爵以高冷阴郁的形象出现，目空一切。他是最华美的暗夜使者，是最受人跪拜的死亡信号。他凌驾于人类之上，他又以人类为食，他就像曾经的傅白露，眼中只有自我。

.

“当初我看到剧本的雏形，想到的都是你的样子。”江溯看着屏幕，淡淡的于怀里的傅白露说：“后来你演了电影，我时常分不清，到底是你，还是角色。”

傅白露以脸颊蹭弄江溯的手掌，“你就是喜欢我，承认吧。”

“承认，怎么会不认。”

.

节目中，傅白露重新演绎这位吸血伯爵。

他轻轻的抬起下巴，而后念出台词。与原版很是相同，却又不尽相同。

傅白露的视线扫过舞台之下，最终落在角落的黑影之中。那里，有江溯的注视。

“你将以血肉为誓言，成为我永世的奴仆。你将以心魂为代价，获得我绵延的馈赠。你，是否愿意。”

“若你肯，那你我便立下血誓。若你不肯，那便以你之血进行献祭，供养我之生灵。”

吸血伯爵的声音微微颤动，既性感又禁欲，是坠落地狱的天使。他的神情亦多了些悲悯与渴望，仿佛人类不再只是盘中之餐，是他的信仰与依赖。

.

“曾导说我演得好。之后还可能跟他有合作，不是主角，不过人物很有趣，南瓜说正在接洽。”

“这么厉害啊。”江溯看着傅白露，笑意盈盈。

“说的好像你不知道一样，明明是你促成的。”傅白露翻身跨坐在江溯的腿上，轻啄他的嘴唇，“不过那天公益课成结束，曾导表扬我。他说以前我像吸血伯爵，而现在我是。我挺开心的。”

“反正我分不清楚，”江溯含住傅白露的嘴巴，搂住他的腰，“只觉得都极好，都让我移不开视线。”

“你就应该这么觉得！”傅白露以唾液填满江溯的唇纹，进而吮吸他的舌尖：“而我......我是你的主子，亦是你的奴仆。”

江溯哼着鼻音，揉捏傅白露的脊椎与臀*：“我愿意。”

类似的戏码两人曾经上演，而此时再次玩乐又觉完全不同。傅白露咬他的下巴，而后轻啃脖颈，低声玩笑道：“哥哥，你也应该去娱乐圈，戏瘾这么大。”

“但我只想陪你，演什么都行。”江溯忽然翻身，将傅白露压在沙发上，“给你对戏。”

“就像小时候跟我对剧本的时候。”傅白露以双腿夹住江溯的腰，睡衣一下落到了大腿根，“一辈子，对不对？”

“当然。”江溯点头，心想从未变过。

.

耳边还响着节目播出的声音，而屏幕上的弹幕皆是对两人的祝福。

可无论何种话语，甜蜜程度都不及当下的万分之一。

.

忽然，傅白露与江溯四目相对，忽然想起些什么，和当初的誓言有关：“哥哥，要不现在开始，你教我做梳子怎么样？早点学我就能早点把梳子修好。”

江溯一愣，心想两人动作暧昧，正是缠绵之时，现在说起梳子是不是不合适？

“现在就去。”傅白露推着江溯起身，进而快速整理衣服，“那可是你给我的结婚聘礼，我想快点修好。”

江溯“嗯”了一声，嗓子口还有股邪火在来回乱窜：“也......也不用这么着急吧？”

“怎么不用？！我没几天假期了，之前浅溪停掉的那几个拍摄计划都要重新启动。南瓜现在每天都给我更新后续日程，恨不得我下一秒就回去工作。你不是说要学的很多？我得抓紧时间。”经历了这么多事，傅白露成长了，改变了，可他亦被保护的很好，身体里那点躁动不安的“分子”没被现实与生活磨掉——说白了，还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少爷。

江溯宠他，怜他，就爱他这个样子：“没关系，你如果没时间，我帮你修。”

“那不行，我要自己来。等我修好，你就可以用它给我梳头发。”

.

江溯看傅白露风风火火的关了视频，看他站起身来看着自己，接着又看他向自己伸出手。

傅白露笑了，眉眼精致动人。他说：走吧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傅白露的脸颊上，这个笑容，拨动着江溯的心弦。

“好。”江溯拉住傅白露的手，永远不会让他失望：“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
忽然，两人皆想起过往——最初见面时，江溯也是这般冲着傅白露伸出手。

一晃十五年，如初，如心中所念。

往后，仍将如此。





END

作者有话说：

撒花完结！！！！！！
麻烦大家关注一下作者专栏，这样开新文的时候就不会错过啦~
感谢支持！

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.27txt.La 爱去小说网
章节内容来源网络，版权归原作者所有，本书仅供书友预览